“夢境，夢境懂嗎？”
“就是你之前在斷崖禁地地下暗河，和我一起陷入空間亂流時，給我夢中映射的那些前世未來的畫面！”
“蒲師傅有關的片段，你再想想？”
......
林山詳細描述一番，小蝶仍然云里霧里，翅膀合起來不動，兩只觸角無意識點著虛空，完全就是茫然。
難道，我的夢境不是這小家伙搞出來的？
林山不由納悶兒，傳說中莊周夢蝶，蝶夢莊周，難道和這個不一樣？
可是除了小蝶，誰還有這個本事帶自己夢境時空里面亂轉？
抑或者，那場夢境，純粹就是自己的意淫...
他疑神疑鬼，看著小蝶懵懵懂懂的樣子，旁邊的雞哥還在訓斥教育邪靈三兄弟，讓它們好好領悟鯤教的精髓。
就在剛剛，林山許諾日后去了魔道國度，就把邪靈三兄弟分配給雞哥麾下，隨它去征戰立教。
這可算把邪靈三兄弟嚇怕了！
一個個哭爹喊娘，求著林山不要拋棄它們，寧愿待在靈獸環陪虛空蝶和幻靈古樹。
邪靈喜歡血食固然沒錯，但是它們膽子太小，對雞哥剛才的火焰害怕到極致，寧愿茍起來。
不過林山絲毫不考慮它們的意見，反正這仨廢物留自己身邊也沒用，還不如派給雞哥廢物利用。
那邊訓斥和慘叫不絕于耳，這邊林山和小蝶大眼瞪小眼。
他不得已，決定使用自己祖傳的絕招！
這招他用得極少，可不用則已，一旦用了從未失手過。
可謂百試不爽！
那就是...
“五瓶幻靈液！”
林山咬牙舉起一只手，五指攤開。
小蝶眼中猛然精光一閃，竟然很有靈性地搖搖頭！
“我特瑪的就知道！！！”
林山憤憤不已，這年頭連蝴蝶都會裝傻，剛才還差點把自己給騙了，真是夠操蛋的。
“十瓶幻靈液！”
小蝶還是搖搖頭，眼中擬人化露出一絲狡黠。
“這TMD一定是跟水冰月那個女人學的！”
林山心里恨得牙癢癢，但是有求于人，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點他自然清楚。
事關夢境之謎，他今日非要一探究竟，因為其中涉及到太多天大的秘密，必須確認真偽！
而他和虛空蝶的供養關系，
就和凡間勢力供奉仙師一個道理。平日里要養著仙師，你可以用不到他，但不能沒有他。
關鍵時刻要用，自然就要加錢！
所以才有‘加錢居士’一說。
“十五瓶幻靈液，不能再多了！”
林山心疼幻靈古樹小樹苗，雖然說他也是白嫖。
但是這棵樹再怎么說也是自己的資產，就算有了紅玉靈壤也不能無節制放血。
而且，在你這里聽起來似乎五瓶五瓶不要錢一樣，放外面可都四階靈液，有價無市！
出乎意料的是，小蝶竟然飛到他指間，用翅膀做出撥開的動作，好像對幻靈液不是很需要的樣子。
“你什么意思？”
林山看這小家伙比劃了半天，好像是要換種口味，幻靈液喝太多，有點膩了。
同時飛到儲物戒指那里，對著林山頻頻點頭。
林山似懂非懂取出了手中其他三樣四階靈液。
凝法真墨、
金酤真漆、
冥河之水。
“你要嘗什么？”
虛空蝶直接越過冥河水，擺明了嫌棄這東西，小家伙還知道挑三揀四。
來到另外兩樣旁邊，豎著翅膀翹首以待。
林山略微肉疼，一樣裝了一個小瓶子給它，畢竟這玩意兒在景軒二老死后，完全就是用一點少一點，不可再生復制的東西。
《璜身淥元功》雖然他也有，可是功法只有金水二系，想培養屬下修煉到金丹期再產也不現實，估計只有商陽學宮的金丹真人那里還有存貨。
小蝶先把腦袋伸進凝法真墨當中，猛猛喝了一口。
待它從瓶口探出頭，已經被染成黑腦袋，同時能觀察到，其蝴蝶翅膀上的紋路中，一條條黑線正在快速蔓延，像電路一樣閃亮交叉。
小家伙剛喝了墨，估計覺得口味有點重，又把腦袋探入金酤真漆的瓶子里。
猛吸一口后，腦袋伸出來又被染成了金色，同時翅膀上的紋路又劃過一條條金線。
林山在一旁看得若有所思。
虛空蝶的成長方式，似乎也不是固定的，而是看后天培育的靈液種類，來增加相應的神通和能力。
比如之前在水冰月那里主攻幻術，跟自己后一直喝幻靈液，也是向幻術夢境方向發展。
現在喝其他靈液，就向其他方向延伸。
未來成長到什么樣，誰也說不清楚。
反正現階段林山除了幻靈液，也沒有更多的靈液供它隨便揮霍，水冰月在這方面甚至還不如他，不然也不會把伴生靈獸扔給他寄養。
“按理來說，虛空蝶如果可以系統性從小制定靈液培養計劃，而不是跟在我身邊有啥喝啥，漫無目的放養，或許日后從長遠來看應該更好才對...”
林山摸著下巴思索，看小蝶左一口右一口，把墨水和油漆當靈液喝，突然感覺堂堂虛空排名第三的混沌古生物，跟著自己混得也太寒酸了！
連一只雞都打不過！
這要傳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不過他也能理解水冰月，雖然背靠景陽學宮這等頂尖勢力，如果集學宮之力來養的話肯定成長速度飛快，也更科學。
但是虛空蝶牽扯太大，一旦暴露后患無窮，不光內部覬覦嫉妒，外界也會針對暗殺，所以她才一直小心隱藏。
直到那次斷崖禁地爭奪萬年靈乳，虛空蝶暴露在林山、鐘神秀、九幽少主眼中，她意識了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虛空蝶意外跟隨林山一段時間后，她發現林山身上有源源不斷的靈液，索性把小蝶寄養出去，不光有和他做利益交換的意思。
同時還有更深一層含義，這也是林山后來才想明白的。
等鐘神秀、九幽少主從小義洲返回主世界，回到魯國晉國之后，一定會拿水冰月擁有虛空蝶的事情大做文章來要挾她！
水冰月為了避免自己被內外針對，同時避嫌保證安全，所以把小蝶藏在林山身上，瞞天過海騙過所有人，可以堂堂正正自證清白！
而同時還能讓別人替她養靈寵，可謂一石二鳥之計。
不然她為什么把靈寵租出去？還不是為了防患于未然？
林山貪圖虛空蝶的神異能力，同樣也食味知髓，難以拒絕，答應了利益交換，就這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小蝶喝了半瓶濃墨和油漆，終于有點撐不住了，暈暈乎乎把剩下的收起來，翅膀一邊發黑一邊發金，肚子漲大一鼓一鼓，搖搖晃晃在他手上站都站不穩。
“好了，吃飽喝足，該干活了！”
林山手指拎起小家伙，覺得自己平時太慣著它了，得想辦法好好壓榨，或者說教育一下。
雞哥，恰好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虛空蝶也知道想要以后繼續跟著林山混吃混喝，就得拿出點真本事，畢竟‘吃一頓’和‘一直吃’，它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嗡嗡嗡～”
隨著其翅膀震動，一個小小的透明虛幻氣泡隨之產生。
這個氣泡很小，連指甲蓋大都沒有，而且看起來隨時都會崩滅，一陣風就能吹散的樣子。
小蝶艱難維持，仿佛聚集全身之力，翅膀上的熒光粉塵往這個氣泡上揮灑，轉眼間就染成了夢幻的五顏六色。
林山連忙定住周圍，防止自然風流動進來，他可是知道虛空蝶翅膀上的粉塵有多珍貴！
當初這東西可是在生死危機之中，強行開啟虛空裂縫，救了他和水冰月一命！
如今用來施展夢境，看起來好像比打開虛空裂縫還要吃力的樣子！
“啵～”
一聲微不可聞的氣泡音出現在耳邊，這指甲蓋大小的泡泡，飛在林山頭頂炸開。
一瞬間！
他的意識仿佛投入一個攪拌機，撕裂的感覺還沒好好回味，就在琉璃的斑斕彩色通道中光速穿梭，快到根本來不及查看四周環境。
夢境穿梭，時光長河！
通道中無數星星點點，因為他的穿梭視覺性迎面撲來，又眨眼間消失在后方，時光中逆流而上。
只感覺前方有一個未知的錨點，本能告訴自己曾經來過，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縱身跳入！
“唰～”
場景切換。
“殺！”
“殺啊～”
“乒乒乓乓～”
一隊隊官兵頂著盾牌，手持剛刀殺進了院落。
身后火矢箭雨還在往里面射，連同附近的民房都點燃了，很多鄉民在外面奔走呼喚救火。
身著“衙”字服的捕快們拔出腰刀，對此視而不見，只是專注貓著腰沿墻貼行，聽到前門喊殺聲后立馬翻墻，配合官兵策應。
林山才剛看了不到半個呼吸，突然畫面不穩，如蜘蛛網般的裂縫開始在眼前蔓延，速度十分之快。
“咔咔咔～”
同時整個視野的邊框開始縮小，眼界逐漸收縮。
“不好！”
他知道這是時空夢境即將坍塌的預兆，小蝶那個指甲蓋大小的氣泡，根本不足以給他提供多久，必須抓緊機會！
連忙上天俯瞰，整個鄉子坐落在山間，西南角那一塊火勢蔓延，殺聲震天。
他仔細尋找，在一面紅磚后院，堆著草料的墻角看到了一個老頭，正在拿著磚塊往墻上刻字，正是蒲師傅！
“蒲...”
“咔咔咔咔...乒鈴乓啷?。?！～～”
眼前一切如鏡子般碎裂，他的意識倒退回剛才那個通道，只不過這次仿佛跌入深淵一般，所有的星星點點和他同一個方向，但同樣因為他速度太快被甩在身后。
五彩斑斕的過道漸漸蔓延上一絲灰色霧氣，這些霧氣不知因何出現，好像專門為了林山這個逆闖時空者而來，在不知不覺中纏繞到他的身上。
他猛然感覺到自己似乎捅了大簍子，被綁上了了不得的時空因果，一種莫名其妙的頓悟浮上心頭。
“時空因霧！”
這是道則對于偷渡時間長河者的標記，同時也是一種隱形懲罰。
一旦事后此類人遭遇雷劫，或者心魔入侵之時，都會冥冥之中比常人更加困難，天道會施以更猛烈的報復！
時間長河順流而下，從古至今，浩浩蕩蕩，只有往前不曾后退。
過去不可變，未來不可改。
哪怕你回到過去什么都沒有做，僅僅是旁觀看了那么一兩個呼吸，也要受到制裁！
甚至哪怕你都沒有真正回去，只是在做夢！
“唰~”
林山意識猛然回到現實，像是溺水的人突然上岸！
“呼呼呼～”
他大口喘息，剛才差點窒息。
檢查自己全身，沒有發現那縷灰霧，仿佛剛才不過南柯一夢，什么都沒有發生。
但他可以確定，那灰霧并沒有消失離開，而是實實在在存在自己體內。
“時空因霧。”
他早有預感，不可能毫無代價隨隨便便夢穿，那樣天道秩序早就亂套了。
而且，他也從未在過修真典故中聽說過，仙界有什么大人物能夠穿越時光長河，就是真仙也做不到！
虛空蝶作為混沌奇蟲，能夠衍生這樣的特異功能，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就是混沌奇蟲么，如此逆天？?。?！”
他不得不懷疑，有沒有可能是水冰月從小就把虛空蝶往幻術方面培養，跟自己后也是一直喝幻靈液，所以這小家伙的技能樹點歪，還有自由屬性點全都加到幻術夢境方面，才把一張白紙染成這樣？
可問題是，為什么上次空間亂流中，自己做了那么多夢，這次卻只能呆短短兩個呼吸不到的時間？
他看著自己手上，已經累得翅膀都扇不動的小蝶，這一次消耗的熒光粉塵，估計好久才能恢復，所以那兩瓶靈液對林山來說絕對不虧，小蝶要的甚至都可以說算少的了！
他不清楚其中原理，虛空蝶太過神秘，從古到今都沒有多少詳細記載，很多神通需要自己去開發探索，更別說這種生物還有后天成長性。
林山也沒那個能力給它專門定制發育計劃，反正有啥喂它喝啥，最后培育成什么樣全憑天意。
水冰月都不在乎，輪不到他來操心。
只是“時空因霧”這個東西，上次夢境中不知道有沒有沾染上，而這次卻親眼所見，真真切切糾纏了一縷！
他有預感，這東西糾纏的越多，對自己以后影響一定會越大。
所以夢境穿梭這種神通，能不用盡量不要亂用，否則后患無窮。
“接下來，就是揭曉最終答案的時刻，看看蒲師傅臨死前，究竟給我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