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劍孤寒嚇得魂不附體,左扭右扭就為了掙脫身上這件星裙,可沒想到被越裹越緊,最后勒得只能雙腳并攏撐桿跳,一蹦一蹦沒站穩...
噗通~
當場摔了個狗啃屎,站不起來了!
“這什么玩意兒,師兄,快幫我扒下來!”
“呦呦呦,你瞧瞧多合身,長這么清秀的男子真少見,穿上裙子不輸女子,本劍仙恰好有一部葵花寶典,你想不想學?”
那聲音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仿佛是衣服自己在說話,但仔細聽好像又不是,不愧是古紀元劍仙的衣冠冢!
劍孤寒一聽亡魂大冒!
葵花寶典?
他已經有師兄練這個練成自己師姐了,難道自己要從師弟變成師妹?
鬧呢!
“不,我不要學,我還要飛升仙界,我不能和你們這幫古紀元的交往太多,前輩放我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來了...”
驚慌之中,這家伙語無倫次,求求這衣服別再纏著他。
但誰知星依媛的聲音越發嬌媚,憑空在他耳邊左右吹氣,好像情人一樣撩人欲望。
“飛升仙界?那好啊,正好聽說現在仙界朝堂閹黨得勢,你斷了根上去還能加入凈族,咱們一起進宮做小太監,綽號就叫劍高,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不要啊!!!”
什么亂七八糟的,把孩子嚇得夠嗆。
林山連忙上前勸阻,讓星劍仙不要亂來,這畢竟是自己小師弟,萬一真成師妹了,上去后怎么跟師傅交代?
那套星裙見劍孤寒寧死不從,只好不情愿的從他身上脫離,但眨眼間就要套弄林山!
嘣~
景霄祥云恰恰好彈出來,這可是天道賜予的護體靈物,專門防備一切偷襲,直接把衣服給撐開了。
“嚇?”
林山嚇了一跳,連忙往回退一步。
要不是自己還有貼身保護,被拿衣服套上,想脫下可就難了。
“你不說好附身別人嗎,怎么還想附身我?”
星依媛怏怏慵懶道:
“你小子這就沒意思了,奴家對你掏心掏肺,你卻對我多加防備,這日后交易還怎么做?”
說到交易,林山倒是想起來了。
自己得把這家伙收在身邊,不然到時候洞虛期之后的星力功法找誰要?
他微微側過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屬下們。
這幫貨瞬間一個個面色大變!
那套星裙明白他意思,當即趁其不備,一下子把邪靈氓給罩進去,嚇得這家伙吱哇亂叫。
不過可能是嫌棄其身上氣息,隨后又套在了怨靈窖身上,這家伙當即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
隨后一不注意舍棄宿主,把旁邊的幻靈古樹套了進去!
小樹苗一蹦三尺高,幾十個根須撒丫子不停狂奔,想甩甩不掉,差點被這衣服給悶死。
旁邊看熱鬧的老蛤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星裙瞬間轉移,裹了個嚴嚴實實,把身邊一群小蛤蟆嚇得呱呱亂叫!
最后套在了雷獸身上,這家伙倒一聲不吭,立馬化作雷光遁走,想要用雷遁術逃脫。
誰知竟然沒用!
只見場上雷光轉了很多圈,繞了不知道多少個彎,最后雷獸現身時,身上還穿著那套衣服!
“咯咯咯,就這只小雷獺了,修為還算湊付,馬馬虎虎吧~”
嘰嘰嘰...
雷獸終于感覺不妙,來到林山面前求他幫忙,誰知自家主人反手就把它賣了。
“也好,閣下附身在我靈寵身上,日后也方便我們交流。”
如果不是景霄祥云護著,他還真想摸一摸那套星裙,看看強化面板怎么說,不過日后有的是機會,不急于一時。
劍孤寒直到現在依舊驚魂未定,看著林山把眼前星劍仙的墳挖了,帶出個這么恐怖的東西,心里不由惴惴不安。
“師兄,這要是讓守墓老人知道了...”
“放心吧,是她勾引我要出來的,估計守墓老人應該知道。”
“噓,他不知道。”
星依媛的聲音突然傳來,神秘兮兮瞬間嚇人一跳!
二人都做賊心虛般看向茅草屋,那里什么動靜都沒有,不禁讓人懷疑,對方實力那么強,外面發生的動靜怎么可能沒有感知?
“我們快點走吧,那老東西守墓一輩子太死板了,非要守到地老天荒,都不孕育我們劍仙私自出世,趁現在他睡覺趕緊把我墳埋了,不要讓他察覺不對勁。”
林山將信將疑,還是吩咐手下將星劍仙的墳包重新埋好,不過臨走前還有一件事要辦。
他和劍孤寒于茅草屋等了大半天。
“唔———”
終于里面傳來起床的聲音,窸窸窣窣之后,守墓老人推開柴門,伸個懶腰看見他倆還沒走,隨意問了一句。
“怎么了?”
“前輩,我想向您打聽幾個人。”
林山直接取出畫像,免得說名字對方不認識。
首當其沖的就是青蓮仙子和凈蓮居士,不出所料都來過這里,但談了什么做了什么不得而知。
守墓老人笑呵呵讓他們別瞎操心。
“這兩人是奉背后人之命來的,我也不過是個傳聲筒,摻和不到其中的深層秘密,你們就別費心思去打聽了,現階段知道太多并不好。”
林山點點頭,又把一個畫像拿出來。
正是自己的手下干將苛棘子!
這家伙考古考到失蹤,前前后后輾轉流離那么久,是該等來個結果了。
誰知守墓老人隨口就是一句。
“他死了。”
死了?
林山眉頭一皺,沒想到人找到了,卻早就死了,那自己前后追查了個什么勁!
據守墓老人所言,這個人偷偷摸摸潛入古紀元遺址,想要偷盜劍仙衣冠,結果直接被墳主給吞了。
“......”
一時間氣氛比較尷尬。
林山想來想去都沒想到是這個結局!
不過好像也沒毛病,考古換種說法和盜墓沒區別,普通的墓盜了也就盜了,可劍道古幾元的墓你也敢盜,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那他有沒有留下什么遺物...”
“讓青蓮仙子拿走了。”
守墓老人笑呵呵給他講起了一些往事。
其實劍道古紀元在此界,一直以來也有一些人乃至圣地覬覦,總想著進來一探究竟,他作為守墓者其實懶得管。
因為守墓不一定要防外面人進來,也有可能是防里面人出去!
所以那些人來這里做什么,他基本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作為此界最大的兩個劍道宗門,上宵劍宗和春秋劍門,其實其祖師當年就是從這座遺跡里,得到了某個墳頭里劍仙的傳授,所以才出去創建了劍道圣地!
“老夫聽說,這兩家在這些年來,還是有人飛升成功的,在仙界混得也還可以,算是小打小鬧吧。”
“你把上宵劍宗給滅了,在仙界就要小心點。”
守墓老人別看一直守墓,但對外界乃至仙界也不是兩眼抓瞎,還是知道一些開源情報的。
幾人聊著聊著,聊到了劍圣馬元覺。
關于對方如何崛起,如何覺醒劍道,后來又一直被上宵劍宗針對,差點卷入兩大真仙的風波,全都成為了茶后談資。
守墓老人難得開口,滔滔不絕好一頓輸出,可能孤寡太久了就這樣,遇到個人恨不得嘮個三天三夜。
其中上宵劍宗對馬元覺的所作所為,在他眼里乃至之古紀元強者眼中,頂多算一種磨礪!
多數時間并不插手,唯有最后去掉香火之毒,回歸本真飛升仙界,背后才稍有一些推波助瀾。
“破后而立是一場豪賭!”
說到這個,守墓老人眼中露出一抹欣賞。
“上宵劍宗利用九轉太元爐,原本想著聯合丹鼎圣地,把馬元覺煉成絕世劍丹!”
“這孩子心細如發,將計就計,在此之前先把精于煉丹的丹鼎圣地元神期修士給宰了,免得真出意外被練成了丹藥!”
“而后上宵劍宗二人沒了丹師,只能硬著頭皮自己煉,果然把事情搞砸了,讓馬元覺在爐中浴火重生,破后而立。”
“這場豪賭在此之前,他便跟老頭子打過!”
“我輸了,所以欠一個人情,還給了你們倆...”
這便是前因后果,簡簡單單,沒什么多余的陰謀算計,就是成與不成,全憑事態發展。
如果馬元覺成功,那么金蟬脫殼離去,后續手尾自然有人來擦,天庭貴胄下界也不過白跑一套。
如果馬元覺失敗,那么只能怪他氣運不夠,活該有此一劫!
“只不過天庭凈族的天驕下界隕落,這件事估計已經引起了上界關注,這座古紀元墳場該挪個地方了。”
守墓老人微微嘆了口氣,顯然無數年來躲躲藏藏,對他已經習慣了。
劍孤寒比較關心馬元覺飛升后的情況。
“前輩,師傅說他飛升回去仙界西邊的青萍劍峽,那是個什么地方?”
“呵呵,你以后上去就知道了。”
守墓老人沒有明說,但傻子都清楚肯定和劍道古紀元有關。
林山卻又想到了一件事。
“師傅金蟬脫殼,元靈飛升,可留在下界的肉身和億萬香火意念聚合體,卻突破洞虛期成為新的馬元覺,斬殺天庭貴胄而后飛升離去,他的下場是什么?”
“他...”
守墓老人思緒飄遠,怔怔出神,仿佛抬頭看穿了仙界。
“他本是一顆棄子,但跳出了棋盤,掌控了自己的命運,我們也想看看他在沒有幫助下,能走出怎樣一條道路。”
因為是棄子,留下來惑人耳目的替身,為了避嫌他們無法干預后續軌跡,只能眼睜睜看著另一個新生馬元覺飛升離去。
最后結局如何,就要看對方在仙界能不能生存下去,這同樣是一場考驗!
......
對話結束后。
林山和劍孤寒久久不能平靜,一起走出了古紀元遺址,回到孕蓮池。
曾經黑蓮教總部靜靜立在島上,青蓮仙子的仙釣亭還在那里,被一個后來的修真家族所占據。
世事無常,風云變幻。
來往行人如流水,唯有古紀元遺址鐵打不動,隱藏在下界這么個偏僻的角落。
“師兄,你說師傅當年,有沒有可能也是在這里,得到某一位乃至幾位劍仙在背后投資,才異軍突起逆流而上?”
“或許吧。”
林山靜靜回頭看了一眼,再仰頭看向天空,不覺有些悵然。
“你在里面沒有得到劍仙資助么?”
說到這個,劍孤寒不免臉色一暗,心情十分低落。
他也全力運轉自己的劍道功法,但可能因為聽師傅的叮囑,本質還是走仙道文明的路子,感應到一位劍仙的墳包,卻并沒有得到回應。
“咯咯咯,小家伙不是得到姐姐回應你了么,機會來了你不要啊~”
靈獸環里傳來星劍仙星依媛的調侃,劍孤寒嘴角抽了抽,這種回應他寧愿不接,葵花寶典又不是沒有學過,等等!
他突然靈光一現!
葵花寶典,自己的師姐葵花仙子也學過,而葵花仙子的葵花寶典是從哪來的,還不是師傅給的?
師傅的葵花寶典又是從哪來的,該不會是...
“你曾經也回應過師傅,還給過他葵花寶典,你也是我師傅的投資人???”
“咯咯咯,好聰明哦,這都被你猜出來啦。”
星妗淑的笑聲肆無忌憚,在孕蓮池上空回蕩,隨著林山二人遠去的身影漸漸飄渺。
在他們走后。
古紀元遺址當中,守墓老人孤零零蹲坐在一個墳包前,舉著老茶壺澆一口自己喝一口。
還不停地自言自語:
“又一位祖宗跑出去了,我就是相管也管不了,只能裝糊涂在這里枯坐,可還能怎么辦?上界凈族丟下一顆棋子,投石問路無非在給我們壓力。”
“現在局勢不明朗,早早站隊風險太大,跟他們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但接下來會有源源不斷的試探,要么成為朋友,要么就是敵人。”
“你說我該不該把墳場搬走?是走是留?”
面前的墳包詭異沉寂,但茶水落地卻沒有半點濕痕,不知道進入了誰的口中。
有股奇特的音律,伴隨著劍吟在蒼涼的墳冢中響起。
......
路上二人暫時分別。
劍孤寒回教修煉去了,林山則一路南下,先去離此地不遠的毗羅沙漠周邊,看了看曾經的老朋友,西域盟的泰隆盟主和戮神府的相仁真君,留下很多修行資源。
隨后來到大陸西海岸,見到風雷閣的風浩川,對方見面就大倒苦水,控告雷風子如何如何,林山好言勸慰勉勵一番,并把五階先天雷靈物歸原主,告知了歐陽風的下落。
再然后順著來到焦土廢墟,西海岸渤州之上的虛巢母皇領,見到了虛空蟲族的虛黎蟲王,不過現在不能叫蟲王了,對方也早已突破元神期。
林山感謝曾經搭救,如今順路自然過來看看。
虛黎族長笑著說不客氣:
“林教主難得你來,我母親正好有空,帶你見一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