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急急忙忙跑過來,是滅火的,好在最擔心的那種狀況沒有出現,火勢沒有進一步蔓延的風險。
可他也不能松了口氣的同時,就果斷抽身,畢竟人的情緒是多變的,如果這方面沒有照顧到位,局勢出現反復也不是沒可能。
不過既然來到阿美利卡,一些事情還是需要經手處理的。
而張靚一聽徐建軍要去加州,立馬就不干了。
“你跑到西海岸,處理完事情,是不是就直接回去了?你答應媽媽的那件事,還沒有經過最終確認呢,就這么溜之大吉,小心把她老人家惹惱了,這么多天的哄騙就白費了?!?/p>
聽到張靚口不擇言的話語,徐建軍沒好氣地在她挺翹處拍了一巴掌。
“什么叫哄騙?我對干媽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會負責的,對你好到天長地久,這點保證做到,對孩子認真負責,那也是天經地義,怎么到你這里,就變成哄騙了?”
“另外一點我要糾正你一下啊,答應干媽那件事,我認為大概率也沒什么問題,畢竟這兩天的排卵期,我可是做到喪心病狂的火力覆蓋。”
“有我的優質種子,加上你這么肥沃的土壤,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幾乎已成必然。”
徐建軍口若懸河,張靚臉色卻依然沒有好轉,他只好認真道。
“只是去處理一下事情,肯定還是要回來的,我這個人最注重售后服務了,如果真的脫靶,保準會提供更猛烈的炮擊強度,這樣你總放心了吧?!?/p>
張靚皺著的眉頭終于舒展,心里的陰霾終于驅散,但嘴上卻肯定不會承認。
“誰稀罕你所謂的炮火,折騰起人來沒個輕重,哼,要不是哄媽媽開心,我才懶得配合你呢?!?/p>
“真的?”
“當然?!?/p>
“也不知道是誰,剛剛還忘我地喊著,別停,我要爽死了?!?/p>
“你少胡說八道了,人家明明喊的是要死了。”
張靚說完,就察覺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踏進狗男人的語言陷阱,惱羞成怒下,朝著徐某人的胸膛就是一陣猛捶。
當然,第二天去送徐建軍的時候,張靚就從暴力美妞,轉換成柔情似水的一面。
“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咱倆都溜了,誰去安撫干媽,你還指望張三同學能扛起大旗,替我們頂住壓力?。俊?/p>
張靚一想也對,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這個時候掉以輕心,功虧一簣,那就太冤了。
于是在分別之際,抱著徐建軍咬了半天的嘴子,才放他離開。
阿美利卡地緣廣闊,東西部跨度一點不比華夏小,坐飛機都要五六個小時。
比起東海岸的國際金融大都市紐約,以及高校林立的波士頓,舊金山就相對務實低調許多。
硅谷被稱為工程師的圣地,就光工程師這個群體,就代表了他們跟浪漫無緣。
但從另一個角度去看,讓科技綻放出光芒,對于這些理工人士來說,何嘗不是一場浪漫之旅。
而只要提到硅谷這個地方,就繞不開一家叫做仙童的半導體公司。
他為硅谷的發展奠定了基礎,被稱之為電子、電腦界的西點軍校,是名副其實的人才搖籃,很多影響行業格局的大佬,都有在這家公司的任職經歷。
但仙童本身的發展卻是歷經波折,最后更是走向窮途末路。
之所以出現這種局面,跟仙童的創始人有很大關系。
威廉·肖克利被奉為晶體管之父,還拿過諾貝爾物理獎,這一切的光環以及人格魅力,吸引無數青年才俊紛紛來投。
可這家伙雖然是個特別牛批的發明家,但卻不是一個合格的經營者。
那些慕名而來的人才,往往一開始懷揣著巨大的熱情,可一旦接觸到威廉·肖克利這個人,所有的期待都化為烏有。
然后就會想著如何逃離這家伙的掌控。
仙童就像是一個人才中轉站,來來往往,為別人做嫁衣,能健康地發展才叫怪事兒。
不過就是這種情況,也造就了硅谷全面開花的局面。
成功的案例多了,資本就會蜂擁而至。
若干年后,硅谷地區的風險投資,還能占到全美總額的三分之一,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之前的徐建軍,其實是沒資格跟這里的一些明星公司打交道的。
但是世嘉的強勢崛起,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行業,只要能做到首屈一指,不管靠的是運氣,還是其他什么東西,那么你就能獲得其他人的尊重。
世嘉如今在游戲行業的地位,幾乎是無人能夠撼動。
就連緊隨其后的任天堂,都難以望其項背。
至于那些被雅達利大崩潰打垮的老美公司就更不用說了,很多現在都只存在于玩家的記憶里。
特別是世嘉如今的產品線越來越完善,家用游戲機、街機、體感游戲機,加上最近火爆游戲圈的掌上游戲機,重新燃起了阿美利卡游戲業的希望,銷售額已經觸底反彈,迅速攀升。
這些電子產品,跟半導體元器件的更新換代息息相關。
就沖目前世嘉游戲產品在全球的銷量,產品受眾比電腦還要廣泛,那些供應廠商重視徐建軍這個掌舵人,也就情有可原了。
結束了兩天的密集行程,徐建軍才終于有空閑跟世嘉老美分部的人員進行密談。
其實如今老美這邊的團隊,早就脫離了世嘉的關系體系,說它是一家游戲開發加硬件研發公司,倒更貼切一些。
至于保留的那個街機生產線,存在的意義,更像是為了安置人員。
畢竟以目前的成本核算,亞太的供應鏈價格更有優勢,再加上深市低廉的人員成本,就算是加上遠洋運輸成本,造價也比這邊的產線劃算。
很多人認為老美的產業轉移,是戰略布局,有意為之,把持住高端科研,把低端生產全扔出去,這樣既能攫取高額利潤,又能享受到物美價廉的產品服務。
最關鍵的是,利用高新產業,影響全球化戰略,靠著美元霸權肆意收割他國的發展成果。
殊不知那都是商業規律,資本都是用腳投票的,有利可圖,他們會不自覺地推動這種勢不可擋的步伐。
“Boss,您之前下達的計算機主板優化,我們順利完成,還有街機機版的升級,也在加緊完成,我可沒有偷懶。”
羅涅吉爾伯特這個老家伙,跟徐建軍渴求的技術型管理人才相去甚遠,但他能把這幫人指揮的團團轉,并且保持團隊的高效運轉,也得承認他有兩把刷子。
“參與研發的人員,年終獎金翻倍,老羅啊,咱們的獎勵機制要建立一個完整的,這個事兒就交給你去完成了?!?/p>
“Boss,雖然我已經努力學習漢語了,但您的語速還是有些跟不上啊,哎,我那個漢語老師不行,回去就把他炒了,重新換個厲害的,對了,我不喜歡老羅這個稱呼,其實我更喜歡您叫我吉爾?!?/p>
徐建軍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這個老家伙。
“老羅啊,不叫你吉爾是為你好,如果你這個簡稱叫開了沒法改,以后遇到華裔同事,他們聽到會笑掉大牙的?!?/p>
吉爾不清楚老板為什么這樣說,但他還是堅持己見,在他看來,自己這個老板已經夠強勢了,如果名字方面都要聽他的,那就太沒面子了。
“好吧,吉爾,我想知道街機控制面板的升級,目前到哪個階段了?”
世嘉街機的成功,已經引得不少眼紅的廠家開始跟進,不過牽涉到不少技術專利壁壘,想要繞過世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雖然正規渠道沒辦法突破,但已經有人把主意打到盜版上了。
蘇易晴哥哥負責的灣灣下沉市場,已經有翻板機的身影,他向徐建軍報告這個情況的時候,顯然是想借世嘉的影響力,去打擊那些搶他生意的無良廠家,可徐建軍也有自己的考量。
在這方面,他采取的策略跟微軟有些類似。
對重要市場重拳出擊,有效地利用法律賦予的手段,把那些試圖走捷徑的宵小之徒震懾住,不搞得他們傾家蕩產不罷休。
至于那些不起眼的小地方,維權成本太高,徐建軍采用的就是放任自留的態度,但附屬的產品也不耽誤售賣。
這樣也算是給世嘉的市場占有率做貢獻了。
并且還能獲得一部分玩家的好感。
當然,最關鍵的是,要保持住技術優勢。
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才是徐建軍想要達到的效果。
如果做出點成績,就不思進取,早晚會被后來者取代。
街機的可玩性提升,跟16位芯片的全面應有有很大關系,但計算機的處理器已經升級到32位,游戲主機的芯片升級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Boss,機板的升級,可不是單單換個更先進的處理器就能夠實現的,讀取、存儲,還有輸入輸出全部都要進行相應的換代?!?/p>
“如何達到一個完美的平衡,把機板的性能完全發揮出來,需要無數次組合驗證,所以急不得,要給那些工程師時間?!?/p>
看著滔滔不絕的老吉爾,徐建軍有些好笑,看來他也算不得不學無術,最起碼對產品的了解,已經到了一個管理者該有樣子。
“我只是想了解進度,你卻誤會我對速度表達不滿,吉爾,看來你是真吉爾亂彈琴啊?!?/p>
話雖然這么說,但徐建軍也沒有繼續為難老吉爾。
直接把相關的負責人叫過來了解最真實的情況。
阿美利卡的游戲業崩盤之后,徐建軍通過世嘉的名義,吸納過不少各個領域的專業人才。
當然,這些人也不可能全都為己所用。
有些受行業寒冬的打擊,變得毫無斗志,跑過來也只是想找個棲身之所;有些理念不合,磨合不到一起。
整個過程也不可能順順利利,磕磕碰碰,一無所獲才是常態。
這就像是風險投資,砸錢進去激不起一點水花,都屬于常規操作。
指哪兒打哪兒,練就一個高效運作的團隊,才是小概率事件。
可現在偏偏就讓徐建軍給磨合出來了。
其實徐建軍天天盯著進度,不斷督促結果,也許還沒有這么快成事兒。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福利待遇比起雅達利之前不但沒有減少,甚至獎勵方面還有所提升。
而且徐建軍這個老板,長時間見不到人,算是變相地給他們自由發揮的空間。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偷懶行為,反而取得如此巨大的正向效果。
當然徐建軍也不是真的不管不問,那些試圖糊弄他的家伙,早被他掃地出門。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當屬之前的游戲開發領頭人,加斯丁哈德,因為帶著團隊一起磨洋工,最先被徐建軍拿來祭旗。
他還抽調了幾個小日子開發人員過來摻沙子,把東方吃苦耐勞的習慣植入團隊靈魂當中,并且不斷完善獎懲機制,老吉爾之所以能夠管的明白,跟這個不無關系。
所以他對徐建軍這個老板,可不敢有絲毫怠慢。
徐建軍找一線工程師談話,老吉爾全程陪同不說,還能在關鍵節點上給予提示,讓那些腦子一根筋的家伙們準確找到方向。
甚至有新加入的中堅力量,面對徐建軍這個傳說中的老板緊張的時候,老吉爾也能用自己方法緩解氣氛。
從這點來看,他這個管理者表現的還真是可圈可點,讓人挑不出毛病。
“Boss,葉是斯坦福的高材生,據他自己所說,他的家鄉應該跟您一個地方,不過他自己從來沒有回去過,真是遺憾,你們華夏是個歷史悠久,而且非常有魅力的國家,我去過一次就忘不了那里。”
徐建軍看向這個華裔面孔,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就先招呼上了。
“老板您好,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今天還是頭一次見到本人,我叫葉霖,今年初剛加入到世嘉的新嫩,以后還望您多多指教?!?/p>
“指教談不上,斯坦福畢業的?”
“是啊,僥幸考進去的,其實以我平常的水準,是沒機會進這樣的好學校的,主要是我心態好,超常發揮,剛畢業就遇到世嘉這樣有潛力的好公司,有個算命先生說我前半輩子走狗屎運,一切順利,看來誠不欺我?!?/p>
在異國他鄉,聽一個從未在京城待過的家伙用一口地道的京腔和自己搭話,讓徐建軍感覺特別新奇。
“你父輩是什么時候來這邊的?”
之所以問他父輩,也是有原因的,只有這種背井離鄉的人群,才會不忘鄉音,只有在時常用鄉音說話的環境下,后輩兒才能練就出地道的發音。
“抗戰打贏,趕跑小日子之后就過來了?!?/p>
見徐建軍疑惑的樣子,葉霖也沒藏著掖著。
“實不相瞞,我爸爸以前在京城小有家資,跟貧下中農不沾邊,他那時候就看出來立足延安的那批人能拿下江山,于是就提前籌謀著來到這邊淘金了?!?/p>
這個回答讓徐建軍有些意外,抗戰剛打贏那會兒,光頭的權勢滔天,威望達到了頂點,而且還大量接受了先進武器,認為他坐穩江山的才是主流,看好那個政黨的寥寥無幾。
這個葉霖的爸爸能夠做出如此精準的判斷,靠的可不單單是學識那么淺顯,一定是有途徑對雙方都進行詳細的了解,才能夠做出如此精準的預測。
而且他還自知本身沒可能受到優待的情況下,果斷謀求新的出路,光從這一點看就不是一般人。
“令尊貴庚啊?”
“已經年過古稀啦?!?/p>
看徐建軍用異樣的眼神盯著自己,葉霖自然知道對方的疑惑所在,于是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我媽媽是父親的續弦,所以我們年齡相差有些大。”
徐建軍也察覺到如此追根溯源,有些不尊重人了,于是笑呵呵地夸了句。
“令尊老當益壯,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