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夫,你也不管管你媳婦,一回來就掐我。”劉根來沖程山川嚷嚷著。
“找我你算是找對人了,我哪兒敢管她,她不掐我就不錯了。”程山川高聲回應著。
干嘛那么大聲?
哦,明白了,這是在跟丈母娘表決心呢!
李蘭香還挺給他面子,立馬笑著招呼道:“你們還沒吃早飯吧!過來吃點,還有不少面條呢!”
“打鹵面?我最愛吃這口了。”程山川笑呵呵的進了屋。
你還能再虛偽一點嗎?
劉根來暗暗鄙夷著,看看人家錢大志,剛來就沖柴堆去了,擼著袖子就要干活兒。
可惜,這活兒,他今兒是干不成了,二姑另外兩個女婿已經砍上了。
“大志,你也來吃點!”李蘭香又招呼著大女婿。
“我吃過了,劉芳一大早就把飯好了。”錢大志高聲回應著,目光重又落在柴刀和柴火上,隱隱帶著點失落。
看看看看,都是當媳婦的,大姐一早就給錢大志把飯做好了,二姐你倒好,還讓二姐夫餓著肚子。
還有臉掐我?
劉根來的關注點還在劉敏身上,那一下掐的太狠,他到現在還疼著呢!
劉敏沒搭理他,擼著袖子進了灶膛間,幫奶奶切菜去了。
沒一會兒,兩個姑姑和幾個表姐又抱著孩子,簇擁著劉芳一塊兒進了灶膛間,小小的灶膛間立馬變得擁擠起來。
她們的關注點很快又落在劉敏身上。
“敏子,懷上沒有?”
“敏子,打算啥時候要孩子?”
這些問題問的好,劉根來可愛看劉敏是咋窘迫了。兩個姑姑問她,她總不會掐吧?
沒想到劉敏三個字就把她們打發了。
“正在要。”
正在要……還是正在進行時。
這回答夠生猛的,結了婚的女人都這么直接嗎?
劉敏這是有向葷素不忌的老娘們發展的跡象啊!
再看程山川,他正在悶頭吃面呢,臉都快埋到碗里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家媳婦的話雷到了。
“梅花,蘭花,芳子,你仨和面,咱們晚上吃狍子肉餡餃子。”奶奶大聲吩咐著兩個女兒和大孫女,還特意加了一句,“狍子肉太瘦,調餡的時候,多往里剁點肥肉。”
奶奶這話仿佛給眾人加了油,一個個活干的的更起勁兒了。
院子里,劉栓柱也支棱上了。
嫌他大姐夫魯正道剝豬皮剝的慢,把他扒拉開,搶過了菜刀,“還是我來吧,看你干這活兒,真著急。”
魯正道還真沒犟嘴,提溜著豬皮看著劉栓柱下刀。
“你得這樣,順著皮切,看看,是不是又快又干凈。”劉栓柱邊下刀邊說著。
這有啥好顯擺的?
你不就是比大姑父多干了幾回嗎?不是被爺爺訓慣了,想在大姑父這兒找找吧?
嗯?
爺爺去哪兒了?
劉根來看了一圈,忽然意識到劉老頭沒在家——又去會計室當吉祥物了?今兒這日子也不放過。
不對,劉根來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今個生產隊要發糧食,劉老頭是去干正事了。
果然,沒一會兒,會計室門口大樹上掛著的那口破鐘就敲響了,劉栓柱把菜刀往魯正道手里一遞,“我去拿糧食,你就照我那樣剝。”
糧食這兩個字仿佛帶著某種神奇的力量,瞬間撥動了眾人最敏感的神經,有那么一瞬間,小院里寂靜無聲。
“爹,我跟你一塊去。”
程山川放下碗,抹了兩下嘴,從灶膛間出來了。
抹嘴這個動作好啊!
他一個當秘書的,最注重的就是形象,咋可能一吃一嘴油?就算真沾上了,也不會用手抹。
劉根來感覺又學到一種新的夸贊方式。
“我也去。”錢大志也跟上了劉栓柱。
看了半天別人劈柴,一直插不上手,好不容易有個表現的機會,他哪可能錯過?
劉根來沒去湊熱鬧,兩家的糧食一共也沒多點,哪兒用得著四個大男人一塊去拿?
他也沒閑著,瞥了一眼錢大志的自行車,用空間做了個給小孩坐的小椅子,能架在橫梁上的那種,盼盼自已能坐,劉芳就不用背一個抱一個,那么辛苦了。
他的自行車就在空間里放著,跟錢大志的新車是一個牌子,做好了,在自已的車上一比量,就知道合不合適。
沒用十分鐘,他就做好了,裝模作樣的去自已房間轉了一圈,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在手里拎著。
“大姐,我給盼盼做了個椅子,我安上去看看合不合適。”
劉根來舉了舉那把椅子,出了門,在兩個姑姑和幾個表姐根來對你真好,你有個心疼你的好弟弟一類的夸贊中,把小椅子綁上了錢大志的自行車橫梁。
劉芳揉了最后幾下面,把面團用盆子扣在面板上,出來看了一眼,立馬就指出了不妥。
“你把椅子倒過來,讓盼盼臉朝后坐,她爹騎車的時候,吹不到臉,脖子也灌不進風。”
到底是當媽的,心真細啊。
就是這么一綁,空間怕是不夠了,多調整調整試試吧!
劉根來把小椅子解下來,倒著綁著,找了幾個位置試了幾次,都不行。
靠前,椅子背擋住把手轉向,靠后,盼盼的腦袋得抵在錢大志身上。
琢磨了一下,劉根來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沖又把小椅子朝前綁好,回屋把畢大娘給他打的那條圍巾拿了出來。
這玩意兒,他還真圍不慣,還是給小盼盼用吧,這條毛巾挺長,足以把小盼盼的脖子和臉圍的嚴嚴實實。
“給孩子了,你用啥?”
劉芳不想要,劉根來硬塞進他手里,“這是人家給我的,我又不用,好多天了,我都沒圍一回。”
劉根來這話本來沒什么,有人卻聽出了另外的意思。
“這不是哪個小姑娘給你打的吧?”說話的是周代弟,就是原先血看不慣周耀祖的三姐。
她這話就像捅了鴨子窩,兩個姑姑和幾個表姐立馬嘰嘰喳喳的跟上了。
“還用問,肯定是,那姑娘是怕根來騎摩托車凍著,才給他打的。”
“根來,那姑娘多大了?干啥的,長的俊不?啥時候帶回家看看。”
“喲,喲,還不好意思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爹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早就把你媽娶進門了。”
……
我那是不好意思嗎?
我是受不了你們了好不好?
一個個的這么能聯想,咋不去干編劇,干農活還真是屈你們的才了。
“都別瞎猜了,這是我二姐夫領導夫人給我打的,也不是給我介紹對象,她女兒才四五歲。你們要不信,等我二姐夫回來,你們問他。”
劉根來毫不猶豫的祭出了程山川,也不管她們會不會轉移目標。
唉,早知道就一塊兒去拿糧食了。
劉根來算是知道了后世那些過年總被催婚的人是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