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把盆子撿起來,往倒擋空間里一丟,等再拿出來的時候,就跟沒摔的時候一樣了。
神奇的是院子中間那堆摔下來的粉末還在。
倒擋空間是咋復原的?
這是個深奧的問題。
等轉回去,劉根來直接把盆子塞進張發展手里,輕描淡寫道:“還回去吧!”
“沒摔壞?落地聲音那么大,我都聽到了,咋就一點沒摔壞?”張發展翻來覆去的看著盆子,一副見鬼的樣子。
“掉雪堆上了,你聽到的聲音應該是誰家的盆子被炮仗聲震落的。”劉根來信口胡咧咧著。
這也是他去拿盆兒的原因。
反正張發展也沒看見,還不是他想咋說就咋說?
“我就說那炮仗威力大吧!可過癮了。”張發展沒多想,樂呵呵的回去還盆兒了。
打破腦袋,他也想不到還有倒擋空間復原這事兒。
還有一點,他也沒想到。
劉根來悄無聲息的給他挖了個坑。
這回盆子沒摔壞,僥幸心理就會在他心里生根發芽,保不齊哪天就會再拿個盆用炮仗炸炸。
沒他擦屁股,這家伙這頓揍絕對躲不過。
孩子太皮,就得收拾。
嗯,我這也算是做好事兒不留名吧!
這段小插曲很快過去,過了把癮的張發展也不覺得放小鞭沒意思了,跟劉根來一塊炸著雪,沒一會兒,就把小屁孩的十來個小鞭放完。
小屁孩玩兒的也挺高興,放完鞭,還想拉著劉根來陪他玩兒過肩摔。
劉根來可不想來個魚躍前滾翻,便把張發展推了出去。
“跟你大哥學,你大哥學的可好了。”
張發展可沒耐心陪小屁孩玩兒,嫌棄至極的擺著手,“去去去,去找你小哥玩兒去。”
小屁孩還挺聽話,顛顛的跑去找張發圖玩兒去了。
張發圖也在放鞭,估計好的都放完了,剩下的都是沒引線的,點不著,可以用石頭砸,砸準了,也會啪的一聲,冒出一股青煙。
就為了聽這點響,幾個孩子也是樂此不疲。
還是囡囡乖巧,已經和張啟福的小女兒,她的小姐姐一塊兒玩兒跳房子了。
劉根來看了一會兒,規則跟彩霞的差不多,囡囡到底是大了一點,跳的比彩霞利索多了。
尤其是劉根來這個大哥哥在一旁看著,她跳的更起勁兒了。
還是個表演型人格,就是不知道長大了是想當醫生,還是想說書。
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兒,劉根來就回屋了,剛進門,正在做菜的唐雨就問道:“你拿盆子干啥了?”
“給孩子們做個小實驗。”
他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炮仗炸盆可不就是小實驗嗎?
唐雨剛想追問,徐奶奶已經夸上了,“根來這孩子就是懂事兒。”
劉根來正琢磨著,要是唐雨再問,他該咋回答,徐奶奶這一打岔,唐雨便沒再追問了。
他沒留意到的是,在他身后的張發展暗暗松了口氣。
劉根來要是說實話,他肯定要挨收拾,就算不被揍,一頓罵肯定是少不了。
張啟福、金茂和遲文斌已經在聊別的了,估計應該是張啟福也聽煩了,找了別的話頭,把話題引開了。
這會兒,主要是張啟福在說,聽那意思,好像是在說培訓工人的事兒。
前段時間的大規模擴招,一下多了不少新手,對生產影響不小,張啟福話里話外都是抱怨。
劉根來沒插嘴,剛聽了沒一會兒,無意中看了金茂一眼,金茂似有所感,也把目光轉過來了,旋即不動聲色的掃了正在認真聆聽的遲文斌一眼,目光重又落在劉根來臉上。
劉根來秒懂了金茂的意思,這是想問問他跟遲文斌說了上警校培訓的事兒沒有。
劉根來還真忘了。
在派出所碰面的時候,他光顧著跟這貨斗嘴了。
琢磨了一下,在張啟福喝茶的間隙,他直接問著遲文斌,“你想去警校培訓嗎?”
這也沒外人,張啟福他們跟公安系統也沒啥利害關系,完全可以敞開了說。
遲文斌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劉根來,又看了看金茂,旋即便笑道:“既然你問到了,當著師傅的面兒,我跟你實話實說。
我想去,但不是這回,過倆月,等開春了我再去。我的關系不在咱們所,不占咱們所的名額。”
這是已經知道了,這貨消息還真是靈通,啥都瞞不過他。
開春了再去……那個時候,不冷也不熱,是最舒服的一屆,這貨還真是會享受。
“那最好了,師傅還想幫你弄一個名額呢!”
雖然沒幫上啥忙,但金茂的心思還是的得讓遲文斌知道。
“去了就好好學,最好能瘦一點,太胖對形象不好。”金茂順嘴叮囑了幾句。
“嘿嘿……”遲文斌笑了笑,“聽說警校天天跑步,我也想趁這倆月減減肥呢!”
一旁的張啟福沒吱聲,卻多看了遲文斌幾眼。
聽話聽音,警校培訓名額可不容易搞到,遲文斌卻可以選擇啥時候去——這小子背景不簡單啊,怪不得大道理一套接一套的。
金茂收的這兩個徒弟都挺厲害。
到吃飯的時候,知道劉根來酒量不行,張啟福就把矛頭對準了遲文斌。
遲文斌還挺給面子,甭管心里咋罵劉根來,該喝的酒一杯都沒少喝。
張啟福的酒量已經不算小了,喝一斤多二鍋頭也沒啥事兒,卻愣是沒喝過遲文斌。
遲文斌可是有二斤的量呢,一般人還真喝不過他。
喝酒的時候,遲文斌還想帶上劉根來,劉根來也陪了幾杯,等喝到六七兩,臉色變紅,遲文斌還想灌他,被唐雨攔下了。
“根來還在長身體,不能喝太多。”
這話我愛聽。
師娘沒說他還是個孩子,只說他還在長身體,效果卻是一樣的。
遲文斌不好不給師娘面子,只好咬牙切齒的放過了劉根來,繼續跟張啟福和金茂喝酒。
誰叫他比劉根來大兩歲,已經成年了呢!
長身體這個詞兒不適合他。
等吃完飯,已經下午五點多了,張啟福和金茂都喝的有點多,倆人一邊一個,躺炕上迷瞪,唐雨和金蓉把劉根來和遲文斌送了出來。
走到半道,遲文斌讓劉根來把車停下,蹲在路邊墻角下,扶著墻,摳著嗓子,對著排水溝大吐特吐,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看你也沒喝多啊,咋醉成這個德行?”劉根來捋著他的后背。
“你個不會喝酒的懂個屁?”遲文斌嫌棄道:“晚上還要接著喝呢,不吐出來,誰受得了?”
晚上還要再戰?
這貨過年這幾天怕是一直都這么輪周轉吧!
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