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來掉包?
肯定不行。
展覽館不是單獨的建筑,是在一個高層建筑的二樓,各個路口和窗口都有人把守,他又不會隱身,不可能避開他們的視線。
安保人員可不是吃素的,他們都是專業人士,專門干這個的,他要是硬來,那就等于以已之短,攻敵之長。
晚上不行,那就只能在白天想辦法。
可白天的人更多啊!
咦,不對,是人就要吃飯,中午吃飯時間,人肯定少,只要沒人在看這幅畫,他就能掉包。
不用太長時間,一秒就夠了。
就這么定了。
劉根來很快就打定了主意,接下來就是用空間做一幅假畫。
空間不能憑空做出來,得通過他的眼睛觀察到這幅畫,才能照葫蘆畫瓢。
劉根來背著手,來到那幅畫前,裝作欣賞的樣子,仔仔細細的看著,與此同時,空間里,嶺南春居圖正在飛速形成。
畫軸和畫紙都是現成的,他不是從老玻璃他們那里買了不少古董畫嗎?
老玻璃他們肯賣他的,多半都不咋值錢,就算值錢,劉根來也豁出去了,他找了一幅尺寸差不多的畫,用空間把原畫上墨跡清除掉,畫上了這幅畫。
空間還真是神奇,他看到是啥樣,畫出來的就是啥樣,就像掃描一樣。
五六分鐘之后,等劉根來看完,空間也畫完了,劉根來對比了一下,看不出絲毫區別。
隨后,他又用空間調整著畫軸畫卷的尺寸,力求與真畫沒有絲毫偏差。
等倒騰完,劉根來又覺得有點不妥。
空間的畫作太完美了,即便換上假畫,也不耽誤拍賣。
還得想想辦法。
稍一琢磨,劉根來就有了主意,他拿出了一張大黑十,對比著大黑十上的水印,在畫上寫了一行大字。
嗯,不錯。
劉根來對自已的杰作很滿意。
接下來就是找個沒人看到的間隙,把贗品換上去了。
他倒騰假畫這會兒工夫,白守業一直被那些記者圍著,七嘴八舌的問著各種犀利問題。
白守業回答的很謹慎,也很有技巧,但問題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萬一有哪句話說的不合適,就會被人拿來大做文章。
比摳字眼,斷章取義,這幫黑慣了東大的西方記者可比白守業專業的多。
劉根來看得出來,白守業還在努力攪黃拍賣,但他卻不想讓白守業再戰斗下去了。
反正都是無用功,說那么多有個鳥用?
“叔,走吧,我有點餓。”
劉根來分開人群,湊到白守業身邊,當起了乖侄子。
他不光面嫩,還會演戲,那幫記者都把他當成了個來見世面的半大孩子,誰都沒把他當回事,還在圍攻白守業。
白守業正好有些疲憊了,他本來就沒休息好,一番唇槍舌戰之下,又大費腦力,便順勢就坡下驢,說了聲有點事兒要處理,就要帶著劉根來離開。
剛走沒幾步,一個金發碧眼的女記者忽然盯上了劉根來,拉著他問道:“這位先生,你喊白教授叔叔,那你就是他的侄子。我想問問你,你是內地人,還是香江人?如果是內地人,你是怎么來的香江?如果香江人,你父親和白教授是什么關系?”
普通話說的還不錯嘛……想從我這里找突破口?
我看起來像個小傻子嗎?
好吧,那我就當回小傻子。
“叔,我餓,這老阿姨真煩人,她攔著不讓我吃。”劉根來抓著白守業的胳膊,癟癟著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另一只手都快戳到那個女記者的鼻子了。
鼻梁還挺高。
不知道捏著手感咋樣?
應該不咋樣,絨毛太多。
啥玩意?
白守業差點沒破防,也就是腦子昏昏沉沉,反應有點慢,要不,說不定真會樂出來。
“不怕不怕,叔帶你去吃好的。”白守業拍拍劉根來肩膀,一邊安慰著,一邊帶離了那個女記者。
那個女記者有點發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已的臉,輕聲嘀咕一句,“老阿姨?我有那么老嗎?”
這話,她說的是自已的母語,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聽懂。
“哈哈哈……”
剛出展覽館,白敬業就笑了出來,“真有你的,裝傻裝的還挺像,這樣也挺好,起碼不會說錯話。”
笑個雞毛?
反應弧這么長,你以為你這通表演就萬事大吉了?
不還得我給你擦屁股?
“叔,你想吃點啥?”劉根來轉著腦袋,看著周圍。
周圍挺繁華的,都是高樓大廈,不少地方都在蓋樓,還挺高,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我可沒心思吃。”白守業收起笑容,“事兒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明天,這畫要還是上了拍賣,我還能做點什么,該怎么做?”
還挺清醒嘛!
我還以為你覺得萬事大吉了呢!
“那你一個人回去吧!我再轉轉。”劉根來擺擺手。
“你放心我一個人離開?”白守業笑了笑,顯然早就想到了劉根來跟在他身邊的另一重目的。
怕個毛線?
我早就給你做了標記,你就算跑到天邊,我也能把你揪回來。
“不是你一個人,香江這么亂,說不定就有人沖過來給你幾刀,讓你一個人走,我哪兒放心?”
劉根來指了指不遠處的街角,“李老師的車在那兒停著呢,你去找他吧!”
嗯?
白守業微微一怔,下意識的順著劉根來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昨晚去飛機場接他們的那輛車。
“那你一個人小心點。”白守業叮囑了劉根來一聲,走到那輛車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咋沒跟你一塊過來?”坐在駕駛位的李力指著劉根來,問著白守業。
“他說他餓了,想找點吃的。”白守業說著說著,又笑了。
“剛吃完就餓,這小子是飯桶嗎?”李力嘀咕一聲,沒再管劉根來,拉著白守業回了酒店。
劉根來的本事,他清清楚楚,在哪兒也吃不了虧,至于劉根來會不會潛逃,他壓根兒就沒想過這個。
劉根來的干爹可是四九城的市局副局長,還有那么多身居高位的叔叔大爺,就算腦子被驢踢了,劉根來也不會賴在香江。
離中午吃飯時間還早,劉根來沒著急回展覽館,沿著大街漫無目的的溜達著。
他西裝革履的打扮也不礙眼,腳步匆匆的路人誰都沒多看。
走過了幾條街,劉根來兩眼忽然一亮,大步走去。
他看到了一家麥當勞。
穿越到這個年代,居然還能看到麥當勞,必須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