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于進喜家,于進喜又展示了一把洪荒之力,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中,小心翼翼的把紅著臉的郭桂芬抱進房間,慢慢放在床上。
看那架勢,就跟郭桂芬是啥易碎的瓷器似的,生怕一不小心碰壞了。
郭桂芬倒是有些扭捏,也不知道有沒有偷偷掐于進喜幾把。
估計就算掐了,于進喜也不敢哼出來。
當著親朋好友的面兒,于進喜的父親鄭重其事的雙手遞給了劉根來一個紅包,嘴里說著感謝的話。
這是謝媒禮。
紅包里裝著五塊錢,算是挺重的。
就是差個豬頭。
估計于進喜想送也弄不到……還是別送了,一想到豬頭,劉根來就有點別扭。
作為媒人,婚禮前的那些儀式,劉根來都要親眼見證。
于進喜的七大姑八大姨們早就準備好了餃子,喂給郭桂芬吃的時候,還問著生不生。
這話都多余問,都懷上了,不生還能縮回去?
郭桂芬還挺配合,嬌羞無限的說著生,也不知道她心里這會兒想啥。
估計要是旁邊沒有人,于進喜的胳膊都能讓她掐紫了。
他光顧著自己痛快,讓她受了多大委屈?
本來一切好好的,忽然出了點變故,剛吃下餃子,郭桂芬就捂著嘴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門一關,老半天沒出來。
于進喜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有點發懵,應該是不知道郭桂芬是跑去吐了。
也對,這年頭,未婚先孕可不是啥值得炫耀的事兒,于進喜父母肯定不會到處嚷嚷。
不過,也有明白人,于進喜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里幾個聰明的,稍一琢磨,就猜到是咋回事兒了。
再等郭桂芬紅著臉從那屋出來的時候,一看她那樣子,她們就更明白了,就連那些之前沒猜到的,也都猜到了。
郭桂芬小臉兒比之前更紅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孕吐,血都涌臉上了,還是羞的。
再看于進喜,這貨還在傻樂呢!
估計是想到媳婦提前懷孩子的事兒被七大姑八大姨猜到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等到婚禮正式開始,要拜天地的時候,馮偉利、王棟他們也都到了。
參加婚禮也不能耽誤工作不是?
上午早走一小時,下午晚回去一小時,前前后后一共也就耽誤兩小時,連假都不用請,跟領導打聲招呼就行。
劉根來是媒人,當然要做主桌,于進喜家里人也沒忘了馮偉利,讓他這個前師傅跟劉根來坐在一塊兒。
馮偉利另外一邊坐著于進喜的現任師傅孫闖。
婚禮上沒啥大領導,孫闖這個副所長算是最大的官,又有于進喜師傅這層身份,婚禮儀式上,于家人還讓他講了一通話。
孫闖的發言很有水平,不光言簡意賅,還把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也不知道是他本來就有這個本事,還是當上副所長之后練出來的。
到新郎新娘敬酒的時候,哪一桌的人都逮著于進喜灌。
齊大寶端著酒,在旁邊伺候著,也不替他擋,估計也是猜到于進喜著急結婚的原因,知道他入了洞房也不用忙活。
那還擋個啥?
喝成爛泥也沒關系。
郭桂芬還挺給力,敬酒的時候,倒是沒孕吐反應,就是中間回了幾趟之前去吐的那個房間。
那個房間應該是于家人提前給她準備好的。
從于進喜父母的態度上看,他們應該不會因為兒子已經得手,就輕慢這個兒媳婦。
婚宴上,除了新郎官,就沒有喝大酒的,這也算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人家結婚,你喝多了是幾個意思?
不喝大酒,婚宴散的就挺早,十一點多開始,不到一點就散的差不多了,劉根來走的時候,于進喜的父親又把他送了出來。
對他這個媒人這么客氣,應該對媳婦很滿意。
估計于進喜父親的觀念跟于進喜一樣——屁股大,好生養。
從這個角度說,郭桂芬絕對能滿足他們家對兒媳婦的要求。
回派出所的路上,劉根來忽然意識到張啟福沒來,他可是郭桂芬的車間主任,郭桂芬進廠,也跟他有關,照說,郭桂芬結婚,他應該到場。
再一想,劉根來隱約猜到了一點緣由。
那可是紡織廠,年輕紡織女工不要太多,要是誰結婚,他這個車間主任都要去,那還生產不生產了?
他不來,也有可能是廠里的規定。
回到派出所,剛進辦公室,秦壯就跟發現新大陸似的說著,“我咋看著新娘子有點不對勁兒,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還時不時的消失一陣兒,她不是已經懷上,偷偷躲到人后去吐吧?”
“瞎說啥呢?”
馮偉利扇了一下他的后腦勺,“把心思用在正事兒上,下周你就要警校培訓了,好好準備準備,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我就是這么一說,師傅你咋這么大反應?”秦壯撓撓腦袋。
馮偉利還想替前徒弟掩蓋,王棟擺擺手,“行了老馮,進喜這么著急結婚,本來就透著蹊蹺,再看新娘的表現,明眼人都能猜得到,你就不用替他掩飾了。”
說著,王棟又看向齊大寶,“你給我悠著點,要是給我惹出啥亂子,沒人給你擦屁股。”
“我哪能干那事兒?”齊大寶撇撇嘴,一副極力撇清自己的樣子。
沒干?
你越這么說,就越說明你干了。
其實,這根本不算啥事兒。年輕人談戀愛,干柴烈火的,稍有點火星子就能點著,哪個年頭都一樣,現在跟后世的唯一區別只是沒那么大膽開放,都是偷偷摸摸的來。
要不,咋會一說鉆小樹林子,大家都秒懂。
后世約會,都是直接開房,誰會鉆小樹林子?還不都是這年頭的事兒?
休息了一會兒,眾人又去巡邏了。
剩下的時間不夠巡邏兩圈,巡邏一圈兒倒挺富余,劉根來和遲文斌也就沒走太快。
路上,劉根來忽然想起件事兒,問著遲文斌,“你最近弄水果回來了嗎?”
“你干嘛?”遲文斌反問道。
“送人。”
這周末,石唐之不是老戰友聚會嗎?劉根來想弄點熱帶水果,要擱以前,他隨便找個借口,就直接拿回家了,現在,他想的更全面。
有現成的工具人在,干嘛不用?
只要遲文斌說有,哪怕只有一根香蕉,他也可以把熱帶水果的來源都推到他身上。
這也算是有據可查。
“這周末有一車,能勻你一點,你要多少?”遲文斌沒有追問。
“你看著給,有多少就算多少,不能耽誤你的事兒不是?”劉根來一副為遲文斌著想的架勢。
“喲,這話是你說的嗎?”遲文斌有點意外,那眼神就跟不認識劉根來似的。
“我思想境界向來很高。”劉根來一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