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人事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醫院出了特務,人心惶惶,還是遲文斌的笑容太讓人如沐春風,又或者是他們的兩身公安制服起了作用,人事科的大姐挺配合工作,遲文斌剛說出要求,她就把人員名單拿了出來。
劉根來都準備好掏奶糖了,愣是沒用上。
人事科有一份醫院所有人員的名單,上面寫著性別、年齡、工作科室和家庭地址,作為名單已經很詳細了,卻不是遲文斌想要的。
他想查的是那些二十五歲以下,工作三年之內的人的畢業學校。再通過詢問同學,了解他們有沒有集郵的愛好。
問的時候應該很簡單,查的時候就難了。
這活兒得先把符合要求的人都找出來,再挨個翻閱檔案。
這是遲文斌的老本行,他一張口,人事科的大姐就聽出他的專業,配合的更積極,拿來檔案的時候,還時不時的請教一些問題。
遲文斌也不吝嗇,能教的都教,沒一會兒,倆人就混熟了。
這活兒,劉根來幫不上忙,他想幫,遲文斌也不用,在這貨心里,劉根來不幫忙就是幫了大忙。
好吧,我不在這兒礙你的眼了。
劉根來也有自已的查案方法,他也不問,背著手,挨個科室轉著,在每個醫生護士面前都扎一頭,露個臉。
醫生護士們都忙著,沒人搭理他,劉根來要的也不是他們搭理,只要導航地圖上不顯示黃點,他扎一頭就走。
個別顯示黃點的,劉根來再湊上去,結果得到的都是嫌棄。
人家都忙著,他非往人家身邊湊,嫌棄都是輕的,脾氣急的還會說他兩句。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遲文斌那貨比我強哪兒了?人事科大姐咋就那么待見他?
一圈轉下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結果,這家醫院的醫生護士都沒有值得懷疑的,劉根來轉回人事科的時候,遲文斌還在邊查檔案,邊記錄。
這家醫院符合二十五歲以下,工作三年之內這個要求的人足有一百多個,一個個的查檔案,且得忙活一陣。
劉根來看了幾眼,又走了。
幫不上忙,他也沒干等著,開上挎斗摩托,出了醫院,一家接一家供銷社轉悠。
從票販子里淘到的那些煙票酒票還沒花出去呢,正好趁著這個空檔都買成煙酒。
一圈轉下來,又是一個多小時,那些煙票酒票都變成了堆在空間里的中華煙和茅臺酒。
等他再回到醫院人事科的時候,遲文斌把檔案都查完了,正在總結歸類,把同一個學校畢業的人重新抄錄在不同的檔案紙上。
不說別的,就沖他這股認真勁兒,一般人就比不了。
等他把資料都整理好,也快到下班點了,倆人走的時候,人事科的大姐笑容可親切了。
也不知道是終于把他們送走,還是跟遲文斌學到了東西。
“走,先去最近的醫院。”
遲文斌又騎上了他的自行車,在前面帶路。
等到了地兒,用的還是最笨的辦法,利用他們的身份,跟醫生護士打聽他們畢業的學校,問問他們知不知道名單上的人有沒有集郵的愛好。
問問題問的很快,就是找人麻煩,倆人轉悠了兩個多小時,才把能問的人都問了一遍。
結果一無所獲。
倒不是沒找了解那些人的人,他們問的都是和那些人同一個專業,同一年畢業,甚至同一個宿舍的同學,集郵這個愛好又挺特別,幾年相處下來,有沒有這個愛好,應該都能知道一點。
“今天有點晚了,明天繼續,還來這個醫院,再問一遍,好多人都不在,正常上班的時候人多。”遲文斌半點也不氣餒。
知道晚上人少,你還大晚上的跑過來。
這是把我當驢使?
劉根來在心里回了這貨一句,轉悠這兩個多小時,劉根來感覺比巡邏還累。
出了這家伙醫院,兩個人就分開了。
遲文斌去哪兒不知道,劉根來又回到了之前那家醫院。
遲文斌的話提醒他了,他是把那家醫院都轉遍了,可見到的都是上白班的醫生護士,還有上夜班的呢!
要查案,得從根兒上查。
有空間在,劉根來可不想跟遲文斌一樣用笨辦法。
四九城大大小小的醫院不要太多,要是一家一家的查,沒兩三個月查不完。
這么長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回到那家醫院,劉根來又跟之前一樣,挨個科室的住院部轉著。
晚上,住院部都有關門時間,一般人叫不開門,可穿公安制服就不一樣了,劉根來把臉色一板,連煙都不用遞,看門大爺就把門給他打開了。
有導航地圖在,劉根來一個藍點也不放過,管他是不是醫生護士,都要過去看一眼。
住院的人不太多,醫生護士都沒不咋忙活,劉根來甚至撞到了好幾對在樓梯拐角之類的犄角旮旯談戀愛的醫生護士。
春天來了,又到了動物們繁衍交配的季節……
劉根來腦海中下意識的泛起了趙老師那醇厚磁性的聲音。
怪不得王亮那貨能得逞,醫生晚上值班有大把的機會啊!
呂梁還是太老實了。
想這些干啥?
查案呢,專心點。
這年頭的醫院,最忙的還是產科,在產科病房溜達的時候,劉根來見到的每個醫生護士都步履匆匆。
怕耽誤人家的工作,每每有人經過,劉根來都是靠墻站著,那些醫生護士要么不看他,要么就隨意瞥一眼就移開目光,導航地圖上一直沒啥反應,直到遇到了一個小護士。
那小護士看著二十歲上下,長相挺清純,一看就是沒啥社會經驗,手里托著個托盤,走路還挺快,在見到劉根來的時候,腳步明顯一頓,似乎是被嚇到了。
盡管掩飾的很好,還沖劉根來笑了笑,可導航地圖上,代表她的藍點還是瞬間變成了黃點。
這個護士有問題!
劉根來立刻給她做了標記,他沒有跟上去,走到護士站,問著正在值班的護士,“剛才那護士叫啥?”
值班護士起身,探著腦袋看了一眼,“你說她啊,單麗珍。小弟弟,你看上她了?她可不好追,追她的人可多了,她對誰都愛搭不理,說是有喜歡的人了,可誰都沒看見。”
弟弟就弟弟唄,干嘛帶個小字?
我有那么小嗎?
有喜歡的人了……不會就是那個特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