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琪微微一怔。
看著碧瑤遞過來的丹藥。
又看向碧瑤那雙明亮卻帶著些許復雜情緒的眼睛。
她沉默了一下。
輕聲道:“多謝?!?/p>
接過了丹藥。
蘇寒睜開眼。
看著碧瑤手中的丹藥。
和她眼中那抹難以掩飾的關切與倔強。
心中一暖。
笑了笑。
也接了過來。
“多謝碧瑤姑娘?!?/p>
碧瑤見他接過。
似乎松了口氣。
但嘴上卻道:“哼。
少廢話。
趕緊恢復。
這荒山野嶺的。
可不安全?!?/p>
三人各自服下丹藥。
盤膝調息。
林間暫時恢復了寧靜。
只有清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以及三人均勻的呼吸聲。
陽光漸漸變得灼熱。
預示著白天的正式來臨。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蘇寒率先睜開雙眼。
經過調息。
他的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
雖然真元未復。
但行動已無大礙。
他看向身旁二女。
陸雪琪依舊在入定中。
氣息平穩了許多。
碧瑤則已經醒來。
正拿著一根樹枝。
在地上無意識地劃著什么。
眼神有些飄忽。
見到蘇寒看來。
她立刻扔掉了樹枝。
故作鎮定地問道:“怎么樣了?”
“已無大礙。”
蘇寒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筋骨。
目光投向樹林深處。
“此地不宜久留。”
“影煞的人或許不會輕易放棄?!?/p>
“河陽城內的勢力也可能派出搜捕的人手。”
碧瑤也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那我們去哪?”
蘇寒沉吟片刻。
腦中飛速思考。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前往流坡山。
但如今行蹤暴露。
且三人狀態不佳。
直接前往目標之地恐怕風險太大。
他看了看陸雪琪。
她的傷勢需要靜養和更好的丹藥。
并非短時間內能夠痊愈。
而碧瑤的身份特殊。
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也非長久之計。
或許。
需要一個暫時的落腳點。
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從長計議。
他想到了一個小漁村。
那是他剛來到這片區域時偶然經過的地方。
地處偏僻。
民風淳樸。
距離河陽城有數日路程。
且不在主要干道上。
應該比較安全。
最重要的是。
那里靠近東海。
若有變故。
或許……
還有別的選擇。
“我們先找個地方暫避風頭?!?/p>
蘇寒做出了決定。
“我知道一個地方。
或許可以讓我們休整幾日?!?/p>
就在這時。
陸雪琪也悠悠醒轉。
她體內的傷勢被蘇寒以純陽真氣暫時壓制住。
又服用了丹藥。
精神好了許多。
雖然實力大打折扣。
但至少行動無虞。
她聽到蘇寒的話。
沒有多問。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表示同意。
經歷了昨夜的同生共死。
以及方才的療傷。
她對蘇寒的信任。
在不知不覺中加深了許多。
碧瑤自然更沒有意見。
她本就是跟著蘇寒出來的。
“那就走吧?!?/p>
蘇寒辨認了一下方向。
率先向著樹林的東面走去。
陸雪琪和碧瑤緊隨其后。
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之中。
開始了新的跋涉。
一路上。
三人都很沉默。
各懷心事。
陸雪琪默默調理內息。
感受著體內那股屬于蘇寒的、溫暖而陌生的純陽真氣。
心情復雜難言。
碧瑤則時而看看蘇寒挺拔的背影。
時而瞥一眼身旁清冷絕倫的陸雪琪。
不知在想些什么。
蘇寒則全神貫注地探路和警戒。
同時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影煞。
這個神秘的殺手組織為何要針對他們?
是因為陸雪琪?
還是因為自己?
或者……
是因為碧瑤?
那些散修高手又是受何人指使?
流坡山之事。
看來遠比想象中更為復雜。
這潭水。
深得很。
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傍晚時分。
三人終于穿出了這片廣袤的森林。
眼前是一條蜿蜒的官道。
但蘇寒并未選擇走官道。
而是沿著官道旁的荒野繼續向東。
這樣雖然路途難行一些。
但更能避開可能的眼線。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荒野之上。
涼風習習。
帶著草木的氣息。
連續趕路。
對于傷勢未愈的陸雪琪和真元未復的碧瑤來說。
負擔不小。
陸雪琪的額頭再次滲出汗珠。
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但她性格堅韌。
始終咬牙堅持。
一言不發。
碧瑤也是香汗淋漓。
但她似乎不愿在陸雪琪面前示弱。
同樣強撐著。
蘇寒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心中暗嘆。
尋了一處背風的小山坡。
決定今夜就在此露宿。
“今晚我們在此休息?!?/p>
蘇寒說道。
“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水源和野果。
你們先在此調息。”
碧瑤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蘇寒看了她一眼。
點了點頭。
“也好?!?/p>
他又看向陸雪琪。
“陸師妹。
你傷勢未愈。
切勿妄動真氣。
安心調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