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那時,你便會成為整個西域都敬畏的佛(4000字,二章一)
清晨,朝霞破開晚云,東邊的云層泛出灰白,漸漸稀薄,顯出一線淡青色的天空。天禧曉說旺 更歆嶵全
潮濕的泥土上散落著被雨水打落的樹葉,水珠順著葉尖往下滴,落在積水的小坑里,發出輕微的響聲。遠處的山巒還籠罩在薄霧中,輪廓模糊,只見得一片深淺不一的灰。
破舊寺廟那屋檐上的積水斷續地滴下,在青色的石階上濺起細小的水花,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涼意隨風緩緩流動。
寺廟大門打開,蕭墨抬起頭,看向了天空,云縫中透出些微淡金色的光,斜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些許模糊的光斑。
寺廟內。
忘心抬起頭,看著坐在中間的笑臉彌勒佛,看著旁邊兇神惡煞的護法韋陀。
自從昨晚那一些山匪被蕭墨一刀斬殺之后,忘心就一直在佛象前站著。
少女的那一雙眼眸依舊清澈,但似乎閃過了一抹迷茫。
當見到寺廟外的陽光,韓孜一家人也才從昨晚發生的一切回過神來。
韓孜看了一眼寺廟中的碎石地面,若不是上面還有血印,他甚至以為昨晚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不過哪怕蕭墨救了自己一家,但是韓孜對于蕭墨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還有畏懼。
當他拔刀的瞬間,那殺伐之氣讓他懷疑自己都會被砍。
而且韓孜感覺他之所以救自己,只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
似乎這位公子殺那些山匪最為根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救自己一行人。
自己一行人的死活對于這位公子來說,似乎還不如這位女和尚的一根手指。
蕭墨邁出腳步,拿著刀走出寺廟,腳掌踩在淺淺的水坑中,濺起一陣的水花。
忘心收回看向佛象的視線,再度跟在蕭墨的身邊。
“蕭公子我等能否與蕭公子同行?!?/p>
“蕭公子,我能出錢的,不會白白勞煩蕭公子的?!?/p>
“蕭公子”
等韓孜反應過來之后,他連忙跑上前喊道,想要與對方一起同行。
但是蕭墨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根本就沒有理會。
走在下山的路上,蕭墨與忘心似乎又進入到了一開始時,那種相對無言的狀態。
少女象是有什么心事一般,一直低著頭。
蕭墨也不理會她。
佛法不僅僅只是停留于經文而已。
空念寺讓她下山歷練,也是一種問心尋道。
她能想通,那她佛法便是上一層樓。
若是她想不通
只能說,那她或許也不過如此。+看*書?君` -無?錯_內¨容*
不過昨天蕭墨昨天殺了那一些山匪之后,確實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太妙。
這段時間以來,蕭墨殺了太多太多的人。
忘川宗共計四千五百六十三名修士,全部死在蕭墨帶著手里之后,蕭墨體內的血煞之氣已經瀕臨自己所能掌控的界限。
常理來講,蕭墨確實需要好好修養,先將體內的血煞之氣壓制再說。
但是這一路上,蕭墨又殺了不少的修士,
他體內的血煞之氣的越發濃厚。
那幾個山匪就象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血煞之氣似乎隱隱有一種失控的狀態。
蕭墨覺得也就是自己精神意志非同凡人。
否則的話,血魁知道自己在使用天地虛紅的情況下,一天之內殺了四千多名的修士,這些時日又殺了不少人,血魁一定會罵自己是個瘋子。
三日之后。
而就當蕭墨與江心繼續往黑龍宗的方向走的時候。
蕭墨和忘心的心神一凝。
緊接著,山林之間跳出了三個元嬰境的修士,圍殺蕭墨。
蕭墨依舊只是一刀,三個修士便立刻形神俱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留手。
但是這三個修士對于蕭墨的刺殺,就象是一個開端而已。
在此之后,越來越多的修士殺向蕭墨。
有的潛伏在山林間,在蕭墨前進的方向布置著法陣。
有的躲藏在江河之中,等蕭墨過河之時,從河底突然暴起。
有的假扮成路邊尋常的小攤小販,給蕭墨下毒。
還有的裝作迷失在山林間的少女,假裝自己迷路了,色誘蕭墨,想著等蕭墨放下警剔之后,就解開境界,一擊將蕭墨斃命。
但是蕭墨怎么可能會給她們機會。
若蕭墨當真那么容易上當,早就被萬花峰的那一些女弟子騙進房間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且魚云微為了不讓自家的師兄受到那些萬花峰女弟子的毒手,她經常在蕭墨的耳邊念叨著一些“綠茶手段”,給師兄打預防針。
所以這一些修士皆沒有得逞,全部都死在了蕭墨納靈刀的刀下。
蕭墨在殺他們之前,也都會搜索他們魂魄。
從他們的記憶中,大致明白了他們殺自己的理由。
有的修士是一些刺客組織,他們收了錢,所以要來殺自己。
雖然說蕭墨沒有從這些刺客的記憶中找到雇主是誰,但蕭墨猜也猜得出來,無非就是萬道宗的圣子候補罷了。
他們不敢和自己硬碰硬,所以就花錢請人來殺自己。
按道理來說,以那些圣子候補所擁有的錢財,不足以請動元嬰境的修士賣命。t_我#的¨書{?城?]{ %?更D×新′#>最}ˉ全2
估計是這些圣子候補身后的長老幫忙出面了。
不過這也正常。
當十個圣子候補被選中之后,除了他們原本的師父之外,萬道宗還會有不少的堂主峰主下注。
也不是沒有人想要下注蕭墨,但蕭墨全部都讓血魁拒絕了。
他們下注,未來是要還人情的,未來是要分一杯羹的。
但等自己當上萬道宗宗主之后,要將萬道宗徹徹底底的洗一遍。
“沒事。”
蕭墨對這個刺客搜魂之后,一刀砍掉他的頭顱。
等自己回宗門之后,再讓血魁去調查,跟這些長老峰主一一算帳。
不過除了這些刺客之外,還有一些修士是來找蕭墨報仇的。
因為蕭墨之前一路上隱匿境界,引來了不少修士的截殺。
那些修士大部分都被蕭墨給斬了。
有時候蕭墨會留下那么一兩個活口,廢掉他們的修為,讓他們回宗門報信。
蕭墨就等著那些宗門來找自己報仇,自己好試試刀,以求突破境界。
而自家的弟子死了,為了維持自己宗門的臉面,他們自然會去找蕭墨報仇。
要不然你的宗門弟子被隨意生殺辱虐,宗門的尊嚴何在?
連自家弟子都保護不好,以后誰還來投靠你?
只不過可笑的是,有不少宗門都沒有搞清楚,殺掉自家弟子的那個男人真正的身份。
他們連蕭墨的真實境界都沒搞清楚,只覺得蕭墨是一個龍門境以下的修士。
當這些宗門死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連元嬰境的長老都有去無回之后,他們就知道自己踢到硬板子了,統統裝聾作啞。
而除了殺蕭墨的之外,還有不少人是來殺忘心的。
當忘心離開空念寺游歷紅塵的消息傳出之后,越來越多魔門前來除掉忘心。
不知道他們是從哪里打探來的消息,有不少人知道忘心是七竅玲朧心。
先不說擁有七竅玲朧心的忘心成長起來,會對魔道多么的不利。
最重要的是,以七竅玲朧心煉丹,對于玉璞境修士突破進入仙人境,都是極有益處的!
但是,當他們出現在蕭墨面前,蕭墨拔出手中的納靈刀時,他們連后悔都來不及了。
甚至這些魔門距離自己比較近的話,蕭墨還會特意去“踢館”。
蕭墨的“踢館”,一般就是滅門。
每每隨著蕭墨滅掉一個魔門,蕭墨體內的血煞之氣就會越發濃郁,境界實力更會上升一個檔次。
但蕭墨受到血煞之氣的侵蝕也就越發嚴重。
一路以來,蕭墨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
“萬道宗蕭墨以元嬰境殺玉璞境?!?/p>
“萬道宗蕭墨屠殺整個宗門。”
“比血魁還瘋的瘋子?!?/p>
蕭墨的名聲似乎也越來越大。
逐漸的,不少接單的刺客組織全部都放棄刺殺蕭墨。
玉璞境的修士殺不過蕭墨,甚至有的玉璞境修士逃走不及,還會被蕭墨一刀砍了。
至于讓仙人境的修士出馬,哪有那么多仙人境的修士,大部分的宗主都不過是玉璞境而已。
而且萬一血魁在一旁給蕭墨護道呢?
仙人境也沒有信心扛得住血魁的那把狂血刀。
但是蕭墨前往黑龍宗的途中,也在西域的各個情報組織查找萬道宗其他圣子的下落。
蕭墨在途中斬了兩個圣子候補。
三個月的時間過去。
一天早晨,蕭墨運功調息的時候,猛地睜開了雙眼,狂暴的血氣于蕭墨的周身震散。
血煞之氣仿佛凝聚成實質一般,仿佛為蕭墨穿上了一件血紅的風衣。
蕭墨那雙猩紅的眼眸在理智與瘋狂之間不停地變幻。
“蕭墨”
剛剛采了果子回來的忘心看到蕭墨的樣子,嚇得將果子一丟,連忙跑了過去。
“不要過來!”
蕭墨對著忘心怒吼道。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雙手緊捏著拳頭。
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打濕了鬢發,身邊的納靈刀因為蕭墨周身殺氣的影響,竟然逐漸出鞘,露出了半截明亮的刀身!
在蕭墨的皮膚之下,甚至可以看到烏黑的青筋中流淌著的紅色血液。
可是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忘心怎么可能只會呆呆地看著。
不顧蕭墨的訓斥,忘心僧袍下的長腿再度邁出,坐在蕭墨的身前,緊緊握著他那布滿老繭的大手。
當忘心的觸碰到蕭墨的瞬間,血煞之氣如同潮水一般撲向她的軀體,侵蝕著她的神智、靈脈、筋骨。
“好疼”
忘心緊緊抿著薄唇,感覺自己的身體從內到外,被小刀一塊塊地切割。
但她強忍著的疼痛,口中念著佛經。
一句句經文從忘心的嘴中念出。
蕭墨周身的血煞之氣被逐漸驅散,或者是轉移到忘心的體內,以自身的佛性壓消化蕭墨體內的煞氣。
一炷香之后,蕭墨的血煞之氣逐漸平復,忘心的手心已經布滿了細汗。
蕭墨再度睜開眼眸。
“你怎么樣了”忘心擔心地問道,“還好嗎?”
“我讓你別過來?!笔捘渎暤?。
“可是你很痛苦?!蓖牡椭^,神色很是自責。
“我自己能夠解決?!笔捘穆曇艚鯉е柍?。
“對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忘心輕輕拉著蕭墨的衣角。
看著忘心自責的眼眸,蕭墨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忘心,你修行佛法,需要明澈本心。
而我這血煞之氣,對于你們佛家弟子來說,無異于致命的毒藥。
你的境界,你內心的明澈,很可能就因為我的血煞之氣而毀了。
你用自己的身體消除我體內的血煞之氣,就沒有想過這一些嗎?”
“蕭墨其實我想過的”忘心認真地說道,“可是蕭墨,我更怕你出意外”
“”
“蕭墨,這段期間,你真的不能再行殺戮了?!蓖牡恼Z氣近乎帶著祈求,“你的身體真的瀕臨極限了,再這么下去,你會失控的?!?/p>
“極限?”
蕭墨愣了一下,笑著道。
“這些年的修行,我都是如此過來的,若我這一關都過不了,也就到此為止罷了,而且你以為我不殺戮,別人就不會殺我嗎?”
蕭墨放下了忘心那白嫩的手掌,冷冷地說道:
“在西域這個地方,只有生與死。
我殺了太多太多的修士,越來越多的人盯上了我,他們都想至我于死地。
但我并不后悔。
我要做的,就是不停地殺!
殺到沒有人再敢過來找我麻煩。
殺到每個人聽到我的名字都會膽寒。
殺到我說的所有話,對于他們來說都是神諭般的存在。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才會知道——哦,原來,西域也是有規矩的啊”
蕭墨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少女:“你讓我不殺?那忘心,我問你,除非他們死了,否則他們會一次又一次地找上我,你會幫我殺嗎?”
忘心:“”
蕭墨握著長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山洞之外,腳底踩碎的,是她剛剛撿來的果子:
“忘心,別跟著我了。
我魔性已重,已無力回頭,也不想回頭?!?/p>
我會成為整個西域都畏懼的魔。
到了那時。
你便會成為整個西域都敬畏的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