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行動效率極高,早已命令通訊兵,在戰場邊緣相對安全的位置,搭建好了臨時的高功率跨位面通訊陣列。
設備啟動,幽藍色的光芒閃爍,正在嘗試與地球位面的星盾基地,建立穩定連接,準備將這里的戰況以及增兵命令發送回去。
“老大,通訊陣列已預熱完畢,隨時可以……”小胖子正準備匯報,卻被林星海抬手打斷了。
“先不急。”林星海的目光投向了那條依舊懸浮于半空、散發著乳白色光暈、直徑約百米的狹長空間通道。
他微微搖頭,“現在的通道規模,太小了。”
他解釋道:“百米寬度,看似不小,但對于大規模兵力投送和重型裝備運輸而言,效率太低了。”
“援軍只能分成小股,一批批緩慢通過,耗時耗力。”
“最關鍵的是,那些大型的戰爭兵器,比如大型的軌道炮模塊之類的超重型武器,根本過不來。”
“沒有重型火力平臺和強大的后勤支撐,我們很難在這個位面站穩腳跟,更別提應對可能到來的大規模軍團圍攻。”
眾人聞言,看向那條通道,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條通道是天使族為了入侵而開辟的,規模自然只考慮了先鋒部隊的快速通過,根本沒想過會被人反推回來,還要運輸如此龐大的戰爭機器。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把它……拓寬!”林星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已然來到空間通道的正前方。
無需任何繁復的準備,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準了那道乳白色的光之門戶。
嗡——!
浩瀚的空間規則之力,如同蘇醒的星空巨獸,自林星海體內奔涌而出!
并非攻擊性的撕裂或切割,而是帶著一種拓展、穩固的至高意境。
在他完整空間規則的掌控下,眼前這條連通兩界的空間通道,其內部原本相對穩固但“狹窄”的結構,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銀色的空間規則符文如同活過來的蝌蚪,密密麻麻地涌入通道邊緣。
通道的“內壁”仿佛變成了可以隨意塑形的橡皮泥,開始向著四周均勻而穩定地……擴張!
不是暴力撐開,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建筑師,在原本結構的基礎上,進行著精妙絕倫的“擴容”與“加固”。
更加穩定和寬闊的空間脈絡被快速編織出來,融入原有通道,確保擴張后的通道結構強度不降反升。
這一幕,讓所有目睹者,尤其是對空間規則有所涉獵的精靈族陣法師,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拓寬一條已經成型的穩定通道,其難度遠比開辟一條新通道要大得多。
這不僅需要恐怖的空間規則掌控力,更需要對其結構有著近乎本質的理解,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通道崩潰,甚至引發空間風暴。
然而,在林星海手中,這個過程卻顯得舉重若輕,行云流水。
短短幾分鐘。
原本直徑不過百米的橢圓形通道,如同被吹脹的氣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向四周膨脹。
百米、五百米、一公里、十公里、三十公里……
最終,當那浩瀚的空間波動緩緩平息,呈現在所有人眼前的,已經是一個直徑五十公里的巨型空間門戶。
其邊緣流淌的乳白色光暈,變得如同實質的光帶,門戶內部穩定無比,甚至能隱約看到對面地球太平洋上空的景象。
“五…五十公里?!”小胖子張大了嘴巴,即便他對林星海有著盲目的信心,此刻也被這堪稱神跡的手段驚得目瞪口呆。
這已經不是拓寬,這簡直就是重新開辟了一條超級通道。
“如此規模,應該足夠了。”林星海收回手掌,氣息平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之所以將通道擴展到如此夸張的程度,目的非常明確。
“傳令地球方面。”林星海對還在發愣的葉鑫說道,“星盾、東海、北岳、昆侖,四大空中要塞,全體升空,準備……跨位面傳送!”
命令通過剛剛拓寬的通道,瞬間抵達地球。
約莫半小時后,在無數留守人員震撼與期盼的目光注視下,四大空中要塞開始調整姿態,巨大的推進器陣列噴射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首先行動的是星盾基地。這座最為龐大、作為指揮核心的鋼鐵巨城,緩緩駛入那直徑五十公里的超巨型空間門戶。
當它那堪比山脈的艦體接觸到門戶邊緣的光暈時,整個門戶微微一震,旋即穩定下來。
星盾基地如同穿過一層水銀般的薄膜,龐大的艦體一寸寸地“擠”進光門,景象極其詭異而壯觀——前半部分已然出現在天使位面淡金色的天空下,后半部分還留在地球太平洋的海面上空!
最終,它完整地“滑”了過來,穩穩地懸浮在天使位面的蒼穹之上,投下的陰影覆蓋了下方大片的土地,和目瞪口呆的聯軍將士,以及……那些跪伏在地的俘虜。
緊接著是東海基地、北岳要塞、昆侖要塞!
三座同樣龐大的戰爭堡壘,依次穿過那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巨大光門,完成了這次史無前例的跨位面集體投送。
當四座遮天蔽日的空中要塞,如同四顆降臨凡間的金屬行星,呈菱形陣列懸停在天使位面的天空時。
整個戰場,都感受到了那種源自靈魂的震顫與窒息。
淡金色的“圣潔”天幕,被鋼鐵的冷硬色澤所浸染。
龐大的體積帶來的物理壓迫感,密密麻麻的炮口和發射井散發的死亡氣息,以及四座要塞表面同時亮起的、交織著科技藍光與陣法符文的復合能量護盾……
這一切,共同構成了一幅極具沖擊力、充滿了未來史詩感的畫面。
對于剛剛經歷了大敗、被俘的數十萬各族仆從軍而言,這一幕更是徹底擊潰了他們早已麻木心靈的最后防線。
那些被烙印控制,眼神空洞的人族俘虜,呆呆地仰望著天空中那超乎想象的鋼鐵國度,干裂的嘴唇哆嗦著,早已流干的淚腺似乎又有濕潤的跡象。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對于“同類”強大造物的震撼,與難以言喻的悸動,在他們死寂的心中泛起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