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
姜不喜沒想到會在皇城遇到白氏。
當(dāng)初在姜家唯唯諾諾的白氏,如今臉色紅潤,身材豐腴了不少,頭戴金釵,身后跟著丫鬟。
半分都沒有了以前的影子。
白氏看到姜不喜時,愣了好一會,愣是沒敢認(rèn)。
嬌艷美麗,渾身散發(fā)著尊貴的氣質(zhì),這可是有錢也養(yǎng)不出來尊貴氣質(zhì),必須是身居高位的浸染。
“啊!”人群中一道痛叫聲突然響起。
“打人了!”
“天啊,他怎么把人往死里揍,快拉開他。”
“啊!”又是一道痛呼聲響起,拉架的人被揍了一拳頭。
“這人發(fā)瘋了,見人就打。”
“大家快退開一點,這是個瘋子!”
白氏看到那邊按著人在地上狠揍的人,臉色一變,伸出手,身后的丫鬟立即奉上戒尺。
她抓著戒尺,大步朝那邊走去。
大家口中的瘋子,黃大公子看到娘子拿著戒尺過來了,立馬放開打得鼻血橫流的人,害怕的蹲在地上,用手捏著耳朵。
“娘…娘子。”
“手伸出來!”白氏很生氣,出來的時候叮囑了不能打架,不能發(fā)瘋,他完全就把她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
黃大公子不敢不伸手,不然晚上娘子不讓他回房間睡。
“啪啪啪…”戒尺打手心的聲音清脆響亮。
黃大公子疼的齜牙咧嘴。
周圍人都看傻了。
上一秒還發(fā)瘋打人的狠人,下一秒主動伸手讓一個女人打手心,屁都不敢放。
姜不喜也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就是黃員外家的瘋子大公子吧,樣貌長得挺周正的,可惜是個瘋的。
不過沒想到白氏竟然能鎮(zhèn)住瘋子黃大公子。
“阿喜認(rèn)識?”北君臨問道。
“一位故人。”
“那男的?”
“女的。”
“哦。”
姜不喜毫不懷疑,她要是說男的,他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是誰?干什么的?什么關(guān)系?
甚至可能連說過幾句話都要問清楚。
說是女的,就一個“哦”。
滿臉寫著對女人不感興趣。
“官差大人來了!”
“有好戲看了。”
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道,一群官差打扮的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官差大喊道,“是何人在鬧事!”
被打得鼻血橫流的男人立即爬起來指認(rèn),“官差大人,就是這個瘋子在鬧事,我排隊好好的,他突然發(fā)瘋打我,你快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官差大人,我就是想勸個架,結(jié)果這個瘋子連我也打。”
“我也被他打了一拳。”
“我被他抓了兩下,皮都破了,這種瘋子就應(yīng)該關(guān)起來,怎么能出來禍害人呢。”
周圍不滿的聲音紛紛響起。
官差頭子的視線落在大家說的瘋子身上,只見他蹲在地上,一手捏著耳朵,一只手被打得紅腫,疼得他不停往手心哈氣。
“你是何人?為何要發(fā)瘋?”
姜不喜聽到這句話,被逗笑了。
問瘋子為何要發(fā)瘋,跟問啞巴為何不說話有什么區(qū)別。
他要是不發(fā)瘋還是瘋子嗎?
姜不喜見到知味齋那里現(xiàn)在沒人排隊,“北君臨,你先去賣糕點,大家都來看熱鬧了,正好沒人排隊。“
“那你呢?”
“這還用說,我當(dāng)然……留下來看熱鬧了,嘿嘿…”
北君臨看到姜不喜已經(jīng)嗑上瓜子,伸長脖子津津有味的看熱鬧,還不忘分出一只手催促他。
“快去,快去。”
北君臨薄唇勾了勾,也就只有她敢使喚他這個太子了。
話說,她怎么走到哪都帶著瓜子?
北君臨留下人跟著她,就去買糕點了。
“既然不回答,那本官就當(dāng)你是已經(jīng)認(rèn)罪了,給我拿下。”
官差頭子揮手,讓手下的人把這個瘋子拿下,早點辦完,早點回去喝酒。
“官差大人,民婦愿意賠償傷者,求大人網(wǎng)開一面。”白氏著急道。
官差頭子看向白氏,“你是何人?”
“打人者是我夫君,他患有瘋病,發(fā)起瘋來控制不住自已,我愿意賠償被我夫君打傷的人。”
白氏剛說完,她的衣袖就被拉住了,黃大公子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娘…娘子,是他插隊,還辱罵我,我沒錯。”
打出鼻血的男人聽到,頓時嚷嚷道,“你個瘋子說什么瘋話,官差大人,我不要他賠償,我就要他關(guān)大牢。”
黃大公子聽后,又要沖上去打他。
鼻血男頓時嚇得躲在官差后面,這瘋子力氣大得很,而且發(fā)狠不要命的打。
“我爹可是鹽運(yùn)司副使,你再敢動我一下,我爹不會放過你的!”鼻血男怒喊道。
官差頭子一聽是個當(dāng)官的,自然不敢得罪,“把這個瘋子拿下,當(dāng)街傷人,行為惡劣,投入大牢。”
白氏連忙把黃大公子護(hù)在身后,“大人,我夫君是打人了,但也是他插隊辱罵人在先。”她的手指向鼻血男,“大人要抓我夫君,是不是也要把他先抓起來啊。”
鼻血男梗著脖子道,“一個瘋子說的話誰會信!”
“我相信我相公說的話。”白氏的聲音清亮沒有一絲猶豫。
張牙舞爪還想沖上去打人的黃大公子頓了一下,隨后安靜下來,他伸手抓住白氏的衣袖,主動伸出手,“娘子,我…我又給惹麻煩了,你打我吧。”
白氏拉住黃大公子的手,“你沒有錯,是他插隊辱罵人不對在先。”
黃大公子見到白氏拉他的手,眼睛頓時亮晶晶的。
娘子拉他手,那…今晚他是不是可以上床睡?
“你是瘋子的娘子,自然你也是瘋子婆,官差大人,把他們都抓起來,免得他們傷了其他無辜百姓。”鼻血男喊道。
“不許抓我娘子!”黃大公子把白氏擋在身后 ,一臉猙獰,眼底隱隱泛著猩紅,“你們敢抓我娘子 ,我打死你們。”
“官差大人,你看,他還要打死我們。”
官差頭兒連忙下令,“把這瘋子給我抓起來了。”
“等等!”
圍觀群眾看到一個像是侍從的男人走到了官差大人面前,出示了一塊令牌,就見官差大人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跪在地上。
男人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官差擦著冷汗,哆嗦著腿站起來。
“大人,你快把那瘋子抓起來,不然他就跑了。”鼻血男道。
“來人,把這個惹事生非,欺壓百姓的歹人給我抓起來。”
鼻血男被官差押住。
他懵了:!!
“押回衙役。”
鼻血男被押走了,老遠(yuǎn)還能聽到他的聲音,“你們是不是搞錯,你們抓我干什么,那瘋子才是打人的……”
周圍圍觀的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官差大人突然反水了?
還有幾個被打的,嚇得都跑了,也不要賠償了。
白氏知道是誰幫了她,視線找尋了一群,已經(jīng)不見她的身影。
黃大公子也跟看過去。
“娘…娘子,你在…找什么?”
“一位貴人。”
“貴人在哪里?哪個是貴人?貴人呢?”黃大公子腦袋轉(zhuǎn)的跟個撥浪鼓一樣,隨后耳朵被揪住了,“啊,疼,疼…”
白氏咬牙,“都說了皇城不比那小地方,你說說你,這才搬來皇城多久,闖了多少禍了?”
“娘…娘子,我錯了。”
“回家,給我罰跪!今天不許你抱兒子。”
“那…今晚我要抱娘子,啊…疼疼…娘子輕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