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送娘親父親出宮門坐馬車回府,慕容耀在后面不遠不近的跟著。
慕容夫人看著心事重重的女兒,無比心疼的拍了拍女兒挽著她臂彎的手,“我的蘭兒這么好,老天真是不開眼?!?/p>
姜側妃已生育了一女,如果再生育一子,那她的女兒該如何在東宮立足啊。
太子妃對著娘親笑了笑,“娘不用擔心女兒,女兒在東宮過得更好?!?/p>
“蘭兒,你不用騙我了,你是我女兒,我怎么會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蹦饺莘蛉素M能看不出女兒的笑容是苦澀的。
今日瞧見太子殿下對那姜側妃頗為寵愛縱容,還要再賜給姜側妃孩子。
蘭兒從小就喜歡殿下,看著殿下對另一個女人好,與之生孩子,心里如何能不難受。
慕容夫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蘭兒,當初你要是聽爹娘的話就好了?!?/p>
太子并非良配,他是個好儲君,但絕不是個好夫君。
太子妃垂下眼,當初家里勸她太子并非良配,就連殿下也說自已不是良配,可她偏偏聽不進去,一心想著總有一天她能捂熱他的心。
“夫人,別說這些了,都過去了。”慕容大人說道,“蘭兒,累了就回家來住上幾天,讓你娘給你做些你愛吃的菜?!?/p>
“爹,女兒知道了。”太子妃把爹娘送上馬車。
慕容夫人撩開車簾,最后囑跟女兒說兩句。
“蘭兒,你放寬心來,娘繼續在民間尋子嗣方面靈驗的大夫,我女兒定能生下自已的孩子。”
“好,謝謝娘。”太子妃揮手,目送著爹娘的馬車離去。
慕容耀站在太子妃身后,距離她不遠不近,看著她朝爹娘揮手,眼底滿是復雜,掙扎 ,痛苦。
他多想帶她回家,而不是留她一個人在冷冰冰的宮墻之內。
太子妃見爹娘走遠了,轉身準備回去,就見慕容耀站在她身后,看著她。
她視線冷漠,當沒看見他,帶著丫鬟回了宮。
慕容耀回身,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高墻之內,身側的拳頭收緊,指關節泛白。
心痛得喘息不過來。
太子妃直到感覺不到背后那道緊跟著她的視線,她這才松開手里緊緊捏著的帕子。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今天發生太多事情了。
“回漪蘭宮吧?!彼穆曇舫錆M了疲憊。
“是,娘娘?!?/p>
太子妃回了漪蘭宮,孫媽媽附在她耳朵邊說了兩句。
“娘娘,有人看見柔芳殿的丫鬟偷偷摸摸漿洗被褥,被褥上面有落紅。”
太子妃心一揪緊,“媽媽是說這丫鬟…偷人?”
“那是云錦被褥,可不是一個小丫鬟能用得起的,是林良娣的?!?/p>
“這就不奇怪了,林良娣定然是來月事,弄臟了被褥?!?/p>
“奴婢去翻看了月事冊,林良娣十天前來過月事了,前幾天剛走。”
宮里女眷們的月事都有登記在冊,來的日期,走的日期。
太子妃蹙眉,不是月事,那丫鬟偷偷摸摸的漿洗被褥,還是過新年的晚上,這就不正常了。
“讓人盯著柔芳殿?!?/p>
“是,娘娘?!?/p>
……
暖香居。
張梅兒派雙兒去打探朱寡婦的下場。
看到雙兒回來,她激動的問道,“怎么樣了,朱寡婦是不是死得很慘。”
雙兒欲言又止,害怕的看著張承微。
“死丫頭,你倒是說啊!”
“姜側妃沒有事?!?/p>
“沒有事,怎么會沒有事,朱寡婦跟人茍且,皇上皇后沒有罰她嗎?太子殿下沒有厭棄她嗎?”張梅兒著急的說道。
“與姜側妃歡好的人是…是太子殿下!”
“什么!”張梅兒氣死了,她以為朱寡婦這次死定了,等著看她凄慘的下場,誰知她根本什么事都沒有。
“宮里舉辦宮宴,太子殿下怎么會不顧場合寵幸她!”張梅兒嫉妒的發瘋,太子殿下竟然寵幸朱寡婦,他怎么可以寵幸朱寡婦。
朱寡婦那么壞,她不配得到太子殿下的寵幸!
雙兒看著張承微有些扭曲的臉,小心翼翼說道,“聽說是姜側妃纏著殿下生寶寶?!?/p>
張梅兒臉色一白,腳步往后踉蹌的跌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道,“他們還要生孩子。”
朱寡婦都已經給太子殿下生了女兒了,還要給太子殿下生第二個孩子嗎?
她的女兒已經封護國公主了,還不夠嗎?
張梅兒一陣慌張。
如果再讓朱寡婦生下殿下的孩子,那她就有兩個孩子了。
她還什么都沒有,她要徹底被朱寡婦比下去了。
她是個寡婦,她是村長之女,怎么能比過她,她不能比過她。
雙兒看到承微一下跑了,“承微,你去哪里?”
張梅兒奔跑著,這偌大的東宮,沒有一樣東西是她能把握住的,沒有一個人是能瞧得起她的。
只有朱寡婦,跟她一樣是鄉下來的,可現在就連朱寡婦都把她踩在腳底下了。
張梅兒跑到了昭華殿,她的腳步一下頓住了。
她眼睛直直的看到前方,六個丫鬟手提著鎏金宮燈在前開道,暖黃光暈鋪展在青石板上。
俊美無儔的太子殿下懷抱著朱寡婦,穩步朝昭華殿行來,身后跟隨著十幾個宮人侍衛。
太子殿下的玄色織金披風松松展開,又嚴嚴實實地裹住懷中人,連邊角都仔細掖好,生怕夜風拂到她半分。
朱寡婦在他懷里沉沉睡去,睫羽輕顫著,小臉下意識往他溫熱的頸窩蹭了蹭,鼻尖還輕輕抵著他的衣襟,透著全然的依賴。
太子殿下垂眸望向懷中朱寡婦,平日里冷冽的眼尾盡數舒展開,眸底漾著化不開的寵溺,連步伐都放得極輕,仿佛抱著世間最珍貴的珍寶,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張梅兒紅了眼眶,委屈浮上心頭,不公平,為什么什么都是朱寡婦的。
側妃之位是她的,就連太子殿下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