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本宮出去!”
屋里的宮人盡數退去。
孫媽媽擔憂太子妃,“娘娘,……”
“媽媽,你也先出去吧,我沒事?!?/p>
“好,娘娘小心些?!?/p>
所有人都出去了,屋里只剩太子妃和林良娣。
林良娣被濃濃的悲哀包裹,眼底一片死寂,臉上卻在笑著。
越笑越讓人覺得悲涼。
“你剛才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太子妃只感覺手腳一片冰冷,不敢往深處想。
“太子妃娘娘,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我猜到了什么,你倒是說說看?”
林良娣盯著太子妃,殘忍的說出事情真相,“你看再多大夫,喝再多助孕藥,也不可能誕下太子殿下的孩子,因為從始至終,太子殿下根本就沒碰過你,你還是處子之身!”
太子妃腦袋嗡的一聲,變空白了,眼前一陣陣發黑,她連忙扶住桌子,穩住身體。
怎么會……
“哈哈…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p>
“天下人都道太子殿下艷福不淺,妻妾成群,個個漂亮,可他們不知,太子殿下竟一個都沒碰,寧愿被人嘲笑是個絕嗣?!?/p>
太子妃撐著桌子的手收緊,“林…良娣,你休得胡說八道!”
她一字一句,咬得極重。
林良娣冷笑一聲,“太子妃娘娘這是不愿意相信?”
“也對,跟心愛之人成親多年,期盼著兩人孩子多年,結果突然發現他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這如何讓你能接受,哈哈哈…”
“閉嘴!”
“是不是很難受?”林良娣得意又猖狂,“難受就對了,憑什么只有我一個人難受,最好所有人都一起難受。”
太子妃不想跟她這個瘋子糾纏,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她能聽到身后林良娣又笑起來了,明明是在笑著,可聽起來為什么那么像在哭。
孫媽媽等在外面,看到太子妃出來,見到她臉色極差,連路都有些走不穩。
她連忙上前扶住娘娘,結果摸到她的手也冰冷極了。
“娘娘,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快扶我回漪蘭殿?!?/p>
太子妃剛回到漪蘭殿,就有宮人慌張的奔來稟報,“太子妃娘娘,林良娣她…她…”宮人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你這奴才,快說啊,林良娣怎么了?”孫媽媽道。
“林良娣她…自縊了?!?/p>
孫媽媽抽了一口涼氣。
太子妃抓緊了椅子把手,眼中情緒復雜。
林良娣的死訊很快傳遍了整個東宮。
姜不喜正在喂雞,聽到消息手一抖,米撒了一地。
咕咕,嘰嘰,啄得歡快。
“事情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嗎?那個許公公都畏罪自殺了,林良娣為什么還要自縊?”寶兒顫著聲音說道。
一天死了兩個人,不免讓人感覺生命的脆弱。
明明之前還是那么鮮活的人。
姜不喜撫摸著咕咕的雞腦袋,嘆了一口氣道,“做人太累,下輩子我也想做一只老母雞,跟咕咕做個姐妹,吃飽就下蛋,沒煩惱?!?/p>
“可是娘娘,雞會被人殺了吃了?!?/p>
姜不喜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碎末,隨后一個彈指在寶兒腦門上。
“你就不能想些好的,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像我一樣既漂亮又善良的主人。”
“我覺得沒有像娘娘一樣即漂亮又善良的主子了,因為娘娘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主子?!?/p>
“馬屁精?!?/p>
寶兒傻傻的笑了笑。
姜不從珠兒手里接過濕手帕擦干凈手,心里想著林良娣的死。
不免讓人有些唏噓。
想不到總是喜歡挑事端的林良娣竟還是個癡情種。
……
沈良娣聽到林良娣的死訊,不敢相信的多問了幾遍。
林良娣確實是自縊死了。
“林良娣是不是瘋?全部罪狀都被許公公攬下來了,她還死什么?”
“我剛才還夸她聰明機智來著,這么多樁罪,竟把她自已摘得干干凈凈,讓那個奴才全部認下了?!?/p>
“結果回過頭她就自縊死了,玩呢?”
巧杏給沈良娣倒茶,“這宮里是個吃人的地方,稍有不慎就迷失了自我,林良娣或許就是厭倦了這種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日子?!?/p>
沈良娣端起茶喝了幾口,“林良娣死了也好,我之前可是受了不少她的氣呢?!?/p>
“良娣,奴婢聽說吊死鬼是不能投胎轉世的,良娣你說林良娣會不會就在旁邊聽著我們說話?”
“噗…”沈良娣嘴巴里的茶水噴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后背發寒。
“巧杏,你再胡說八道,我打爛你的嘴!”
“奴婢知錯。”巧杏跪了下來。
沈良娣左右看了一下,怎么都感覺陰森森的。
“巧杏,你去準備點紙錢金元寶之類的,我要燒給林良娣,跟她賠個罪,往日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讓她別來找我?!?/p>
“是,奴婢現在就去準備?!?/p>
巧杏去準備東西了,沈良娣雙手合十對著四周拜了拜,
“林良娣,你安息吧,千萬別來找我?!?/p>
……
林尚書府收到林良娣的死訊時,尚書夫人當即暈了過去。
等尚書夫人醒來,她流著淚,滿眼悔恨,“老爺,拆散那兩個孩子,我們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沒有拆散,兩孩子可能已經成婚了,有孩子了,一家人應該幸福的吧。”
尚書大人閉了閉眼睛,沒說話,可是紅了的眼眶,也是悔的吧。
權勢迷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