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婳被孟微星拉著在后院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下,她又殷勤地給姜黎婳奉茶,見姜黎婳端著她倒的茶抿了一口,她才在姜黎婳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雙手捧著臉對著姜黎婳嘆息,“才幾日不見,您就又受傷了,可見太子殿下保護不好您?!?/p>
想到自己與太子妃殿下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孟微星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外面都在傳太子妃是太子殿下的福星,太子殿下能活下來全靠太子妃,那這太子殿下莫不是太子妃的災星吧?
她最近也打聽到了不少消息,直到太子妃嫁給太子殿下之后遭遇了多少刺殺和磨難。
旁邊正在和自家妹妹說話的墨玄聽到孟微星這不怕死的話,下意識地側眸往這邊看了一眼,而和冽風一同站在不遠處充當護衛的沉鶴則因為她這句話往姜黎婳那邊看了一眼。
姜黎婳其實在昨天見過太后之后,她就不想再去打探孟微星是不是受原作者操控的了,畢竟如今那個人已經死了,她再也無法操控他們,今天之所以回過來,也不過是因為之前答應了孟微星,自己從京城外回來之后會過來看她。
至于孟微星方才說的那些話,她覺得是楚御禮背鍋了。
她現在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里,其實她還得感謝楚御禮,如果不是楚御禮把那個人帶入這個世界,她現在怕是還在時不時的被什么人刺殺...
“若不是殿下護著我,我怕是死了好幾次了。”姜黎婳對孟微星笑了笑,低聲道:“還有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我今日就當沒聽到,下次可不準再說太子殿下的不是了,否則小心被治大不敬之罪?!?/p>
孟微星神情微怔,接著緩緩抬眸看向姜黎婳,片刻后,她低聲問,“您是不是覺得我很沒規矩,也沒禮貌?”
“不懂可以學?!苯鑻O抬眸看著孟微星,她眼神依舊溫柔,“我相信你可以學得很好的?!?/p>
說罷偏頭看向墨笙,“你有一個很好的老師。”
孟微星怔了怔,她感覺今天見到的太子妃有些不一樣了,具體是哪兒不一樣她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她抿了抿嘴,對姜黎婳輕輕點頭,“我聽您的話,一定好好學,以后也會謹言慎行,不惹您不開心?!闭f到這里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著姜黎婳,眼底露出期盼,“那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疏遠我,也不要不理我?”
她話說到這里眼底竟然還帶了淚,她伸手輕輕住著姜黎婳衣袖的一角,“星兒只有您?!?/p>
姜黎婳眼底閃過詫異,很快她又釋然了。
這孟微星應該是因為自己救了她,后來又幫她回到了孟家,所以現在把自己當成了唯一可以依靠和信任的人。
也許是因為記憶恢復了,經歷的多了,姜黎婳對孟微星這種情感也見怪不怪了,她抬手拍了拍孟微星的頭發,“我也沒說要疏遠你啊,不是說了過些時日你要參加我的生辰宴嗎?”
孟微星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興奮,但是想到太子妃的生辰宴,那肯定是賓客云集,加之如今太子身邊又只有太子妃,加之有了欽天監的寓言,今后太子的后院說不定都不會添新人,想要巴結太子妃的人肯定就有不少,那自己這副模樣出現在太子妃的生辰宴上豈不是會被人看笑話?
她被人看笑話不要緊,若是旁人因此奚落太子妃,自己豈不是罪過?
姜黎婳瞧她先是興奮,接著又是擔憂,然后露出落寞的神色,她眉頭皺了皺,“怎么了?”
“我去了您的生辰宴定會給您丟臉?!泵衔⑿怯行┳员暗拇鬼戳艘谎圩约旱氖?,“我這副模樣,還是不要去給您丟人了。”
她幾日雖然每日都用母親給她買的養膚膏擦身子,但是皮膚比起京城的人還是差遠了,就是太子妃娘娘身邊婢女的皮膚都比她的細膩,她這樣去太子妃的生辰宴,定會被人看不起的。
反而還會給太子妃丟臉。
“無礙,我的生辰宴不會邀請太多人,屆時我讓墨玄過來接你。”姜黎婳說罷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你繼續學習了?!?/p>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三月二十,姜黎婳生辰的這一天。
姜黎婳一早醒來楚御禮已經坐在她床邊守著她了,這些日子因為皇后中毒,加之前朝事忙,他們夫婦鮮少見面,昨夜楚御禮空閑下來,就拉著她胡鬧了一通,兩人都是后半夜才睡,姜黎婳撐著身子坐起來,“沒去早朝?”
早就把熱水備好的知夏聞言,輕笑著代替楚御禮回答,“殿下已經下朝回來了。”
姜黎婳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她震驚,“這么晚了,你怎么都不喊我?”
許是因為恢復了記憶的原因,她如今在楚御禮面前越發沒有規矩了。
以往還會在婢女面前稱對方殿下,現在是連殿下都不喊了。
楚御禮就喜歡她這樣,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會真實的感覺到自己找到她了,他起身為她拿來早就備好的淡粉色的梨花紋百褶裙,“為夫幫你?”
姜黎婳嗔了他一眼,倒是沒拒絕,楚御禮便笑著上前替她更衣,手上的動作輕柔細致。
姜黎婳被他的手指弄得皮膚發癢,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低聲道:“快點?!?/p>
“嗯?”楚御禮眉梢微揚,嘴角竟是帶了壞笑,“什么快點?”
他壓低了聲音,“夫人不想穿衣?”
“你如今倒是越發沒有正形了。”姜黎婳嗔了他一眼,“你也不怕把我嚇跑了?”
楚御禮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抹殷紅,接著他一把把她摟入懷中,語氣危險,“婳兒,別嚇我,若是那樣,我以后就只想把你困在身邊了,讓你哪兒也去不了,我也就哪兒都不去了,光守著你可好?”
姜黎婳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她心下一驚,輕輕推開他,抬眸與他對視,“楚御禮?”
楚御禮垂眸不讓她看自己的眼睛,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我沒開玩笑?!?/p>
“我開玩笑的。”姜黎婳忽然覺得她以前是因為記憶不全的原因所以心里對這個世界有所懷疑和抵觸,才會胡思亂想覺得自己生病了,可現在看來,真正生病的或許不是她,而是曾經被她拋下的楚御禮。
她伸手環住楚御禮的腰,然后揮退了還在屋中伺候的知夏等人,等她們退出去把門關好后,姜黎婳才輕輕拍著楚御禮的后背,“我先前是真的與你開玩笑的,你找了我這么久,我又怎么舍得再拋下你離開?”
楚御禮緊緊勒著她的腰,聲音沙啞,“答應我,永遠不會離開我?!?/p>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以后你在哪兒我在哪兒,可好?”姜黎婳感覺自己的腰都要被他勒斷了,但是她沒有阻止,只是輕輕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子,低聲道,“不是說今日要帶我去一個特殊的地方過生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