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媽一看付英惱了,急忙起身連連鞠躬:“親家呀,你可別生氣,都是當父母的,我也是實在不容易啊!”
楊明明被母親的行為打動了,他感覺是自已的不孝讓母親如此低三下四求人。
他紅了臉突然站起身一把拉住他娘大聲說:“你干嘛低三下四,既然人家一分不少,那咱們娶不起就不娶了!”
小昭聽他這么說也站起身:“就是,既然這么窮就別娶媳婦,沒必要跑到我家來表演苦肉計!”
楊明明態度決絕拉著他娘頭也不回的走了,其他幾個人后頭跟著灰溜溜的往外走。
楊姐姐高跟鞋一歪一歪的斷后,小昭開口嘲笑:“沒根火柴棍高還跑出來丟人現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什么德行!”
楊明明姐姐聽的真真的,她低頭快速離開。
一家人走了,王彬暴跳如雷罵罵咧咧:“真他媽活久見了,這都是啥人家?那天紅口白牙答應的好好的,今天又變卦了,鬧求啥呢!”
付英冷哼:“難怪那個死老頭子今天不來,派來了一群母夜叉,原來是干這個來了,想一分不給白娶媳婦呢?誰家閨女憑你兩片嘴能娶回去的!
還口口聲聲嫌棄咱們是農村戶口,我的老天爺呀!他們哪里來的自信!”
付英怕小昭難過顫抖著聲音安慰小昭:“閨女,別生氣,別著急,這樣的人家咱看不上!以后還有好的!”
小昭眼角泛著淚花“什么玩意,當我好欺負。”她拿起手機麻利的刪除了楊明明的手機號和所有相關信息。
小昭不禁感慨世事無常。
楊家一群人關門出去站在巷子口吵吵起來。
大家一起罵楊明明:“你鬧啥呢?我們在演戲呢,為的是彩禮能少一個算一個。
你看他們已經同意不買車了,再努努力樓房也不用買了,四萬彩禮也能砍成三萬了,你偏偏進來攪和!”
楊明明愣住了。剛才媽媽都差點為了自已給人下跪,原來是表演的。他才知道家人們是這樣砍彩禮的。
楊媽媽擦了眼淚對兒子說:“你這么一鬧騰啥也不是了!咱們家不是沒有錢,只是不能他要多少給多少吧?”
“就是,你姐我是過來人,這樣肯定能免一萬塊!”
“我艸!”楊明明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此刻他自已三觀都顛覆了。
楊姐姐過來寬慰弟弟:“老弟,沒事的,事情弄成這樣才是最好處理的,
你現在給你對象發消息,然后甜言蜜語哄她,讓她舍不得你跟家人鬧騰。我們這邊當壞人唱黑臉,一起砍彩禮!”
眾人點頭:“對,就是這樣,女孩子腦子熱,哄好了她就不聽她媽的了!”
楊明明聽了大家的話拿起手機撥小昭手機號。
“你好,你撥打的手機暫時無法接通!”
發消息,無法送達。
“我艸!”楊明明看著手機哭唧唧的對大家說:“她這是把我拉黑了,這下肯定黃了!”
“拉黑了?”大家也沒想到事情這么發展,一時不知所措:“那咋辦?”
“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算!我弟多相親幾個不就行了。”大姐毫不在意。
“哎呀,相親能找到合適的很難的,這個閨女我看就不錯,要不是想省幾個錢娶這個挺好的!濃眉大眼生孩子也好看。關鍵個子也搭明明!”楊媽媽嘆氣。
“咱們先回去,回去再商量,好冷啊!”姨姨們凍的哆嗦。
幾個人往回走,楊明明剛走幾步突然停了腳。他越想越不對,感覺自已的婚事馬上讓這些人給攪黃了。
想到這楊明明扭身往回走。
“你去哪?老弟!”姐姐問。
“去網吧!還能去哪!”楊媽開口。
明明不搭理,一路小跑。
小昭洗漱完,一家人正準備鋪床睡覺。
“哐當!”一聲。大門開了。
付英皺眉:“你咋不插門?”
“這不是還沒睡覺呢!”王彬表情不悅。
話音剛落,楊明明開門進屋,付英拿著掃把掃了一半果子皮停在那看著他。“你又來干啥?不是說不來了嗎?”
“姨,叔,我錯了!你們原諒我吧!”楊明明進門雙膝跪地淚如雨下。
付英被驚了一下退后,王彬上前拉扯他:“你起來,這是鬧啥呢,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就拉到,你們家沒必要搞這些沒用的東西!”
楊明明死活不起身伸手扇自已耳光“我錯了,我錯了!”
付英扔了掃把開口:“我們知道自已是農村人,但是我們農村人怎么了,不偷不搶怎么就比你們縣城人低一頭了?
你們今天這是來誠心談訂婚的嗎?這不是來攪黃的嗎?剛才不是你牛逼哄哄拉著你媽走的嗎?你現在又來干什么?”
楊明明抬頭:“對不起,對不起,阿姨!我剛才腦子有病,求你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你們要是不同意我今天就不起來!”
“什么原諒不原諒,咱們已經結束了,你既然心疼你媽出錢你就不要結婚好了,趕緊滾,別影響我們睡覺!”小昭站在門口瞪著眼睛冷冷的說。
一聽這話,楊明明起身從抽屜里掏出一把菜刀對著自已的指頭威脅:“我懲罰我自已,我愿意自斷手指!!”
王彬和付英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這貨又是完球玩意,這動不動就要斷手指以后不會家暴吧。
付英扭頭命令王彬“趕緊給老白打電話,讓他們家人來弄走他!”
很快,老白帶著人來把楊明明拉走了。
楊明明哭的鼻涕眼淚直流。
經歷這件事,付英看著窗戶外頭嘆息,“這人啊,怎么都這樣,別人家都十萬八萬的要,咱們才要四萬人家都不想給。
哎!攤上這種人家,養兒子想娶媳婦總是想白娶,滿滿的算計。”
小昭也開始不想結婚,對婚姻失去信心。
事情不了了之。
富家坡。
三弟一早醒來,他摘掉窗戶簾子坐在那看著院子。
“哎呀,昨天這雪下的可真大啊!”
惠春哼哼唧唧的翻了個身:“你起這么早干啥?”
“我去看看羊啊!有三只這幾天就要下羔。我一會兒給它們弄進來算了!”三弟不放心。
惠春沒搭理他。
三弟穿好衣服到堂屋開門,門一開,雪花跟著風吹進屋,瞬間飄了一地亮晶晶的雪沫子。
“真冷!”三弟縮了縮脖子,他感覺鼻孔都凍住了。
踩著雪咯吱咯吱響,三弟探頭往羊圈里頭看。
“咦?怎么少了呢?”三弟懷疑自已眼睛。那三只懷孕的母羊不在了。
他換了一邊重新數,果然少了三只。
“我艸!”三弟渾身顫抖慌了神,“遭賊了?”
他俯身看地查羊蹄印,大雪蓋了一層還隱隱約約能看清楚。
三弟彎腰跟著羊蹄印往外走,他想看看到底是誰家偷了他的羊,今天非拼命不可。
一路跟著羊蹄印來到付英爹家,三弟松了一口氣,心想一定是爹擔心羊半夜下羔,怕凍死拉到他家照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