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江晚沒有化妝,臉色有些蒼白。
穿著一身素黑的西裝,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堅定。
白景言陪在她身邊,像一座山一樣護著她,擋住了那些試圖沖上來的記者。
“江小姐!請問虐待生母是真的嗎?”
“您為什么要這么做?”
“您對網上的評論怎么看?”
面對這些充滿惡意的問題,江晚沒有說話。
她走到麥克風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鞠躬,持續了整整十秒鐘。
全場瞬間安靜了。
大家都愣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認罪了?道歉了?
江晚直起身,看著鏡頭,聲音有些沙啞。
“對不起。”
她開口了,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關于網上的傳言,有一部分是真的。”
“嘩——!”
全場嘩然。
真的?
她承認了?
承認虐待生母了?!
“真的?”
秦玲在病房里看到這一幕,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老江!你聽見沒有!她承認了!這下她死定了!”
然而,江晚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是真的……我的失職。”
江晚的眼眶紅了,聲音里帶著顫抖。
“是我沒有照顧好母親。是我所托非人,把她送進了一家魔窟一樣的療養院。”
“魔窟?”
記者們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是的。”
江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承認,因為過去的種種恩怨,我對母親確實有心結。”
“但我從未想過要虐待她。我每個月支付高昂的費用,請專人看護,就是希望她能安享晚年。”
“但是……”
她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這就是我花錢買來的照顧。”
屏幕亮起。
那是警方技術復原的高清監控錄像。
畫面里,那個胖護工猙獰的臉清晰可見。
她揪著夏春香的頭發灌藥,扇耳光,甚至讓她跪在碎玻璃上撿東西。
而夏春香像條狗一樣縮在墻角,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大聲。
“天哪……”
現場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些剛才還在罵江晚的記者,此刻全都驚呆了。
這哪里是虐待生母?
這分明是生母被虐待!
而江晚,也是受害者!
“這就是真相。”
江晚轉過身,看著屏幕上那個可憐的女人,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當我看到這些畫面的時候,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是恨過她。”
“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為什么沒有早點發現!恨我為什么要相信那家黑心療養院!”
“至于我父親所說的藏人……”
畫面一轉。
變成了那個黑袍人帶走夏春香的場景。
“這是警方正在追捕的通緝犯。”
這時候,一身警服的警官走了上來,拿出了警方的立案證明。
“經查實,夏春香女士是被這名嫌疑人綁架帶走的。”
“江晚小姐第一時間報了警,并一直在配合警方調查。所謂的‘藏人報復’,純屬無稽之談!”
反轉。
徹底的反轉。
原本一邊倒的輿論,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瞬間崩塌。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也變了。
“我就說嘛!江晚怎么可能這么壞!原來是被冤枉的!”
“那個護工太不是人了!必須判刑!”
“那個父親才是最惡心的吧?”
“不僅不管老婆,還造謠女兒?這是親爹嗎?”
“心疼江晚!一邊要找媽媽,一邊還要被親爹捅刀子!太慘了!”
病房里。
秦玲手里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怎么可能?!”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個雖然流淚卻依然挺直了脊梁的女人,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以為的必殺局,竟然成了江晚洗白的跳板!
而且……
江正海也傻眼了。
他看著那些開始瘋狂辱罵他的評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電視大罵。
“騙子!都是騙子!這監控肯定是假的!是她偽造的!”
但這一次,沒人再信他了。
他的慈父面具,被徹底撕碎,露出了下面那張丑陋不堪的臉。
江晚擦干眼淚,看著鏡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
“無論是那個虐待我母親的療養院,還是那個造謠生事的幕后黑手。”
她說著,目光看向鏡頭,仿佛透過了屏幕,直視著病房里的那兩個人。
“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電視屏幕上,江晚那雙通紅的眼睛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光。
那句話,不像是在對著記者說,更像是在對著屏幕前的某個人宣判。
病房里,秦玲打了個寒顫。
那種冷,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
她突然想起江晚以前的種種手段。
想起那個被江晚送進拘留所的江瑩瑩,心里一陣發毛。
“老、老江……”
秦玲抓著江正海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這死丫頭……她好像是認真的。”
“咱們……是不是玩大了?”
“怕什么?!”
江正海雖然也被那眼神嚇了一跳,但死鴨子嘴硬是他的本能。
他梗著脖子,強撐著一口氣。
“我是她老子!是生她養她的親爹!”
“她能拿我怎么樣?難不成還能為了個瘋婆子殺了我不成?!”
“再說了,只要我一口咬定那是真的,她就是不孝女!就是想霸占家產!”
“可是……”
秦玲還是害怕。
江正海是親爹,可能有免死金牌。
可她呢?
她只是個還沒領證的小三啊!
而且這次的事情是她一手策劃的,要是真查到了她頭上……
“別可是了!沒出息的東西!”
江正海不耐煩地推開她。
“趕緊給我把蘋果削了!我就不信了,這天底下還沒有王法了?”
“老子教訓女兒,那是天經地義!”
看著江正海那副冥頑不靈的樣子,秦玲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頭。
這哪里是找了個靠山啊,這分明是找了個火坑!
……
與此同時,白氏集團總部。
白景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白總,聲明已經發出去了。”
秦助理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文件。
“公關部全員出動,法務部也已經就位。”
“咱們這次的態度是零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