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助理!快叫救護車!“
”還有,立刻報警!”
白景言對著身后跟來的秦助理說道。
“把特警隊叫來!就說這里有人非法拘禁,還有……私造違禁藥品!”
“是!”秦助理立刻去打電話。
“報警?”
江晚有些擔心,“孫家勢力那么大,警察來了有用嗎?”
“有用。”
白景言一邊檢查孫彬的傷勢,一邊冷冷地說。
“因為這次,我們有證據(jù)。孫彬就是活證據(jù)。而且……”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孫家莊園。
那里現(xiàn)在還燈火通明,但那個地下研究所的爆炸,肯定已經(jīng)引起了注意。
“只要警察沖進去,看到那個實驗室,看到那些被囚禁的人,孫博文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我們要讓他……徹底完蛋!”
“但是,夏春香還在里面……”
江晚突然想起了夏春香,咬了咬嘴唇,眼眶不禁發(fā)紅。
“她被關在籠子里……被他們當成了實驗品……我沒能救出她……”
“別哭。”
白景言擦去她的眼淚。
“只要警察進去了,她就能獲救。”
“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已,保護好證人。”
“嗯。”
江晚點了點頭。
她看著遠處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的莊園,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孫博文,墨長老。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這一夜,注定是海城的不眠之夜。
警笛聲響起,劃破了夜空。
無數(shù)輛警車呼嘯而來,將孫家莊園團團圍住。
……
地下研究所,此時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
爆炸雖然沒有摧毀整個結構,但把那些精密的儀器炸得七零八落。
地上全是玻璃渣子,還有各種惡心的實驗廢料。
黑龍和白虎倒在血泊里,身上全是老鼠咬的傷口,已經(jīng)昏迷不醒了。
要不是他們命大,加上身體素質(zhì)好,早就成了這群變異老鼠的腹中餐。
“該死!該死!”
孫博文在廢墟里暴走,那種斯文的形象蕩然無存。
他抓著頭發(fā),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少爺!不好了!”
一個手下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警察來了!特警隊!把莊園都包圍了!”
“說是接到了舉報,這里有違禁藥品和非法拘禁!”
“警察?!”
孫博文嚇得腿一軟。
“怎么來得這么快?!那些當官的不是都打點好了嗎?!”
“這次不一樣!聽說是上面直接下令!”
“而且還有……還有顧家的人在推波助瀾!”
“顧家?江晚?!”
孫博文咬牙切齒。
“那個賤人!不僅毀了我的實驗室,還要毀了我孫家!”
“不行!這里不能待了!”
他當機立斷。
“撤!趕緊撤!只要我跑到國外,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轉身就要去收拾東西。
“先別急。”
墨長老叫住了他。
墨長老正站在那個被炸了一半的溫室前。
手里捧著那株還冒著煙、有些殘破的尸香魔芋,臉色比鍋底還黑。
“長老,還愣著干嘛?快走啊!”
孫博文催促道。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走?”
墨長老冷笑一聲,那種眼神看得孫博文心里發(fā)毛。
“警察已經(jīng)包圍了這里,這么多雙眼睛盯著,這么多證據(jù)擺在這兒……”
“總得有一個人留下來……頂罪吧?”
“頂罪?”
孫博文一愣。
“誰頂罪?我可是孫家大少爺!我不能……”
“就是因為你是大少爺,所以你更有分量。”
墨長老一步步逼近。
“而且,這里是你家,這些東西是你弄的,你不頂罪,難道讓我這個老頭子頂?”
“你、你想干什么?!”
孫博文察覺到了危險,拔出槍就要射擊。
但墨長老比他更快。
只見他袖子一抖,一條細小的黑蛇飛射而出,一口咬在孫博文的手腕上。
“啊!”
孫博文慘叫一聲,手里的槍掉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變成了紫黑色。
“你……你這個老毒物……你過河拆橋……”
他指著墨長老,話還沒說完,就一頭栽倒在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哼,蠢貨。”
墨長老踢了他一腳,嫌棄地啐了一口。
“你不過是老夫的工具罷了,現(xiàn)在該發(fā)揮最后的價值了。”
隨后,墨長老把尸香魔芋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特制的金屬盒子里。
雖然這花受了點損,還沒完全成熟,但只要花苞還在,他就還有機會。
“江晚……”
臨走前,墨長老看了一眼那個鐵籠子里的夏春香。
夏春香依然昏迷著。
“你又壞我好事。”
墨長老走到籠子前,那只枯瘦的手伸進去,在夏春香的幾個大穴上飛快地點了幾下。
“既然你這么想救你媽,那我就成全你。”
他陰惻惻地笑了。
“這個藥人已經(jīng)練得差不多了。我在她體內(nèi)種下了一顆‘狂暴種’。”
“只要她一醒過來,就會變成六親不認的野獸,無差別攻擊身邊所有的人。”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是殺她,還是被她殺。”
“這份大禮,你可要接好了!”
說完,墨長老最后看了一眼這滿地的狼藉。
轉身鉆進了一條只有他自已知道的逃生密道。
至于孫博文?
那就留下當替罪羊吧。
……
孫家莊園的大廳里,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衣香鬢影的品藥大會被迫終止。
那些還沒來得及走的名流權貴們,全都被警察堵在了里面。
一個個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啊?怎么警察都來了?”
“聽說孫家涉嫌制毒!還有綁架!”
“天哪!真的假的?孫家可是醫(yī)藥世家啊!”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那個孫博文平時裝模做樣的,就不像好人!”
在這些議論聲中,白景言陪著江晚坐在角落的沙發(fā)上,正在做筆錄。
負責問話的是個年輕的女警,看著江晚那一身狼狽的樣子,有些同情,但還是公事公辦地問:
“江小姐,請您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
“您說您是被孫家二少爺帶到后花園的?然后呢?”
“然后他想非禮我,我反抗,跑進了假山……”
江晚盡量讓自已的聲音平靜下來。
“我們在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里面關著很多人,還有、還有我失蹤的母親。”
“您母親?”
女警記錄的手頓了一下,“您確定嗎?”
“確定。”
江晚眼神堅定。
“雖然她當時昏迷不醒,但我認得她。”
“而且,我還看到了那個通緝犯,墨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