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屋子里靜的落針可聞。
“誒,你罵我!”
夏至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
“誒,你這人怎么急了?”何序一臉詫異的看著他,“這么開不起玩笑啊?”
“你罵人還說開玩笑?”
“對啊,我跟人越熟就越滿嘴臟話,你不也是越熟越喜歡拍著說嗎?”
“我告訴你夏至我罵你這個王八是我瞧得起你,一般人我還不罵他呢!”
何序嬉皮笑臉的站起來,一腳就踢到夏至屁股上。
“艸,你這狗娘養的,不會我特么說你一句,你就生氣了吧?”
“那你這可就沒意思了,我是看的起你才罵你祖宗和媽的,我這是跟你不見外!”
“你這傻嗶,你虎著臉瞪我干嘛?我就是隨口罵罵你,我又沒真弄你娘,大家都是同事你這么著急你有意思嗎?”
夏至臉上肌肉一陣亂跳!
他瞪著何序,臉青一陣白一陣,嘴都哆嗦了。
憋了半天,他愣是沒憋出一句話。
他是想發飆的。
可關鍵何序是笑著說這個事的,他一生氣,顯得他好像挺開不起玩笑似的……
“說話啊,你個傻逼。”何序笑呵呵的又輕踢他一腳。
“哎呀哎呀你說你這B樣,度量這么小,那以后咱還處不處了?”
“要不我把你這個組長撤了,讓你去別的組吧,我特么反正是最不喜歡開不起玩笑的人?!?/p>
“艸!或者我跟刀哥說一聲,讓他給你穿點小鞋,直接擠兌走得了……”
夏至頓時眼皮一跳。
他此刻才突然想起,何序好像還真有這個權利,而且最近都在傳聞,老刀和他走的挺近的!
“艸,開口說話?。 焙涡蛐Φ臐M面春風,“夏至你個二B想不想被開?我成全你!”
“我先開了你,再栽贓,說你是偷幫派錢被發現的,我徹底搞錯你,看哪個幫派還敢再用你!”
“行不行?”
“說話,孫子!”
“我……”夏至的嘴唇一陣抖動,憋的臉都紫了,“我……”
“我也妹生氣??!”
何序冷笑起來。
叫你犯賤,不敲打不老實是吧。
他招招手,示意蘭成過來,站在自已身邊。
然后他面向眾人,抓起桌上一個杯子……
呯——
他把那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碎玻璃四濺,噼里啪啦作響。
“一個個都特么上墳呢?靜的跟你家死絕了似的?”
何序走到一個三組隊員前,一腳踹過去!
那隊員被踹了一個趔趄,捂臉賠笑道:
“清明哥,我……”
“你踏馬老幾你管我叫哥,你們配嗎?”何序冷笑環顧眾人,“你們就是一群預備隊員,我一句話就能直接開掉——我看你們是預備夠了是吧?”
“都特么不想干了是吧?”
“那老子現在就讓你們給中秋當活靶子去,行不行?”
“老子管這個部門,你們給老子上眼藥,一個掂量過自已的斤兩嗎?”
這下所有人都慌了。
他們其實不是叫板,那是夏至逼的。剛才大家覺得何序是個小孩,夏至怎么也是個老油條,這才站隊夏至的。
現在大家才發現,夏至在人家清明面前根本硬不起來,還被罵的像孫子一樣。
而且人家清明剛才可是點了大家一下——
他背后還有中秋呢!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所有人頓時肝就顫了。
他們這些預備隊員,確實就像公司的實習生一樣說開就開,何序開夏至可能還有點顧忌,弄他們,那真跟玩一樣!
開完了,再找中秋報復,那自已還有活路嗎?
“不是,清明哥,我們真沒那意思,我就是從小嘴笨,我媽生我時屁股先出來的,你別跟我一樣見識!”
“對啊,清明哥,我也是嘴笨,我掌嘴——啪!”
“我也掌我也掌!”
啪啪啪啪啪啪——!
掌嘴聲一片,在屋里此起彼伏。
除了夏至和蘭成,三組這些人臉上掛著笑,全都拼命扇自已……
越笑越扇,越扇越笑。
黑道就是這樣。
當你拳頭足夠硬時,所有人的身段都會特別軟。
眼看所有人臉都腫了,何序揮了揮手。
差不多了,都PUA的差不多了。
那就可以拉出去搞點事了。
“行了,到這吧?!?/p>
他看了一眼手機。
找到一個名字,他發出了一行信息。
“所有人,現在跟我去一組。”
大家頓時一愣:“一組?!?/p>
何序掃視他們:“對。”
“我要去干一組?!?/p>
“我會根據你們待會的表現,決定你們的去留?!?/p>
十分鐘后。
一組辦公室。
以處暑和霜降為首,一組的人和三組的人涇渭分明的分成兩塊,咬牙切齒 的對立著。
“錢呢?”
何序雙手插兜,看向處暑。
“什么錢?”
處暑梗著脖子。
“什么錢?”何序冷笑道,“這兩天服裝店手機店的收入啊,我不管你要,你也不知道交是吧?”
“那是立春哥和我的!”處暑朝地上呸了一口。“憑什么給你???”
“行,一口一個立春哥,處暑,我看你是想去見你立春哥了?!?/p>
唰——
何序抽出了那把寒光凜冽的“魏”。
這把祭器到手后,他一直想找個場合試試那眩暈技能。
巧了嗎不是。
找到了。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p>
寒光一閃,何序猛地朝處暑沖去。
處暑心頭一驚,上次已經比劃過了,他知道自已不是何序的對手,趕緊向一旁的霜降使眼色。
霜降是個莽漢,他想都沒想,拎起手里的錘子就朝何序砸了過去!
“魏!”
何序大吼一聲,一股罡風從那黑劍激射出來,直接將霜降暈在原地。
何序劍勢不停,接著向前猛揮……
唰——
處暑的右臂灑著鮮血,直接飛上了半空!
“啊——”處暑捂著斷臂摔到地上慘叫翻滾起來,血噴的到處都是。
屋里所有人都懵了。
大家知道何序要教訓處暑一下,但是這么多人,他根本也占不到便宜。
咱們比劃一下,給他個臺階下就完了。
然而誰能想到,這小子是真的想殺了處暑!
那邊霜降的眩暈已經停止了,但他已經不敢動了。
他滿臉冷汗的看向何序,卻發現他竟然還在繼續念。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p>
何序轉過頭來。
“不是,”霜降辯解道,“我沒有那個……”
“——斷腸人是你媽!”
仿佛瞬移一樣,何序沖到霜降面前,再次揮起一劍——
霜降的耳朵飛了出去!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慘叫道:“上??!一組的弟兄們?!?/p>
“他們三組要弄死咱們……”
刷刷刷——
一組的人紛紛拎起刀。
他們其實不想的。
問題是何序太兇了,好像真的要殺他們啊……
刷刷刷——
三組的人也紛紛拎起刀。
他們其實更不想的。
問題是何序太兇了,他要看他們的表現……
兩邊硬撐著在對峙,地上的處暑在慘叫。
何序冷笑著看著一組,眼眸中殺意不住跳動。
所有人都被他看的頭皮發麻。
差不多了,何序想,時間差不多了。
——咣當!
背后的門的一腳被踹開。
一身粉色雙排扣西服的沈屹飛手握雙槍,紅發飄灑,傲然走了進來。
“飛飛。”
何序回過頭,委屈巴巴的一指一組。
“他們打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