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觸即分。
溫迎整個人嚇得跳起來，她捂著自己被親過的臉頰，像做賊一樣左顧右盼，生怕被旁人或者兒子看到。
“你……！”她又羞又惱，卻不敢大聲，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像是要劃清界限一般，立刻往旁邊挪開了好幾步，拉開距離。
程寅生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媽媽！快來看，有熊貓冰淇淋！”小寶指著小推車上的圖案，興奮地喊道。
溫迎無奈，只好又硬著頭皮走了過去，但還是刻意與程寅生保持著至少一臂的距離。
買了冰淇淋，三人朝著動物園區域走去。
這邊比游樂設施區更加熱鬧，尤其是今天有馬戲表演，環形表演場外更是人頭攢動，許多家長帶著孩子圍在欄桿外，翹首以盼。
人一多，難免擁擠。
溫迎一手牽著舔冰淇淋的小寶，一手還要護著自己的包和遮陽傘，很快就被涌動的人流擠得有些踉蹌。
忽然，一只溫暖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一下，避開了旁邊一個橫沖直撞的半大孩子。
程寅生已經將小寶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里，視野更好。
此刻他一邊護著孩子，一邊用身體為溫迎隔開擁擠的人潮。
溫迎被迫緊貼著他的身側行走，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爽的香氣，讓她有些不自在，心跳也莫名亂了幾拍。
為了不至于被擠散，她只好抓住了他腰側的一小片衣料。
程寅生感覺到腰間那細微的牽扯，低頭看了她一眼。
女人微微蹙著眉，似乎有些不適擁擠，但抓著他衣角的手指卻泄露了一絲依賴。
他眸光微暗，手臂將她攬得更緊了些，沉聲道：“跟緊我。”
好不容易擠到了表演場入口附近，程寅生似乎早有準備，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向入口處的工作人員示意了一下。
那名工作人員態度立刻變得恭敬，接過卡片查驗后，對旁邊另一位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句什么。
很快，一位穿著制服、經理模樣的人快步走來，臉上堆滿笑容：“程先生，您預訂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溫迎有些意外地看了程寅生一眼。
這家伙，居然連這個都提前安排好了？
她心里嘀咕，但不得不承認，這貴賓待遇確實解決了大麻煩。
算他有本事。
經理引領著他們，避開擁擠的主通道，從一側的專用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是一圈獨立的觀景包廂，用玻璃和圍欄隔開，視野絕佳，又能避開下面的喧囂和擁擠。
他們的包廂位置居中，空間寬敞，里面擺放著沙發、茶幾，甚至還有一個小冰柜，里面放著飲料和水果。
透過落地玻璃，可以毫無遮擋地俯瞰下方整個環形表演場。
小寶一進包廂，就興奮地掙脫了程寅生的懷抱，跑到落地玻璃前，小手扒著欄桿，踮起腳尖往下看。
下面，表演似乎剛剛開始，小丑正在熱場，幾只穿著花衣服的猴子騎著特制的小自行車繞場轉圈，引得孩子們陣陣驚呼和歡笑。
小家伙看得目不轉睛，嘴里還嘰里咕嚕地模仿著動物的叫聲，描述著看到的場景。
溫迎則長長地舒了口氣，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今天走了不少路，雖然穿的是矮跟涼鞋，但腳后跟和腳掌還是隱隱作痛。
誰讓她臭美，非要選這雙新鞋呢。
她悄悄地將兩只腳從涼鞋里解放出來，踩在冰涼光滑的地板上，腳趾不自覺地蜷縮又舒展。
然而，這份愜意沒持續幾秒。
一雙溫熱的大手忽然伸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捉住了她的腳踝。
溫迎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卻被對方穩穩握住。
程寅生蹲在了她面前，將她的一只腳抬起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他手法熟稔地開始揉捏她微微發紅的腳后跟和酸脹的足弓，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你……”溫迎想要抽回腳，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掌心。
程寅生抬眸看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別動，按摩一下，不然明天更疼。”
溫迎掙了兩下沒掙開，感受到腳腕上的舒適感，她索性放棄了掙扎，甚至破罐子破摔地將另一只腳也抬起，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用腳尖點了點。
她揚起下巴，挑剔道：“喲，看不出來啊，堂堂泰禾的程總，伺候人的手法還挺熟練嘛。”
程寅生手上動作不停，聞言臉色黑了半分，但抬眼看她時，嘴角卻勾起一抹危險的笑，順著她的話反問：
“那沉大小姐還滿意嗎？手法可還專業？”
溫迎做出挑剔的樣子：“嗯……勉勉強強吧，跟其他人比還是差了點意思。”
她故意的。
果然腳上揉捏的力道驟然加重了一分，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跟誰比？嗯？你還讓誰這么伺候過？”
溫迎漫不經心地笑道：“怎么？程總這是打算進軍洗腳按摩行業了？還要跟足療店師傅一較高下啊？。”
程寅生被她這沒心沒肺的話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松開她的腳踝，在溫迎還沒反應過來時欺身而上，一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用力地啄吻了一下她那總是說出氣人話的紅潤唇瓣。
“嘖！”溫迎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秀眉緊蹙，抬手就想推開他，卻被他順勢捉住了手腕。
程寅生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保持著這個距離，呼吸噴在她的頸側，聲音低啞，有些無賴：
“怎么？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那天在酒店……可是你先對我耍流氓的。我現在回敬一下，不行？”
溫迎被他握住的手腕掙不開，抬起另一只自由的光腳，就去踹他的小腿。
“混蛋！放開！”
“呃……”
程寅生被她踢中，悶哼一聲，非但沒放，反而捉住了她那只作亂的腳踝，聲音更啞，帶著警告，“別鬧，瞎踢什么？走火了怎么辦？”
他眼神暗沉地掃過她因為掙扎而凌亂的裙擺和裸露的小腿，然后示意了一下不遠處還趴在欄桿邊、全神貫注看表演的小寶，“孩子還在呢。”
溫迎被他這不要臉的話和動作氣得直磨牙，卻又真的怕驚動兒子，不敢再大幅度掙扎。
她狠狠瞪著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男人！”
程寅生見她偃旗息鼓，這才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自己也翻身坐到了她旁邊的沙發里，姿態放松慵懶。
他側頭看她，學著她剛才的語氣，慢悠悠地回敬道：“沒辦法，近朱者赤。”
他在溫迎再次瞪過來時，才慢條斯理地補上后半句，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學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