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說過，讓你離她遠點。”　程寅生攥緊了拳頭，聲音冰冷。
司冬霖緩過那陣眩暈和臉頰火辣辣的痛楚，舌尖舔過破裂的嘴角，嘗到一絲鐵銹味。
他眼神一戾，非但沒有退后，反而撲了上去揮拳反擊，嘴里罵道：“操！程寅生，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說這話！你他媽以什么身份？！”
兩個身高腿長、平日里都極具威懾力的男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邊的單人沙發椅，文件散落一地。
趙黔臉色一變，趕緊沖過去關緊了辦公室門，隔絕了外面可能探詢的視線。
他急得額頭冒汗，卻不敢貿然上前，只能壓低聲音焦灼地喊：“少爺！程總！冷靜！這是公司！”
溫迎嚇了一跳，捂住身旁司宇的眼睛，摟著孩子迅速地退到了辦公室的角落。
直到兩人臉上都掛了彩，西裝凌亂，程寅生嘴角青了一塊，司冬霖眼角和顴骨的傷更加明顯，氣息粗重地互相瞪著。
趙黔插進兩人中間，用身體隔開他們，雙臂張開，難得失態地低聲怒吼：“夠了！注意你們的身份，想想這是什么地方，外面會議室里多少人等著？這合作還談不談了？！”
溫迎有些震驚地看著趙黔，沒想到他一個助理竟敢對司冬霖這樣說話，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敬佩。
她顧不上其他，眼見兩人暫時被趙黔攔住，立刻牽著司宇繞過滿地狼藉，快步走向門口，離開了那間辦公室。
路過隔壁會議室門口時，恰好與端著水杯走出來的程父打了個照面。
溫迎腳步一頓，有些驚訝，但隨即想到程寅生出現在這里，多半是程家與洲海集團有商業合作在談。
她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慌亂，禮貌卻略顯匆忙地點了點頭，喚道：“程伯伯。”
程父看到她也頗為意外，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身后低著頭的小男孩身上掃過，又隱隱聽到似乎是從總裁辦公室方向傳來的些許動靜。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但面上依舊保持著長輩的溫和，笑著點了點頭：“西西啊。”
溫迎沒有多作交談的意思，打完招呼便徑直牽著司宇，快步走向電梯間，按下了下行鍵。
程父皺著眉，視線追隨著她的背影，又落回她剛剛出來的那扇總裁辦公室的門。
恰在此時，門被從內打開，程寅生和司冬霖前一后走了出來。
兩人顯然已經草草整理過儀容，西裝外套重新穿好，但臉上新鮮的傷口和尚未平息的凌厲氣息卻無法掩飾，相當刺眼，尤其是兩人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
程父的眉頭立刻擰緊了，臉色沉了下來，正想開口問個究竟。
程寅生卻搶先一步，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詢問，“爸，我等會再跟您解釋。”
話落，他掃向電梯間方向，看到溫迎和司宇的身影正好進入合攏的電梯門，立刻邁開長腿追了過去。
司冬霖見狀，眉頭一皺就想跟上，卻被及時閃身出來的趙黔死死拉住了胳膊。
趙黔眼神嚴厲，輕微地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催促：“會議室！”
司冬霖咬了咬后槽牙，感受著嘴角傷口傳來的刺痛。
他看了一眼已經閉合的電梯下行指示燈，終究是憤憤地“嘖”了一聲，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重新推門進了會議室。
趙黔調整好表情，陪著笑臉走向臉色驚疑不定的程父。
他用了畢生的演技，語速飛快地解釋道：“程總，實在抱歉，讓您見笑了。這……這純屬誤會。是我們司總，他太關心沉小姐這個表妹了。”
“聽說最近沉小姐似乎跟您家大公子在交往，這不，做哥哥的一時護妹心切，多問了幾句。年輕人嘛脾氣沖，話趕話就……有點小摩擦。我代表司總，向您鄭重賠罪，真是對不住，影響了正事。”
不過讓趙黔意外的是，聽完他這番真假參半的解釋后，程父臉上的神色非但沒有變得更難看，反而眉頭舒展，眼中掠過一絲……躍躍欲試的竊喜。
“哦，這樣啊，”程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著擺擺手，語氣頗為寬容。
“不礙事不礙事。年輕人嘛，血氣方剛，為了家里人，沖動一點可以理解，哈哈哈……就是這方式，稍微激烈了些。”
他說著拍了拍趙黔的肩膀，竟沒再多問，端著水杯神色如常地重新走回了會議室。
只留下趙黔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茫然困惑。
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不對勁了？
……
停車場。
溫迎剛把司宇安頓進副駕駛座，扣好安全帶，正準備繞到駕駛座，手腕卻被人從后方拉住
“哎呀，放開！”溫迎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沒好氣地用力甩手，卻沒能甩開。
程寅生一言不發，拉著她走到兩排車之間的空曠處。
“怎么不繼續打了？打完了？”溫迎轉過身仰頭瞪著他，臉上余怒未消，也帶著昨晚被他折騰得夠嗆、今早又面對一堆爛事的煩躁。
程寅生緊緊攥著她的手腕，眼底翻涌著尚未平息的暴風雨和深切的痛楚。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沙啞，難以置信地質問：“你喜歡上別的男人了？”
溫迎簡直被他這荒謬的質問氣笑了，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回懟道：“一個兩個的，今天是不是都有病？有病就去治病，別在這發瘋！”
程寅生眼底猩紅未退，嘴角的破損讓他那張俊臉添了幾分狼狽和野性，他就這樣看著她，那眼神深處竟透著委屈和可憐，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
溫迎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窒，那些更重的呵斥在嘴邊繞了兩圈，最終沒能說出口。
她別開視線，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依舊硬邦邦的：“不是……你真有病吧？司冬霖是我表哥，親表哥！我為什么會喜歡他啊？腦子里都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程寅生臉色僵了一瞬，眼底的瘋狂稍微褪去一點，但疑慮未消，仍舊試探著追問：“那如果他不是……”
“我誰也不喜歡！”
溫迎打斷他，面色重新冷了下來，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更不想助長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他剛剛就是低血糖沒站穩，倒我身上了，就這么簡單！別在這捕風捉影污蔑我！”
她可不想跟“和表兄亂搞”這種離譜的名頭扯上絲毫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