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神殿。
永恒之路中,申無忌苦苦支撐,整個人瘦了好幾圈,形容憔悴乃至枯槁,他一直掐著日子……今天,不多不少正好一個月。
期限到了。
可是,還不見江離的身影。
一點動靜也沒有。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他有點害怕江離死在前面,那樣的話,他怎么出去?
形成團隊以來,大家隱隱以江離為首,當做主心骨。
江離還在,申無忌就覺得還有希望,還有機會能出去。
至于外面贏九天和黎長歌,他是不指望的,以他們兩人基本是不可能有辦法救他出來。
因此一切都依仗江離。
怎么辦?
申無忌很慌,慌得一批。
他進退兩難。
后退沒有出路,前進基本必死。
原地不動也會被慢慢磨死,現在的他快要到極限了。
搏一搏?
申無忌咬牙,邁步前進。
可沒走幾十里,他便扛不住,立刻退了回來。
他哭了。
“江離,你到底死沒死,回個話啊!”申無忌歇斯底里的大吼,語氣中夾著一絲絕望。
他堂堂舉世天驕,無極界少尊,老子是巔峰大神,未來何等輝煌不可限量,死在這里太窩囊了。
“江離!”
申無忌再次吶喊。
“鬼叫什么,老子沒死呢。”
突兀的。
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
申無忌回頭,白衣少年緩緩走開,赫然是江離。
“你沒死啊!”
申無忌興奮的沖過去,但腳步又戛然而止,一拳打出:“孽畜,居然敢冒充江離,找死!”
“還挺謹慎。”
江離淡笑,混沌拳打出。
申無忌大喜:“真是你,我還以為你死在前面呢,謝天謝地!”
“不對!”
猛然,申無忌瞳孔驟縮,不可思議的盯著江離:“你你你……”
“不就是進步了,邁入半步巔峰嗎,至于這么震驚嗎。”
江離笑道。
申無忌不可置信。
江離才多大,居然成就半步巔峰,難怪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原來是突破了。
不僅如此。
他發現江離的肉身也有變化,可以說整個人都有點不一樣了。
“破而后立,僥幸混沌體有所開發,本源茁壯,讓我活了下來。”
“彩!”
申無忌很是羨慕,又問道:“對了,你走到八百里處了嗎!”
江離很是自信:“沒錯,已經走到了,有了屬于我的記錄石碑。”
“這股自信……”申無忌大叫:“你培養出了無敵之心?”
“嗯。”
一瞬間,睥睨天下的氣息迸發。
申無忌心神搖曳。
無敵之心也分級別,顯然江離這無敵之心比自已強一些。
“別氣餒,無敵之心是可以進化的。等我們斬殺陳凡,你肯定會進化為高級無敵之心。”江離安慰道。
“你說得對,斬殺陳凡我必然能讓無敵之心進化。”申無忌信誓旦旦,更加堅定要斬殺陳凡,沒有例外。
平復下來之后,申無忌又感嘆道:“禍兮福所倚,你算是得到了機緣造化,和我說說,你在前面遇到了什么。”
江離也是唏噓感慨,臉上還有些心有余悸。
“說來話長,也算是九死一生啊……”
時間回到一個星期前。
重壓之下,江離到了生死攸關之際,他的意識墜入無邊黑暗,肉身死寂,失溫,好似一座冰雕。
他都已經放棄了。
以為必死無疑。
沒想到的是,混沌體在這個極端的環境下居然出現了突破。
本源迸發,茁壯成長,激活肉身,生命力快速恢復,從而帶動了神魂,將幾乎沉淪的意識拉了回來。
混沌體的更進一步,直接讓江離抓住了機會,突破到了半步巔峰。
隨后,他一鼓作氣干到了八百里處。
令他驚喜的是,他創造了記錄,永恒之路規則觸發,降下福澤,他因此成功培育凝聚出無敵之心。
可謂是收獲頗豐。
隨后江離又繼續前進了一段時間,當走到九百里的地方,他感覺不能繼續了,很識趣的退了回來。
江離長話短說,但申無忌也能感受到兇險,幸好混沌體爆發,不然江離真的嘎了。
“不知道永恒之路的盡頭在哪,盡頭會有什么?”
“誰知道呢,九百里處也看不到盡頭,可能不過是永恒之路的十分之一吧,甚至更少。”
“話說回來,我們怎么離開?”
“我創下了記錄,立起了豐碑,難道還出不去不成!”江離不以為然,可申無忌慌了:“不是,你能出去,那我呢?還是說,你能帶我一起出去?”
“試試就知道了。”
江離抓住申無忌,高呼:“偉大的永恒主宰,至高無上的永恒神殿,神秘的永恒之路,請送我們出去!”
靜悄悄的,沒反應。
江離心頭一沉。
不是吧。
“偉大的永恒主宰……”
他重復了一遍,還是沒有反應。
申無忌面如土色:“我就知道,完了,徹底完了。”
“慌什么!”
“我自已試一試,若是我能離開,必定想辦法救你出來。”
他松開申無忌,第三次吟唱。
結果是一樣的。
兩人沉默了。
……
外面。
神殿第三層,永恒之路出入口。
黎長歌臉色凝重:“一個月期限已到,他們沒有出來,麻煩了。”
贏九天嘆了嘆:“看來,我得再去找一下殿主了。”
“還去?”
“不然呢。”
贏九天苦笑。
剛轉身,阿笙走了進來:“你還不死心啊!那女人怎么可能付出元氣大傷的代價救無關緊要的人。”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你真是一根筋。”
“麻煩帶個路。”
不多時,贏九天來到永恒仙境。
絕美女人道:“確定要我出手?”
“得救,拜托了。”
“既然答應了交易,我自然不會食言。”絕美女人起身,頭戴永恒之路王冠,手持永恒權杖,十分的高貴圣潔,贏九天微微失神。
“走吧。”
神殿第三層。
阿笙哼道:“當初我可是提醒過,進入永恒之路大可能出不來,所以這是他們自已的選擇,怪不到我哦。”
黎長歌:“九天想辦法去了,或許能請動殿主。”
“不是,他癡心妄想,你怎么也做這么不切實際的美夢。那女人,不可能出手的。”
阿笙信誓旦旦的說。
黎長歌臉色怪異……阿笙道:“干嘛這個表情,不相信?”
“你要不要看看身后。”
“嗯?”
阿笙一怔。
慕然回首,赫然發現贏九天和殿主并肩而來。
她呆若木雞。
怎么可能!
他咋請動那個女人的……不會,不會是獻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