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雅本來想讓陳志國去全聚德,先把包廂給定下,免得到時候沒有位置吃飯。
不料劉翠花卻和她說已經安排好了,張舒雅腦海里迅速出現兩道人影,“是陳師長和馬師長安排的?”
因為親家和親家母在這燕京也不認識幾個人,除了他們一家之外,最熟的應該就是親家的那些戰友了,就是陳師長和馬師長他們!
所以劉翠花一說有人安排好了之后,張舒雅腦海里第一個出現的就是這兩個人。
劉翠花看了周援朝一眼,搖搖頭笑道,“不是,是文山和文海的爺爺安排的……”
張舒雅差點以為自已耳朵聽錯了,看看周援朝,又看了看劉翠花,小心翼翼地問道,“親家母,你說的是文山和文海的爺爺?親爺爺?”
劉翠花點點頭,“嗯,對,親的爺爺。”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眼,他們之前都沒有聽說過周文山爺爺的事情,還以為周文山的爺爺早就不在了。
張舒雅好奇地問道,“文山的爺爺是在燕京嗎?以前都沒有聽你們說起過。”
在張舒雅的心里,這肯定又是一個曲折離奇的故事,不然的話,為什么孩子的爺爺在燕京,而他們卻在東北遙遠的鄉下呢?
而且周援朝和劉翠花在那幸福屯生活了很多年了,以他們的年齡,肯定不是下鄉過去的。
周援朝有些不好意思地喝了口茶,說到底,和周興邦分開這么多年,也是因為當初他意氣用事所導致的。
劉翠花說道,“以前我們也不知道孩子的爺爺在燕京,是這次回濟南,給孩子的奶奶上墳的時候才相認的。”
劉翠花含糊其辭,沒有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講出來。
聽到劉翠花的話,張舒雅笑道,“那這是天大的好事呀,闊別多年,親人相遇,孩子多了個爺爺,你們和孩子以后要多來燕京才行啊。”
在張舒雅心里,這不有借口讓自已的閨女和文山多來燕京了嘛。
張舒雅當即拍了板,“親家叔叔把飯店給安排好了,那咱們等會準備準備就過去,不過話可要說在前頭,這晚上吃飯的錢票我們來出就行了。”
張舒雅心里想的是,這第一次和親家叔叔見面,怎么也不能讓親家叔叔破費了,畢竟一個老人家身上能有多少錢票?
再說了,她家現在也不缺錢啥的,怎么也要在親家叔叔面前給自已的女兒長點面子……
聽到張舒雅的話,劉翠花連忙擺了擺手,“親家母不用的,飯店那邊孩子的爺爺已經安排好了,咱們就不要管了。”
張舒雅笑了笑,“再說再說…”
大不了到時候他們搶先把錢票付掉就好了。
過了沒多大一會,陳博文騎著自行車從單位回來了。
剛把自行車停好,就聽到了劉翠花和張舒雅的說話聲,陳博文臉上露出笑容,從車把上拿下手提包,快步走進屋里,“援朝老弟,從濟南回來啦,路上順利嗎?”
周援朝笑了笑,“還好,挺順利的。”
陳博文哈哈一笑,“那還,晚上一塊喝酒。”
張舒雅笑道,“對,博文,還有一件大喜事呢。”
陳博文好奇道,“啥大喜事啊?不就是你們工作安排好的事情嗎?”
他想不出來還有什么別的喜事。
張舒雅看著周援朝和劉翠花笑了笑,“咱們多了一個親家叔,你肯定想不到,文山和文海的爺爺在燕京呢?晚上安排了在飯店吃飯,還是在上次吃過的全聚德。”
陳博文頓時一愣,看著周援朝,“援朝,親家叔是在燕京嗎?以前沒有聽你提過呀。”
他們在幸福屯也待了大半年,做親家也大半年了,確實沒有聽到過周援朝說起自已家里的事情。
之前的時候,他們還都以為周援朝和劉翠花都是孤兒呢。
周援朝摸了摸鼻子,違心地說道,“事情說來話長,我們也是在老家才相認的…”
陳博文拍了拍周援朝的肩膀,“老弟,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晚上可得多喝幾杯。”
然后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咱們什么時候過去?”
周援朝道,“咱們現在就過去吧,也差不多了。”
張舒雅站起來,“你不是說從親家家里拿過來的酒好喝嗎?咱們就提幾瓶這酒過去,讓親家叔嘗嘗。”
陳博文點點頭,對陳志軍說道,“家里留兩瓶就行了,剩下的全部拿過去。”
周援朝連忙說道,“不用拿太多,晚上也喝不了多少。”
陳博文呵呵一笑,“沒事,先拿過去,喝不完再拿回來。”
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后,大家一起走出院子,鎖上門向公交車站走去。
陳博文和周援朝兩人走在前面,小聲地聊著天,“援朝,你父親在燕京是做什么工作的?”
周援朝道,“在部隊里面,當兵的。”
陳博文點了點頭,“原來是在部隊工作啊。”
到現在為止,陳博文也沒多想。
上了公交車之后,只用了10多分鐘就到達了全聚德附近的公交站點。
一行人剛走到全聚德門口。
在里面等候的警衛員小李已經看到了他們,馬上走出門來,“援朝大哥、嫂子,你們來啦,首長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我帶你們過去。”
陳博文看到小李之后愣了一下,只覺得有些眼熟,一時間沒有想起來前些天在包廂里打過照面,又聽到小李的話,心里頓時有些蒙圈,扭頭看著周援朝,“援朝,他說的首長是什么意思?”
周援朝揉了揉臉,“走吧,到了包廂你就知道了。”
后面跟著的張舒雅也不說話了,這個時候她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這親家叔的派頭可不小啊,還有專人在這里迎接。
陳博文此時心中竟然有些緊張起來,剛才那人稱呼親家叔為首長,那這級別可低不了呀。
因為陳保國和馬龍輝兩人身為師長,身邊都沒有警衛員,也不會被稱呼為首長!
扭頭看了一眼周援朝,咽了咽口水,“援朝,你這父親的來頭不小呀。”
周援朝笑了笑,“不用驚訝,你也見過。”
“我見過?”陳博文腦海中仿佛閃電劃過,驚道,“是周司令員?”
見到陳博文臉上驚訝的表情,周援朝心中竟然有些許得意,臉上沒有表現出來,認真的點點頭,“對,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