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援朝說出來之后,心里也有些緊張,畢竟現在的這個時代,太多的人連飯都吃不飽,又怎么會搞出酒窖這些東西來?
他有些怕周興邦知道這酒窖里的情況之后讓他上交…
倒不是心疼酒窖里的這些酒,當然也會有些不舍,但是這畢竟是意外之財。
他在意的是周興邦的態度,他怕周興邦把家國大義掛在口上,覺得他們私自留下這些東西是違規的…
可是他們家已經為這個國家付出了太多了,有一點小私心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如果真的要把這酒窖里的酒上交,文山且不提,文海還不知道有多難過呢。
到時候,他的心中難免會有些疙瘩…
……
不過讓他沒有料到的是,在他說完之后,周興邦卻沒有說話,只是仔細打量著這個酒窖的入門處,眼睛里都是好奇。
周援朝愣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爸,你不想問什么嗎?”
周興邦點點頭,“啊,我這不是在聽著的嗎?你倒是說呀。”
見自已的父親沒有問別的,周援朝也沒有再胡思亂想,拿出來酒窖的鑰匙,打開后面建造好的這個小門,露出了通往酒窖處的通道……
上次電工來的時候,因為這個地窖不太方便讓外人知道,所以暫時還沒有扯上燈泡,現在還是漆黑一片。
周援朝打開手里的手電筒,向地窖處走去,周興邦隨后也跟了上來。
周援朝一邊走著一邊給他介紹。
“這個地窖還是無意中發現的,大概是半年多之前,那時候文山去山上打獵,弄了幾頭梅花鹿,說著要泡些酒儲存起來,然后就想著弄個酒窖,順便可以儲藏一些東西。
結果他們倆兄弟在這挖的時候,就忽然發現了這個儲藏著酒的酒窖,倒也省了不少事,這里面估計是以前的地主老財弄的,里面差不多有600缸酒,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這600缸的酒都快變成原漿了…”
周興邦臉上不動聲色,心中也著實有些震驚。
600缸酒,那可不是小數目啊…
走進酒窖,周援朝先把酒窖里的油燈點燃,在油燈和手電筒的燈光下,周興邦逐漸看清了酒窖內的情況。
就算是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實在是這一排排的巨大酒缸,給他帶來了太大的震撼。
周興邦摸了摸這巨大的酒缸,緩緩開口,“這一缸酒至少得300多斤吧?”
周援朝點點頭,“差不多,應該有300斤左右。”
周興邦心中暗自盤算了一下,六百缸酒,每一缸有三百斤的話,那差不多就是十八萬斤左右!
將近90噸呀,如果只是他們一家人喝的話,哪怕是天天喝,恐怕一輩子都喝不完。
如果換算成錢,哪怕是兩塊錢一斤,也能賣上三四十萬。
更何況周興邦也喝過這種酒,品質那是相當的高,如果簡單包裝一下,別說兩塊錢,就是四五塊五六塊也會有人買的。
嘶……
周興邦心中這么一算,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呀。
光這個酒窖,就可以讓兒孫們衣食無憂了。
想到這里,周興邦心中又有些郁悶起來,這樣的話還怎么讓兒子和孫兒他們去燕京呢,別的不說,光這個酒窖在這里就不能離開人啊!
這些酒缸放得整整齊齊,一共六排,如果按兒子說的那樣是六百缸左右的話,那么這里每排都有將近100缸酒。
周援朝給他介紹了幾缸這里他們后來重新泡制過的酒,“這兩缸酒,我們后來加了一副虎骨在里面,昨天咱們喝的那些就是,除了虎骨酒之外,這里還泡了一缸鹿鞭酒,還有鹿茸泡的酒……”
周援朝說道鹿鞭酒的時候,臉上也熱了一下,便是還繼續不動聲色的介紹,“上次文山獵到的兩頭梅花鹿,文海還泡了一壇差不多20斤左右的鹿心血酒,那個泡的時間還短。”
周興邦一邊聽著周援朝的介紹,一邊不動聲色地跟著周援朝在這酒窖里走了一遍。
然后抬頭看了看上方,心中算計著這個酒窖的長度。
“這個地下酒窖有點長啊,已經超出了自已的宅基地范圍了吧?會不會被別人發現,要是文山和文海兩邊的宅基地被別人拿到了怎么辦?”
周援朝已經給兩個孫子在旁邊分別申請到宅基地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周興邦。
此時聽到周興邦的話,周援朝輕咳了兩聲,“前些天我已經把兩邊的宅基地給拿下來了,現在現在文山和文海房子兩邊是云澤和云修的宅基地…”
聽到周援朝的話,周興邦嘖嘖兩聲,“不錯,想的倒是挺周全,走,上去吧,這里要藏好了,可不要被別人發現。”
聽到周興邦的話,周援朝松了一口氣,提著的心也放了下去。
“我還以為你要讓我把這些東西上交呢。”
周興邦一撇嘴,“上交什么呀上交,我可沒有那么迂腐,再說了,我周興邦的孩子難道還不配擁有這點意外之財?”
隨即他又叮囑道,“不過這些東西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畢竟現在的政策不明,你要心中有數,這些是財富,但是要守不住,也是禍源。”
周援朝心中有些感動,“爸,我知道的,我和文山文海也說過,他們心里也有數。”
周興邦哈哈一笑,邁步向上走去,“等我走的時候,這里的酒多給我帶一些。”
周援朝吹滅了酒窖里的油燈,打著手電筒跟著周興邦上去,“沒問題,我讓文海提前準備好…”
周興邦心中也嘆了一口氣,有這些東西在這里,他想一家在燕京團聚的心,暫時也息了下去。
先等等吧,等以后再說,現在時機還未到。
他還不知道的是,周文山還有一個驚天的寶藏沒有透露出來呢,那價值可比這個酒窖要大得多。
可以毫不客氣地說,就是一個中型金礦的全部產量也不過如此了。
對于這批黃金,周文山的嘴巴捂得可真緊,對誰都沒有說起過。
出了酒窖,兩人慢慢地往屋里走。
“兒子,我本來想讓你們一起去燕京的,到時候咱們一家就能真正地團聚了,但是看到這里有這么多家底,還有去山上打獵也能有這么多收獲,我就知道這個想法落空了,因為你們就算是跟我回了燕京,也不一定吃得比現在好。”
周興邦嘆了一口氣,又拍了拍周援朝的肩膀,“兒子,我準備三天之后就回燕京了,這幾天你也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辦,咱們一家總不能一直窩在這山窩窩里,現在雖然過得不錯,但是以后呢?從長遠來看,還是要回首都,回到燕京!”
周興邦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也當過兵上過戰場,立了那么大的功,我也為國家付出了這么多,甚至……”
周興邦說到這里,眼睛差點又紅了,“總之這些,還不是為了讓咱們的子孫后代能過得更好嗎?兒子,你好好想想,我現在還算有點本事,還能給孩子們遮風擋雨,再過十年,等我退下來之后,再說話可就不好使了,你心里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