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樣子，你這偷來的東西，終究是水土不服。你，并不能將這圣體的真正威力，發揮出萬分之一?！?/p>
他一眼就看穿了對方底細。
那具所謂的復刻圣體，其強度與蘊含的法則完整度，僅僅只相當于他當初在極道境時的水平而已。
面對姜望這毫不留情的揭穿，那位圣王倒是顯得頗為坦然，并沒有否認。
他輕輕撫摸著在自己周身若隱若現的淡金色紋路，臉上露出一抹傲然與滿意交織的神色。
“荒古圣體，不愧是傳說中足以撼動天道壁壘的至高體質，的確是舉世無雙?！?/p>
圣王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卻蘊含著無上的威嚴。
“本王雖因血脈差異，無法完美駕馭，使其達到圓滿之境。但，僅僅是目前所掌握的部分，也足夠幫助本王，踏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了。”
他微微揚起下巴，自我介紹道：
“自我介紹一下，本王乃圣族至高無上的族長，爾等可稱本王為...圣王?！?/p>
說完，他目光重新落在姜望身上，帶著一絲審視與居高臨下。
“說起來，還真得多謝你這具完美的樣本。若非借鑒了你的圣體奧秘，本王也不可能這么快就觸摸到，并且開始邁入那一步?！?/p>
圣王一臉自信地笑著，那笑容之中，充滿了勝券在握的意味。
仿佛眼前的姜望，還有整個山海關，都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看著圣王這副自以為是的態度，姜望只覺得有些好笑。
那一步？
不就是祭道之上么？
他自己同樣也在朝著那個至高無上的境界邁進，而且他非常清楚，眼前這個圣王，和他一樣，并未完全踏入。
只是半只腳踩在了門檻上，正在努力將另一只腳也跨過去。
大家都是同行者，誰又比誰高貴？
“偷了本座的東西，煉成一具四不像的殘次品，你倒還挺有膽子，真敢親自跑到本座面前來顯擺。”
姜望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怎么？是認定這場戰爭，你們域外就已經穩操勝券了不成？還是覺得，憑借你這偷來的半吊子圣體，就能穩壓本座一頭？”
他一臉平靜，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寒，同樣沒有把對方放在眼里。
這個圣王既然親自前來，那么之前與他交過手的赤金王，大概率已經把山海關的情況，尤其是他姜望的態度，稟報過了。
不過從現在這情形來看，這位圣王顯然是絲毫沒有和解的打算，反而志在必得。
“歷次紀元更迭，時代輪回，皆是由我圣族主導，完成對爾等界域的清理與獻祭。此次，自然也不會例外?！?/p>
圣王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仿佛在陳述真理般的篤定。
“赤金王確實與本王說起過，你這具完美的原生圣體，似乎對于天道既定的安排，很是不滿，心存叛逆之念。”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帶著那種施舍般的高傲。
“不過，圣體你大可放心。待得你我一同進入那片最終的戰場之后，對于這一界，本王也不會做得太絕，不會將其生靈徹底滅絕。”
他微微一笑，仿佛在展示自己的仁慈。
“多少，還是會留下一些火種，讓他們得以延續。否則，下一次紀元輪回，可就找不到如此合適的苗圃了，那將是多么無趣的事情?！?/p>
圣王說得高高在上，那語氣，那姿態，就好像他正在對萬千世界進行莫大的恩賜與憐憫一般。
這樣的態度，讓姜望非常不滿意，也非常不爽。
心中的殺意，開始升騰。
“呵呵……”
姜望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看來本座之前還是想多了，對你們這些域外修士，還抱有一絲不該有的期待。說到底，你們不過是一群被圈養，卻自以為是的蠢貨。”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鋒，直刺對方心窩。
“而你...”
姜望抬手指向圣王，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不過是天道養的一條，比較強壯，也比較聽話的……狗！”
面對姜望這毫不留情，直接撕破所有偽裝的尖銳嘲諷。
圣王那一直保持著淡然與高傲的臉色，終于發生了變化。
一抹陰沉與怒意，在他眼底迅速閃過。
周身的氣息，也瞬間變得凌厲而危險起來。
“圣體看來是鐵了心，想要行那逆天之舉了?！?/p>
圣王的聲音冷了下來，周圍的虛空都仿佛要凍結。
“不過，就憑你們萬千世界這點可憐的實力，想要對抗天道？怕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他目光掃過籠罩整個山海關的龐大陣法光幕，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就算你費盡心思，布下這隔絕天道感應的陣法，暫時護住這一隅之地，那又如何？”
“陣法終究有極限，而你們整體的弱小，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一旦山海關破碎，這最后的烏龜殼被敲碎，萬千世界的敗亡結局，就無法更改！”
圣王言辭犀利，直接點出了萬千世界一方最大的弱點...整體實力差距。
哪怕此刻的姜望表現得再強勢，再霸道，圣王心中也并沒有太多的擔心。
因為他自信，憑借自己同樣觸摸到那一步的實力，再加上天道賜予的底牌，足以牽制住，甚至壓制住姜望！
只要姜望被牽制住，剩下的萬千世界修士，根本不足為慮。
想要反抗天道的安排？
簡直是癡心妄想！
看著對方那副仿佛掌控一切，篤定勝利的姿態，姜望心中最后一點交談的耐心，也徹底耗盡了。
跟一條被洗腦徹底的狗，確實沒什么好廢話的。
“罷了?！?/p>
姜望輕輕吐出兩個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周身的氣勢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驟然蘇醒！
“本座沒興趣，再和一條狗繼續廢話下去?！?/p>
“天道想做的事情，本座就偏偏不讓他得逞！”
“他想收割，本座就偏要保??！”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望動了！
他一步向前邁出。
看似簡單的一步，卻仿佛踩在了整個天地法則的節點之上！
“嗡...！”
籠罩整個山海關的絕世大陣，隨著他這一步，驟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無數道復雜到極致的符文鏈條憑空涌現，交織閃爍。
下一刻，一片無邊無際，濃郁得化不開的混沌霧氣，憑空生成，如同擁有生命的海嘯巨浪，朝著剛剛沖出空間裂縫，尚未完全展開陣型的域外主力大軍，席卷而去！
幻術陣法...混沌迷障！
出自姜望之手，融合了亂古道紋與自身法則的幻術大陣，豈是等閑？
那混沌迷霧看似虛無，實則內蘊無窮空間折疊，法則扭曲，心神侵蝕之能。
域外邪族的大軍，哪怕是其中的祭道境統領，一旦被卷入其中，也瞬間失去了方向感，五感被剝奪，神識被壓制，如同無頭蒼蠅般在迷霧中亂撞，互相攻擊者不計其數！
僅僅是一個照面，浩浩蕩蕩的域外主力先鋒軍，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幻陣吞沒了一大半！
陣型瞬間崩潰，亂作一團！
“就是現在！”
無鋒大帝，不敗神皇等人早已得到姜望的神念傳音，眼看陣法發威，敵軍大亂，豈會錯過這等千載難逢的良機？
“全軍聽令！出擊！”
“殺光這些域外雜碎！”
無鋒大帝聲震星宇，手中神兵綻放無量光，一馬當先，沖殺出去！
“殺！”
積蓄了許久怒火與戰意的萬千世界聯軍，如同決堤的洪流，緊隨其后，喊殺聲震天動地，朝著陷入混亂的域外大軍發起了猛烈的沖鋒！
有姜望的絕世大陣托底，大幅度削弱和干擾了敵軍，他們這一次，終于可以放開手腳，狠狠出一口惡氣了！
至于星空最高處，那屬于姜望與圣王的戰場，那就不是他們能夠插手和考慮的了。
那里的勝負，將直接決定這場戰爭，乃至整個萬千世界命運的最終走向。
正如姜望一開始所說的，這場戰爭能不能真正結束，萬千世界能不能幸免于難，關鍵就在于，他們這些頂尖戰力之間的對決結果。
“倒是有些手段，這陣法……有點意思。”
圣王站在那虛空之中，眼睛看著下方那些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亂狀態的大軍。
他的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不過這種皺眉的動作很細微，幾乎讓人察覺不到，而且他并沒有表現出特別驚慌的樣子。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姜望身上。
不過，不管是怎樣的陣法，其實都是需要有主導者來進行維持的。
“只要本王能夠把你給牽制住，甚至是將你擊敗，那么你布置的這個陣法，自然而然就會不攻自破！”
圣王冷然開口。
話音未落，他周身瞬間爆發出滔天的氣勢！
一道道看起來就像實質一樣凝練的紫黑色氣流，仿佛是無數條模樣猙獰的魔龍一般。
從他的身體里面咆哮著沖了出來，然后纏繞在一起不斷地盤旋著。
在他的身體周圍，那種令人恐懼的湮滅法則開始涌動起來，
當這法則涌動著經由的地方，原本的虛空會在無聲無息之中就化作最最基本的粒子，
那湮滅的氣息就好像是死亡掀起的浪潮一般，滾滾地朝著四周擴散開去，
不斷地吞噬著所有的光明和生機。
這圣王掌握的核心法則，赫然是極其罕見與霸道的湮滅法則！
僅僅憑借這一項本領，就完全能夠證明他所有的實力，真的已經達到了一個特別可怕的程度，絕對不是徒有虛名的。
他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只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