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聽到了蕭定山的話之后，只感覺脊背發(fā)涼，隨即說道：“所以，真正的蕭定山活著？”
蕭定山點頭。
他說的這個辦法確實是很有可能...
蕭定山對著蕭策說道：“蕭策我之前確實是不想和你合作，因為我覺得你和他一定是一伙的。但是你剛才的話勸說了我...也讓我覺得之前確實是沉浸在自己的設想之中...”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能夠知道...我是認真的...”
蕭策身體微微前傾說道：“行啊，是你主動提的合作。拿出點讓我無法拒絕的誠意。否則，我不介意繼續(xù)執(zhí)行我的‘計劃一’或‘計劃二’?！?br/>蕭定山聽著蕭策的話點頭..
“第一，宇宙！
蕭策，你手握星絡機樞，遲早要面對宇宙。
它不僅僅是一把鑰匙，也是一個信號源！一個非常顯眼的信號源！
現(xiàn)在你能夠控制它，但是你能夠保證，你永遠控制它嗎？
畢竟它不是你的東西...
若是有朝一日的，它有被開啟，它的波動會像黑暗中的燈塔，吸引來難以想象的關注！沒有星際航行的經驗和知識，你們人類在宇宙尺度下，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盯著蕭策：“而我們！我們是星際獵人！我們在宇宙中游蕩了數(shù)百年！
我們熟悉主要的貿易星路、了解宇宙中不同勢力的分布、知道基本的星際航行規(guī)則和潛規(guī)則、更清楚如何規(guī)避深空中的危險區(qū)域和...
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
我們，可以成為你的宇宙向導和顧問。
你需要我們，才能在離開這個搖籃后，不至于一頭撞進巨獸的嘴里！你應該知道去了茫茫宇宙之中，一個錯誤的判斷，就可以讓你們萬劫不復...”
蕭策聽到了蕭定山的話之后，確實是被吸引到了...
蕭策目標一直是星辰大海...
此時此刻，也確實是一個機會...
“第二，星際軍隊！”
蕭定山拋出了一個更誘人的籌碼！
“你以為潛龍武庫里的那些東西就是‘他’留下的全部戰(zhàn)爭遺產？不！那只是單體裝備和部分防御系統(tǒng)！
真正的星際戰(zhàn)爭，需要艦隊！需要母艦！需要能在星海間投射力量、進行大規(guī)模作戰(zhàn)和運輸?shù)钠脚_！
而我掌握這些技術，我們只要開采出來那些能量礦石...我可以給你們做出指導。這樣，我可以給你節(jié)省多少時間呢的...”
“創(chuàng)生基地，我們的飛船殘骸，雖然核心區(qū)域被禁錮，但很多外圍結構和設備模塊是可以修復和改造的！
更重要的是...我們有技術！
我們有完整的星艦設計圖紙、能量護盾發(fā)生器藍圖、亞空間推進引擎的制造工藝！
我們可以幫助你，利用這顆星球上開采的資源，結合我們的技術，建造屬于人類、也屬于我們共同體的...
第一支星際艦隊！一支能真正踏足星海的力量！
沒有這個，你們永遠只是行星土著！”
“第三，也是你最關心的關于‘他’和這顆星球！”
蕭定山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意味：“我剛才說的星球能量數(shù)據(jù)共享，只是基礎。
我們在數(shù)千年的探索中，也并非一無所獲。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些...關于‘他’的線索碎片，一些關于這股星球能量本質的...猜想和推論。
這些信息，極其敏感，甚至可能涉及星絡機樞的部分安全機制。
合作，真正的、互信的合作建立后，我可以逐步將這些核心信息與你共享。
這能讓你在利用潛龍武庫和星絡機樞時，少走彎路，甚至...避免觸發(fā)某些致命的陷阱?！?br/>蕭定山一口氣說完，那只人眼緊緊盯著蕭策！
他說這些東西也確實是有誠意了...
他說完之后，就等待著蕭策最終的裁決。
他拋出了三個極具分量的砝碼：宇宙生存的必需知識、邁向星際的力量基石、解開星球核心秘密的鑰匙。
每一個都直指蕭策目前最大的短板和最迫切的需求。
囚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蕭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兩口古井，倒映著蕭定山那半人半機械、充滿期待與忐忑的身影。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信息，更需要時間判斷，這究竟是通往光明的橋梁，還是另一個更精巧的深淵陷阱。
蕭定山描繪的未來！
一個融合了外星科技與星球本源能量的強大文明，一支屬于自己的星際艦隊，掌握宇宙的生存法則！
確實具有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這幾乎是人類文明實現(xiàn)躍遷式發(fā)展的最快路徑。
但代價呢？
信任一個剛剛還試圖欺騙、威脅、并對其恐懼到極點的囚徒？
將人類文明的未來，與一群以掠奪為生的星際獵人捆綁在一起？
開放星球的核心能量供其研究和開發(fā)？
更重要的是，一旦合作，蕭定山及其背后的議會殘余意識，將不可避免地重新獲得自由活動的空間和資源，他們真的會甘心屈居人下？
他們那被數(shù)據(jù)化卻也保留了獵人本性的意識，真的會被新家園的理念所馴化？
蕭策思忖了許久，緩緩抬起眼簾，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鎖定了蕭定山，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信任，只有冰冷的權衡和不容置疑的控制欲。
“合作，可以談?！?br/>蕭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力，如同冰冷的合金鎖扣！
“但前提是，我的規(guī)則?！?br/>蕭定山那只人眼中的光芒瞬間亮起，帶著狂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
但他立刻壓抑下去，等待著蕭策的規(guī)則。
“第一！”
蕭策豎起一根手指：“所有共享數(shù)據(jù)，必須接受我的最高權限審查。尤其是關于星球能量核心和‘他’的信息，我需要看到原始記錄和你們的分析邏輯，而不是加工過的結論。
任何隱瞞、篡改，合作即刻終止，后果你清楚?！?br/>“第二！”
第二根手指豎起：“星際科技轉移，尤其是星艦技術，由我主導。
你們提供圖紙、工藝指導，但核心制造、人員培訓、艦隊指揮權，必須掌握在我方手中。
你們的顧問角色，僅限于技術咨詢，不得插手任何指揮決策和人員管理。同時，我會派遣最核心、最可靠的人員，進入創(chuàng)生基地學習，全程監(jiān)督你們的教學過程?！?br/>蕭定山金屬面皮似乎抽動了一下，這等于把他們當成了純粹的工具和知識庫，但他咬了咬牙，沒出聲。
“第三！”
蕭策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森寒！
第三根手指如同冰冷的槍管指向蕭定山，：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意識枷鎖?！?br/>蕭定山渾身一僵。
“我不會信任你們的意識，哪怕是被困在仿真人里的意識副本。”
蕭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剖開蕭定山所有的僥幸的說道：“在合作正式開始前，你們議會現(xiàn)存的所有核心意識副本，必須接受我給你們刻下烙印?！?br/>這個其實是靈虛在他思緒的時候，給出的建議，靈虛是有著這個能力...
“烙?。?！”蕭定山的聲音帶著驚怒。
“放心，不是抹殺，也不是控制思想。”
蕭策冷冷道，“只是一個錨點和一個保險。我會有辦法，會記錄你們的意識波動特征，并建立一個單向的鏈接。
這個鏈接，第一，確保我隨時能定位你們任何一個意識副本的位置，無論你們藏在哪個仿真人里，或者試圖進行意識轉移！
第二，這是一個自毀開關。一旦我判定你們有任何背叛行為，或者試圖繞過我進行危險的、可能觸發(fā)星球能量反噬或向外傳遞信息的活動，我可以瞬間通過星絡機樞，將你們的意識副本...
徹底格式化。
從根源上湮滅?！?br/>蕭策此話一出！
“這不可能！這是奴隸契約！”
蕭定山幾乎是吼出來的，這等于將他們的生死完全交到了蕭策一念之間！
“不可能？”
蕭策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隨即就準備起身：“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比起一個強大但無法控制、隨時可能爆炸的盟友，我寧愿要一個永遠閉嘴、失去威脅的囚徒，或者...一具殘骸。至少，那樣更安全。
我的耐心和你的誠意，都到此為止。
告訴我你的選擇，現(xiàn)在?。?！”
蕭策再次豎起三根手指，無形的死亡倒計時再次籠罩下來：
“三?！?br/>“二...”
冰冷的數(shù)字如同重錘砸下。
蕭定山那只人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光被極致的屈辱、憤怒和...
更深重的恐懼所替代。
他能感受到蕭策話語中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不是談判，這是最后通牒。
拒絕，就是意識徹底湮滅，議會殘余徹底消亡。
“...一?！笔挷叩淖齑轿?，最后一個數(shù)字即將吐出。
“等等！”
蕭定山的聲音嘶啞破碎！
他頹然地低下頭，整個金屬身軀仿佛失去了支撐，“我...我們...接受...”
說出這三個字，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尊嚴。
那是一種為了生存，被迫戴上無形枷鎖的屈辱妥協(xié)。
蕭策笑了笑，隨即說道：“很好...那我需要怎么獲得你說的那一切...”
蕭定山對著蕭策說道：“你帶著我回去...”
蕭策其實捕捉到了蕭定山強壓著心里激動，盡可能表現(xiàn)冷靜...
“好！”
蕭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尚未完全斂去，說完便已干脆利落地轉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徑直朝囚室那扇厚重、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合金閘門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囚室里回蕩，敲打在蕭定山緊繃的神經上。
“等等！蕭策！”
蕭定山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驚慌失措的尖利，仿佛溺水者眼睜睜看著唯一的浮木漂走。
他僅存的人眼瞳孔劇烈收縮，金屬軀殼似乎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僵硬。
“你...你這就走了？你...你答應我的合作呢？你...你是不是反悔了？還是...還是有什么問題？”
他的恐慌如此真切，幾乎要從那扭曲的金屬面孔中滿溢出來。
蕭策的腳步在閘門前頓住，側過半張臉！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語氣說道：“合作？當然要談。但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在這里。我已經是知曉了你的態(tài)度...”
他微微偏頭，眼角余光掃過蕭定山那張寫滿驚疑的臉：“就算是去創(chuàng)生基地取你說的那些‘誠意，也需要準備。
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我現(xiàn)在就能立刻帶著你，大搖大擺地闖進你的老巢吧？
總得...做些安排。”
“做...做準備...”
蕭定山仿佛被抽走了部分力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松弛下來！
那只人眼中的慌亂迅速被一種極力壓抑的、混雜著慶幸與算計的光芒取代，帶著一些諂媚...
甚至于說是恭維的說道：“對對對！是該準備...是該準備...安全第一!!”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蕭定山自己，又像是在安撫蕭策。
蕭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鼻息間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厚重的合金閘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刺眼的白光從門縫中涌入，瞬間吞噬了他挺拔而冷峻的背影。
閘門在他身后緩緩閉合，將蕭定山那張瞬間變得陰沉、眼底深處卻閃爍著某種近乎狂熱和孤注一擲的光芒的臉，徹底隔絕在冰冷的黑暗房間之中。
“果然！憋著壞呢。”
蕭策心中冷笑。
那短暫的放松和慶幸背后，隱藏著一種獵物即將踏入陷阱前的興奮和迫不及待。
蕭定山越是表現(xiàn)得順從、配合，那份潛藏的惡意就越發(fā)清晰。
他就像一條蟄伏在陰影里的毒蛇，吐著信子，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離開了這個冰冷的囚室之后，斧牛有些擔憂：“王爺，你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