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馡也在一旁點(diǎn)頭:“我剛才看了,這塊石頭的密度不夠,確實(shí)沒什么可賭性?!?/p>
可張成卻笑著朝老板擺手:“四十萬,我要了?!?/p>
老板見他果斷,也不含糊:“成交!”
剛付完錢,就聽見一個(gè)溫和的男聲響起:“馡馡,真的是你?”
宋馡的身體猛地一僵,回頭看去,只見一個(gè)三十來歲的男人正朝她走來,一身定制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dá)翡麗腕表,氣宇軒昂,眼神里滿是驚喜。
他徑直走到宋馡面前,熟稔地說:“我聽說你要來騰沖,正想聯(lián)系你,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中午我做東,請(qǐng)你吃騰沖餌絲,下午我陪你賭石,保準(zhǔn)讓你滿載而歸?!?/p>
宋馡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陳大哥,好久不見?!?/p>
許佑平連忙湊到張成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壞了老同學(xué),這是陳景明,騰沖的‘翡翠王’,賭石眼光準(zhǔn)得嚇人,身家過10億。他跟宋小姐看樣子關(guān)系不一般,這是要撬你墻角啊,你可得當(dāng)心!”
張成的目光落在陳景明搭向宋馡手臂的手上,眼底的溫度漸漸沉了下來。
他胸腔里翻涌著一股無名火,想上前一把拍開那只手,卻又猛地清醒——他與宋馡不過是普通朋友,不是情侶,憑什么干涉?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下一秒,宋馡輕輕側(cè)身,恰好避開了陳景明的觸碰,同時(shí)抬眼看向張成,眼神里帶著一絲尷尬和慌亂。
“陳大哥,不好意思,這次賭石就不勞煩你了?!彼溉坏溃桃馔鶑埑缮磉吙苛丝?,“我們已經(jīng)找了別的賭石顧問?!?/p>
“以前不是說好了,今年公盤讓我給你做參謀嗎?怎么突然變卦了?”陳景明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找了別人?誰???瑞麗的常翠?還是姐告的白如玉?”
他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與不甘,這些年他一直以顧問的名義靠近宋馡,默默暗戀,原以為久而久之總能打動(dòng)她,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gè)程咬金。
宋馡挽住了張成的胳膊,“就是他,張成?!?/p>
“他?”陳景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上下下打量著張成,目光里滿是輕蔑,“沒聽過這號(hào)人物啊?他一個(gè)無名之輩,也配叫賭石大師?”
許佑平在一旁憋得滿臉通紅,差點(diǎn)笑出聲——他太了解張成了,以前是司機(jī),現(xiàn)在是培育玫瑰,如今竟被稱作“賭石大師”,宋馡撒謊簡直不眨眼睛。
“他在別的城市小有名氣,只是沒來過騰沖而已?!彼务I臉頰微紅,卻依舊硬著頭皮辯解。
陳景明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針,死死釘在張成身上,眼底翻涌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他看著張成挺拔的身形、俊朗的眉眼,再想到宋馡方才看他時(shí)那帶著異樣光彩的眼神,胸口的憋悶瞬間化作燎原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節(jié)攥得泛白。
他暗戀宋馡多年,從第一次為宋家做賭石顧問見到她起,就被她的美貌與溫婉深深吸引。
這些年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以顧問的名義默默守護(hù),原以為今年總能打動(dòng)她的心,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gè)張成,讓他多年的期盼落了空。
“你很會(huì)賭石?敢不敢和我賭一賭?”他往前踏出一步,聲音因壓抑的憤怒而微微發(fā)顫,目光赤紅地盯著張成,像一頭被侵犯了領(lǐng)地的野獸。
張成正將水桶大的原石放進(jìn)推車,聞言連頭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無聊。”
話音落下,他推著車就往切石區(qū)走,絲毫沒有理會(huì)陳景明的挑釁。
“噗——”陳景明被他這份無視徹底激怒,快步追上前攔住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這塊毫無表現(xiàn)的破石頭,就是你這個(gè)‘賭石大師’選的?我沒看錯(cuò)吧?”
張成終于抬眼,目光淡淡地掃過他,反問:“是我選的,你有不同看法?”
話音未落,他伸出手臂,自然地?fù)ё×怂务I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手指觸到她腰間細(xì)膩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柔軟的弧度、
宋馡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臉頰“唰”地紅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像熟透的蜜桃。
她嗔怪地白了張成一眼,眼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默許,沒有掙脫——陳景明始終未曾明說心意,她不便直接拒絕,這些年被他若即若離地糾纏,早已讓她苦惱不已,此刻借張成的動(dòng)作打消他的癡心,倒也算是個(gè)辦法。
“敢不敢賭?”陳景明的目光落在兩人相貼的腰間,嫉妒心燒得他理智盡失,怒吼出聲,“這石頭要是切垮了,你立刻離開宋馡,永遠(yuǎn)別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要是切漲了,我從此見到她退避三舍,絕不再有半分糾纏!”
張成低頭看了眼依偎在身側(cè)的宋馡,她的臉頰還泛著緋紅,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像受驚的蝶翼。
他再抬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陳景明一番,目光從他緊繃的下頜掃到攥緊的拳頭,最后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你很喜歡宋馡?”
陳景明被他問得一怔,隨即梗著脖子道:“是又怎樣?”
“可惜,你還差得很多,不配?!睆埑傻穆曇舨桓?,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景明心上,“別再做夢(mèng)了?!?/p>
“你放肆!”陳景明怒不可遏,胸膛劇烈起伏,“你憑什么說我不配?你不也是賭石‘大師’嗎?”
“算了,不和你啰嗦。”張成懶得與他爭辯,推著車就要繞開他,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卻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我和你賭了,也算是為了你好,徹底打消你的癡心妄想。”
“好!這可是你說的!”陳景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轉(zhuǎn)頭沖周圍的賭石客大喊,“大家都來做見證!他要是切垮了,就得立刻離開宋小姐!”
周圍的人早已被這邊的爭執(zhí)吸引,紛紛圍攏過來,交頭接耳間滿是好奇。
許佑平擠在人群里,看著張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里暗暗嘀咕:這小子到底是真有把握,還是在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