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天辰的追問,古玄劍仙緩緩開口。
“飛升靈界之法,并非唯一。”
“修為臻至凡界巔峰可試,劍意突破天人境可求,乃至尋得上古飛升秘寶亦可行……但這些,終究只是增添幾分勝算,能否功成,仍要看天意與自身機緣。”
楚天辰聞言心頭一沉,看來飛升之途十分艱險,絕非輕易可成。
他正欲再問,卻見劍仙周身的光芒愈發黯淡,神魂身影漸漸變得透明。
就連話語也愈發斷斷續續,帶著幾分神神叨叨的意味。
“吾等……已等了千年之久,這劫數終究要落在你身上……小子,可別讓吾等……失望……”
話音未落,古玄劍仙的神魂便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古玄境的虛空之中。
只余下一縷淡淡的劍氣,片刻后也蕩然無存。
楚天辰望著劍仙消散的方向,肅立不動,鄭重地躬身拱手。
直至那最后一縷劍氣消散,才緩緩直起身。
楚天辰低頭看向手中的天人劍決,他輕輕摩挲片刻,便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戒指。
這等傳承,需得日后靜下心來細細參悟。
就在此時,整個古玄境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地面崩裂,黑色冰峰接連坍塌,空間開始寸寸碎裂,顯然是秘境失去支撐,即將湮滅。
楚天辰不再遲疑,轉身揮出一道柔和的天墟源炁,將昏迷的化成明輕輕托起。
他目光掃過不遠處的古玄冰棺,這魔教禁具威力詭異,若是遺留世間,定然會為禍一方。
“此等邪物,留之無益。”
楚天辰沉聲自語。
“即便收歸己用,也難保不被其反噬。”
話音落,他掣出神霄劍,源炁灌注劍身。
“斬!”
楚天辰一劍揮出,金色劍氣如匹練般斬向冰棺。
“咔嚓”一聲巨響,堅硬無比的古玄冰棺應聲崩裂。
處理完冰棺,古玄境的崩塌愈發劇烈。
楚天辰不再耽擱,周身源炁涌動,施展出虛界穿行之術。
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轉瞬便消失在即將徹底湮滅的古玄境里。
須臾。
流光乍現,楚天辰攜著化成明的身影,自玄霜閣宗門廣場的空間裂縫中踏出。
一落地,便見子車冠率著幻靈宗眾人肅立等候。
眾人見楚天辰安然無恙,身旁還護著昏迷的化成明,懸著的心頓時落地,快步上前圍攏過來。
楚天辰目光掃過,卻見玄霜閣的長老弟子們也立在一旁,看向他的眼中滿是期待。
他略一沉吟,先對眾人頷首示意,隨即朗聲道。
“束氏兄妹執念太深,修煉邪道走火入魔,最終已然自裁身死。”
此言一出,玄霜閣眾人先是一怔,隨即齊齊松了口氣,臉上竟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欣喜。
想來他們早已受夠束氏兄妹的苛待與魔道行徑,如今惡首伏誅,終是得以解脫。
子車冠見狀,緩步上前,手中托著一封泛黃的信件。
“龍尊大人,這是我等在玄霜閣內殿搜出的,似是束倩與日月宮往來的密信。”
“日月宮?”
楚天辰神色一凜。
“你等先照看好化前輩。”
說罷接過信件,展開細讀。
越看下去,他的臉色便愈發陰沉。
信中字跡正是束倩手筆,內容赫然是與日月宮天王天后的交易約定。
束氏兄妹只要能解開玄霜劍禁制,日月宮便助他們掌控雪瑱之地,成為一方霸主。
且許以日月宮核心成員之位。
“好一個里應外合!”
楚天辰冷哼一聲,將信件攥在手中,神色憤怒。
這二人竟早已淪為日月宮爪牙!
那天王天后雖因雷暴山君的存在而忌憚,不敢貿然來犯。
但如此看來他們對雪瑱之地的覬覦從未停歇。
子車冠等人聞言,皆是怒不可遏,紛紛怒斥束氏兄妹與日月宮的狼子野心。
此間事了,楚天辰不再耽擱,轉身便要吩咐眾人啟程返回幻靈宗。
可就在此時,玄霜閣一位白發長老上前一步,躬身拱手。
“楚尊者,束氏兄妹作惡多端,我等雖未參與,卻也難辭其咎。”
“如今玄霜閣已成眾矢之的,留在這西瑱古冰原唯有死路一條,懇請大人收留我等,我等愿誓死追隨,聽憑差遣!”
其余玄霜閣弟子也紛紛跪倒在地,齊聲懇求。
楚天辰見狀,面露遲疑,轉頭看向子車冠。
子車冠上前。
“龍尊大人,玄霜閣弟子中不乏可用之才,束氏兄妹的罪孽不應由他們承擔。”
“若將他們納入幻靈宗,既能給他們一條生路,也能壯大我宗實力,一舉多得。”
楚天辰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既如此,你等便隨我返回幻靈宗,日后當以守護正道為己任,爾等可能做到?”
“我等遵命!”
玄霜閣眾人喜出望外,齊齊叩首道謝。
楚天辰抬手將他們扶起,隨即吩咐眾人整頓行裝。
片刻后,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西瑱古冰原,朝著幻靈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
楚天辰一行離開西瑱古冰原未久,玄霜閣的變故便傳遍了整個雪瑱之地。
“束氏兄妹勾結魔道,煉邪陣殘害門徒”
“楚天辰力破血祭陣,斬殺邪道魁首”
這則消息,在雪瑱各大宗門間口耳相傳。
楚天辰三字,自此如驚雷貫耳,響徹雪瑱每一寸土地。
與其他宗門的喧囂不同,瑱東古星門的大殿之內,卻是一片沉凝。
殿中正上方的主位旁,坐著一位白發少年。
此子面容俊秀,肌膚勝雪,唯獨一雙眸子深邃如淵,藏著與年齡不符的城府。
此人正是瑱東第一大宗,古星門副門主,瞳至靈!
“副門主!”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名身著長袍的長老快步闖入殿內。
“西瑱玄霜閣生變!束氏兄妹走火入魔,被楚天辰所滅!”
“楚天辰?”
瞳至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色,隨即化為濃烈的陰翳。
“這小子竟逃到了瑱西!”
他沉吟片刻,眸底寒光乍現。
“此子修為深不可測,連束氏兄妹都栽在他手中,我等萬萬不可正面得罪。”
略一思忖,瞳至靈眼中浮現出狠厲的算計。
“不過,他既與日月宮結下死仇,倒不如借日月宮之手除了他,這便是最好的法子。”
他抬眼看向青袍長老。
“你速去寫一封傳息符,遞與日月宮的渡大人。”
“告訴他,我答應以子車音為籌碼,換日月宮的一席之位的交易!”
“另外,務必將楚天辰如今身在雪瑱之地的下落,一字不落地告知對方!”
“是!”
長老領命,不敢耽擱,轉身快步離去。
殿內復歸寂靜,瞳至靈周身神識驟然擴散開來,徑直籠罩了內殿深處。
內殿之中,一張雕花玉床之上,躺著一位蒙面女子。
她身形纖弱,雖蒙著面紗,露出的眉眼卻與子車夜南有七分相似。
其肌膚瑩白如玉,宛如謫仙,此刻正雙目緊閉,陷入昏迷之中。
探查沒有異常,瞳至靈收回神識,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