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降世?”
“你說清楚,到底什么情況!”
“真有金仙?”
面對眾大臣的詢問,那太監(jiān)朝著陳木拜了一拜,隨即道:“金仙已運(yùn)至宮門,請陛下定奪!”
運(yùn)至?
眾人捕捉到關(guān)鍵詞。
看來是個死物。
陳木坐在龍椅上,將下面各人的神態(tài)都看在眼里,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
“宣。”
“遵旨!”
太監(jiān)領(lǐng)命出去。
片刻后。
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數(shù)十名身材魁梧的力士,喊著號子,抬著一個被紅布蓋住的龐然大物,艱難地向殿內(nèi)挪動。
“起——!”
“嘿——!”
地面仿佛都在隨著他們的步伐微微顫動。
百官們紛紛避讓,目光驚疑不定地盯著那個被抬進(jìn)來的東西。
光看那數(shù)十名力士青筋暴起、大汗淋漓的模樣,便知道這東西的分量重得驚人。
“砰!”
一聲悶響。
那龐然大物終于被放在了大殿中央。
負(fù)責(zé)護(hù)送的城防軍統(tǒng)領(lǐng)跪地高呼:“啟稟陛下!今晨宣武坊地陷,原本以為是災(zāi)禍,誰知百姓在那坑底挖出了此物!百姓們都說這是上蒼賜予我大虞的祥瑞,不敢私藏,特獻(xiàn)于陛下!”
“祥瑞?”
孔昭瞥了陳木一眼,已猜到是什么把戲,冷哼一聲,目露不屑。
自古以來,什么魚肚藏書、篝火狐鳴、河里挖出石人。
這等手段,并不新鮮。
騙得了誰?
這朝堂之上,有誰會相信?
陳木笑了笑,淡淡揮手:
“掀開。”
“是!”
一名力士上前,抓住紅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嘩啦——”
紅布滑落。
剎那間。
原本還有些昏暗的養(yǎng)心殿,仿佛突然升起了一輪金色的太陽。
刺目!
極其刺目!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待適應(yīng)了那光芒后,瞳孔卻瞬間劇烈收縮,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金子。
那是一塊巨大無比的金子。
它形狀并不規(guī)整,甚至有些粗糙,上面還沾染著些許泥土和石屑,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從地下深處生長出來的一般。
但它的形態(tài),卻隱約呈現(xiàn)出一個人形。
披發(fā),仗劍。
足下仿佛踏著龜蛇。
雖然五官模糊,但這股渾然天成的神韻,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yán)。
但比起神韻。
更讓百官震撼的,是它的材質(zhì)和體積。
這東西足有一人高,寬如磨盤。
如果是實心的……
這得多少金子?
幾千兩?幾萬兩?
戶部尚書目瞪口呆,此刻也不顧體統(tǒng)了,顫巍巍地?fù)渖先ィ弥讣自谏厦婧莺萜艘幌隆?/p>
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指甲印。
那是黃金特有的軟糯質(zhì)感。
“是真的……這么大一塊金子……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啊!”
戶部尚書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發(fā)直,嘴里喃喃自語,“國庫……國庫里所有的金子加起來,也沒這一半多……”
此言一出。
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孔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指著那金像,手抖個不停:“這……這不可能……這是偽造的祥瑞!這一定是有人故意埋下去的!”
“孔大人。”
范夏士反應(yīng)過來,問道,“你說這是人造的?”
“自……自然!”
孔昭咬牙道。
“那你倒是說說,誰能造得出來?”
范夏士伸手拍了拍那金像,發(fā)出沉悶厚重的聲響。
“想要鑄造這么大一個物件,至少需要萬兩黃金。”
“萬兩黃金……”
“放眼整個南虞,誰拿得出來?”
范夏士目光如電,掃視群臣。
百官沉默。
是啊。
這筆賬誰都會算。
陳木雖然剛抄了崔家,收刮了各大世家,收獲了巨額財富。
但那些多半是銀子、田產(chǎn)、鋪面和古董,不是現(xiàn)成的黃金。
當(dāng)然。
花些時日,將那些資產(chǎn)全部變賣,再大肆采購黃金,應(yīng)該也能做到。
可陳木從率兵進(jìn)京和贏無雙大戰(zhàn),到抄沒世家財產(chǎn),前后不過幾天。
哪來的時間整這個?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
剩下的那個答案,即便再不可思議,也是真相。
這東西。
真的是天然形成的!
“天生金仙……天生金仙啊!”
有人忍不住驚嘆,“看來剛才孔大人說錯了,那地陷不是上天示警,而是天降祥瑞啊!”
“地母產(chǎn)金,這是大吉之兆!寓意我大虞國庫充盈,江山永固!”
孔昭聽著耳邊的聲音,臉色微變,還想爭辯,忽然又有人驚呼起來。
“你們看!”
“金仙像背后那是什么?”
“像是……有字?!”
眾人目光聚集在金像的背面。
那里似乎有一些凸起的紋路,卻被泥土蓋住,看不真切。
“擦干凈!”
王瑾一聲令下。
幾個太監(jiān)立刻上前,用軟布小心翼翼地擦去金像背后的泥土和石屑。
隨著泥垢被清除。
幾個古拙蒼勁的凸起文字,顯露在眾人面前。
眾人湊近一看。
不由得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真……武……臨……凡……”
有人下意識地念了出來。
“日……月……煥……新……”
八個字。
“真武臨凡,日月煥新!”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頭。
“真武?!”
范夏士渾身一震,眼中爆發(fā)出狂熱的光芒。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看向陳木。
聲音顫抖。
“真武大帝,鎮(zhèn)守北方,主殺伐,蕩魔除妖,護(hù)佑蒼生!”
“而陛下封號為何?”
“北境王!”
“陛下從何處起兵?”
“北境!”
“陛下入京做了何事?”
“斬贏無雙,除佞臣崔浩,這是蕩魔!”
范夏士越說越激動,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向著陳木高呼:
“這金仙,分明是上蒼降下的法旨!”
“指明陛下乃是真武大帝臨凡轉(zhuǎn)世,特來拯救我南虞江山!”
“日月煥新……這意思是,舊的日月已去,新的天下已經(jīng)到來!虞家氣數(shù)已盡,陳木當(dāng)立!”
“這是天命!真正的天命啊!!”
這番解釋,簡直是嚴(yán)絲合縫,無懈可擊!
若只是范夏士信口胡謅,沒有人會相信。
但這尊巨大無比、價值連城的金仙像擺在這兒,那八個古樸天成的文字刻在這兒。
證據(jù)確鑿!
誰敢反駁?
誰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