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光芒在樹干之中流淌,樹葉一片片枯萎掉落,一顆顆金色果實在枝頭逐漸膨大。
不一會,整棵樹上都掛滿了大大小小的果實。
“太好了!居然長出這么多符胎,一定能孕育出不少神符!”
云篆真人露出興奮的笑容。
一旁的于四娘和李二牛也激動不已,不枉他們在藥王谷里蹲了半個月多。
陸非望著那些琳瑯滿目的果實,心頭也微微松口氣。
就算對方不懷好意,但有不少黃符的話,應該不至于爭到頭破血流。
賀云松的眼里充滿期待。
所有人都被這奇幻的一幕吸引,震撼地望著符樹。
當所有葉片掉光的時候,枝干里流淌的暗金色光芒也隨之消失,孕育出金色的果實琳瑯滿目掛在枝頭,果實似乎停止了生長,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咔!
最大的一顆果實率先裂開一條縫隙,像張口那樣逐漸分成兩半。
“有嗎?”
云篆真人不由得上前一步,緊緊望著那顆果實。
眾人的心跟著提了起來。
陸非也睜大眼睛。
果實的殼子完全張開,一團金光從中冒了出來,但閃爍幾秒后金光直接化作虛無,只剩一個空殼掛在枝頭。
“空的?”
眾人面面相覷。
“沒有!”
云篆真人微微吸一口氣,保持鎮定。
“無妨,這才第一個,還有如此多的符胎!貧道就不信,一道神符也沒有!”
咔!咔!咔!
緊接著,又有更多的果實裂口了。
大家的注意力紛紛被吸引。
金燦燦的光芒不斷在枝頭閃爍,一時間,整棵大樹上仿佛掛滿了璀璨的星辰。
但大部分星辰都一閃而過便熄滅了,留下空蕩蕩的殼子掛在枝頭。
眾人的心都跟著一明一滅,一明一滅。
才幾分鐘的時間,樹上的果實就滅了一大半。
“空殼,還是空殼!娘的,這么大一棵樹,咋這么不爭氣呢,全是空殼!”那長得像張飛一樣的李二牛,看得火冒三丈,忍不住罵了起來。
“閉上你的烏鴉嘴!”
于四娘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兇巴巴地瞪著他。
“什么全是空殼,沒看還有那么多符胎沒打開嗎?再看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小姨,我錯了。”李二牛委屈的捂著臉,不敢頂嘴。
這一幕虎子看得直想笑。
心道這莽漢白長了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在自家小姨面前慫得跟鵪鶉似的,被打了巴掌都不敢吭聲,真是窩囊!
可能感受到虎子戲謔的目光,李二牛惱羞成怒,轉頭盯著虎子,眼中兇光畢露。
“切!還怕你個窩囊廢?”
虎子不甘示弱,抬頭挺胸與他對視。
李二牛眼中頓時浮現出冰冷的殺意,粗壯的手指搭在了鐵錘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來。
“有了!有了!”
這時,一直死死盯著符樹的賀云松突然激動地喊起來。
“是黃符!那就是黃符吧?”
他用力地指著靈樹。
“在哪呢?”
眾人精神大振,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那些剩下不多的果實里,有一個裂開的殼子當中,掛著一張薄如蟬翼,金色光暈流淌的天然符箓。
“是神符,終于開出來了!”
云篆真人面色一喜,長松一口氣。
“真的有了!”
“太好了!”
陸非和荊劍高興地對視。
至少有一道黃符,總算不虛此行。
大家繼續盯著剩下的果實,期待著還能孕育出更多黃符。
咔咔咔!
枝頭上不斷有果實熄滅。
又一道薄如蟬翼的黃符開了出來,輕輕地懸掛在果殼中間。
“又有了!”
陸非幾人心頭大定。
如果只有一張黃符,反而有些糟糕,他們和云篆真人必定爭個你死我活!
還好。
當整棵大樹上的所有果實全部熄滅的時候,一共有三道黃符在枝頭隨風飄舞。
“三道神符!天佑我等!”
云篆真人撫掌大笑,一抹貪婪之色從眼中浮現,隨即被他強行壓下,換上一副鄭重神色,看向陸非和荊劍。
“貧道剛好有三道替身符,這何嘗不是一種天意呢?”
“陸小友,荊小友,等樹下的穢土被壓制住,你們便隨我上樹。”
“好,但聽符圣前輩安排。”陸非點點頭,表現得十分老實。
“段道友,壓制穢土還需要你來幫忙。”云篆真人拿出厚厚一疊符箓,“這符能隔絕生機,將此符貼在雙腳之下,便可從穢土上走過。但想要在樹上停留,還需要大家站在不同方位,一直壓著穢土。”
“段道友,這方位陣法設置,想必你比貧道更加精通。”
“符圣信得過,老朽自當竭盡全力。”
段天奎拿著羅盤,圍繞著變得幽暗的符樹走動一圈,很快有了主意。
“可用五陰聚煞之法,以陰煞之氣壓住穢土,一共需要五個人。”
“符圣這邊有兩人,我們這邊再出三人便足夠。”
“不愧是江城第一風水師!”云篆真人滿意點頭,對著大家催促道:“各位,時間有限,趕緊開始吧!”
段天奎拿過黃符,看了看以后,分發給大家。
陸非和荊劍要上樹取符,自然需要。
虎子和段天奎壓陣,賀云松一只腳沒了,自然不合適,段天奎便選了一個保鏢代替。
“段老,這符沒問題吧?”
陸非不認識這種黃符,有些不放心地小聲詢問。
“我看過了,的確是隔絕生機的符箓,應當無妨。那符圣有取符的手段,要拿到黃符咱們自然也得拿出誠意。不過你放心,若這符有問題,我自有法子化解。”
段天奎低聲回答。
“那就好。”
陸非這就放心了,跟隨大家把黃符貼在雙腳之下。
這符一觸碰到腳底便消失了。
陸非立刻感覺,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十分輕盈。
不過除此外,倒沒什么不適。
隨后。
段天奎領著其他四人小心翼翼走到符樹之下,按照五個方位站立。
無形中,他們之間仿佛多了一股陰煞之氣。
原本蠢蠢欲動的泥土,頓時靜止不動了。
“符圣,穢土已被壓制住了,可持續一炷香的時間。”
“很好!”
云篆真人精神大振,對陸非和荊劍一擺手。
“兩位小友,隨貧道登樹取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