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虎子感覺后背涼涼的,懷里的小黑突然抬頭,朝著后方狂吠。
汪汪汪!
“咋了,黑子?”
虎子回過頭,但那里什么也沒有。
夜風吹過山林,草木嘩啦啦的響。
小黑叫了幾聲后,也停下來,但雙眼仍然緊緊地盯著那里。
脊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顯得十分緊張。
“是不是有臟東西啊?”
虎子有些狐疑,將功德盞提起來對著小黑狂吠的方向照了照。
還是什么都沒看見。
但他被小黑的反應搞得心里毛毛的。
自家這狗子雖然貪吃好色,但的的確確是一條靈犬,能感知到旁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到底有啥啊?”
虎子提著燈,試探著朝前面走去。
但這時。
不遠處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老板他們回來了?”
虎子心頭一喜,不再管前面情況,提著燈帶上小黑,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尋去。
火光消散。
狂奔的陸非三人終于停下來,喘著粗氣回頭朝著五臟廟望去。
整座寺廟已付之一炬。
不管是廟宇還是佛像,亦或是那些埋藏在泥土之下的尸骨,全都被燒掉了。
除了滿地黑灰,什么也不剩。
“阿彌陀佛!”
苦燈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那片焦土豎起手掌,默念超度經文。
“大師,你說,到底是什么佛?”
想到在紅蓮業火中閃過的一切,陸非也覺得有些茫然。
“佛眼看眾生,眾生皆是佛;魔眼看眾生,眾生皆是魔!小陸掌柜,貧僧不知如何回答你,貧僧只知佛在心中。”
苦燈長長嘆了一口氣。
“佛在心中......”
陸非看著山中宛若傷疤的焦土,若有所思。
“喂,陸非,到底怎么回事?五臟廟到底怎么你了,你要一把火燒了人家?”荊劍不光滿頭汗水,還滿頭霧水,“我明明記得,我進廟去找你們,然后,然后.......”
“對了,怎么就你和苦燈大師?虎弟呢?”
他突然緊張起來,雙眼中浮現出悲痛。
“虎弟是不是真的已經.......”
“閉上你的烏鴉嘴!我讓虎子在外面候著,沒讓他來這種地方。”陸非大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瞪著他:“話說回來,你也真是虎啊!一個人也敢闖五臟廟!你知不知道,你穿上金色皮膚差點把我和大師整死。”
“啥金色皮膚?”
荊劍迷茫的看了看自已的雙手,這不顏色挺正常嗎!
“大師,你跟他說吧,我怕我一會忍不住動手。”
陸非懶得搭理他,扭頭朝著那片焦土走去,似乎想尋找什么。
“陸非,你這人這樣?我聽虎子說你要來五臟廟,好心好意來幫忙,就算我來晚了一點......”荊劍也有點不高興了。
“荊施主,你別怪小陸掌柜,之前的情況真是險之又險!若不是小陸掌柜足智多謀,咱們三個恐怕就自相殘殺了......”
苦燈連忙拉著荊劍,將荊劍迷失心智的過程講了一遍。
“什,什么?!”
荊劍聽完,表情頓時嚴肅起來,認真看著苦燈大師。
“大師,你說真的?我竟然那么可怕,連陸非都打不過我?”
“當時的確是這么個情況......但是荊施主,你的關注點應該在這個地方嗎?”
苦燈一愣,有點跟不上荊劍的腦回路。
“雖然這趟結果和我想的不一樣,但也算沒白來一趟,那奸商也有打不過我的時候。”荊劍甚至有點沾沾自喜,“大師,下次還有這種事,記得早點通知我。”
“荊施主,你......”苦燈哭笑不得。
陸非找了一根棍子,在黑灰里挑挑揀揀,半天也沒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頓時滿臉失望。
“還以為有什么邪物呢,全被紅蓮業火燒光了。沒想到紅蓮業火威力那么大,下次再碰到這種情況,先搜刮干凈了再放火。”
他丟掉棍子,惋惜地往回走。
不過這時,他感覺百寶袋里有東西動了動。
“哦?”
他連忙停下腳步,將其從百寶袋拿出來。
原來是那顆鬼舍利。
鬼舍利一出來,就脫手落到地上,骨碌碌朝著那片焦土滾去。
“這是對什么東西有反應啊!”
陸非雙眼一亮,頓時來了精神,快步追了上去。
鬼舍利一路滾,在一片灰燼當中,終于停了下來。
“這有什么?”
陸非用棗木棍將灰燼刨開,發現自已那顆鬼舍利旁邊,還躺著黑乎乎圓溜溜的東西。
他連忙戴上自家手套,將其從黑灰里撿起來,小心拍去上面的灰燼后,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這和鬼舍利長得一樣啊。”
陸非挑了挑眉。
這玩意也像顆干核桃,只是他那顆鬼舍利要大上一倍。
“不,不是長得一樣,而是就是鬼舍利。紅蓮業火焚燒過罪孽邪祟之后,便會留下一顆這樣的舍利。”
小的那顆鬼舍利,是在青山精神病院收獲的。
同樣是在焚燒是邪惡鬼物以后產生的。
看來,這是紅蓮業火特性。
“總算有個收獲!不管有什么用,先收了再說。”
陸非失望的心情得到安慰。
他將兩顆鬼舍利都包進水蓮葉子當中,放回百寶袋,高興地站起來。
“大師,荊兄,此間事了,該回去了。”
他心情大好,也懶得跟荊劍計較了。
好在,荊劍也顯得心情很好,沒跟他計較。
三人離開焦土,朝著外面走去。
走了一會,才發現找不到路。
他們來時是沿著一條古樸小路走出來的,這會兒紅蓮業火將五臟廟以及與之有關的一切全都焚燒干凈,那條路也不見了。
黑夜茫茫。
夜晚的山林看上去都差不多。
“對了,還有虎子!快找功德盞的光亮。”
陸非一拍腦門。
三人朝著四周張望,總算看到一點隱約閃爍的光亮。
“應該就在那邊。”
三人立刻朝那亮光走去。
不一會就走出了剛才那片漆黑的區域,新鮮清涼的山風吹了過來。
虎子就在前方,提著一盞燈,背對著他們。
三人走到虎子的后面,虎子都沒察覺。
“虎弟,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你瞅啥呢,瞅那么起勁?”
荊劍伸手去拍虎子。
虎子踉踉蹌蹌轉過身,一雙眼睛只剩兩個可怕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