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戰區。
這里也是徹夜無眠的狀態。
黃瀚帶著所有人在大會議室里自閉。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
“我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讓一架飛機突入領空。”
“于情于理,不能接受。”
“甚至我們都沒有掌握這架飛機的信息。”
“作為司令員,我會攬這個責,這點你們放心。”
一石激起千層浪。
“司令員,我是空軍主官,這個責任在我!”
“司令員,我負責防空,這個責任在我!”
“司令員,要處分,就處分我吧。”
黃瀚無奈苦笑。
“也不是啥光榮,就別搶了。”
“這次事比較大,一般人扛不住,只有我上了。”
“再說了,一線的事務也不能沒人。”
作為指揮官,黃瀚的個人素養沒的說。
讓一架不明來歷的飛機在自已領空盤旋。
而且還不知道盤旋了有多久。
考慮到麒麟戰區的戰略地位,隔壁就是首都防空圈。
這個罪過大到難以想象。
黃瀚知道,上級要是怪罪下來,肯定是大的。
自已跑不了。
既然跑不了,那就不跑了,替下屬多承擔一些,也好讓他們安心工作。
畢竟這次失誤之后還有善后。
如果一線的指揮官都被擼了,善后的工作也就沒人來承擔了。
黃瀚不自覺地將自已的大蓋帽放在了桌子上。
“不說處分的事情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
“第一,是找到飛機!”
劉暢立刻匯報:“報告司令員,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了,而且也找到了,現在正在往回趕。”
飛機墜毀的時候,F15是一直緊跟目標的。
因此很容易就能定位飛機墜毀的地點。
聽到這話,黃瀚也就放心了一些。
“那就好。”
“現在就給各大科研所打電話。”
“讓他們最優秀的飛機工程師過來。”
“立刻對飛機進行技術分析。”
“搞清楚型號、功能和意圖。”
“如果有必要,還要做逆向科研。”
“這玩意兒能突破我們的反隱形雷達,說明一定是掌握先進的技術。”
劉闖連連點頭:“我已經通知航科、航發相關各院所了,他們的人也在路上了。”
“很好,最后一點。”
“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們要重新審視子的防空。”
“不管敵人的水平再怎么先進,我們也不該如此脆弱。”
“人家的飛機進我的防空識別區,就像逛大街一樣。”
“聽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我懷疑我們的有成體系存在的紕漏!”
黃瀚想想都不寒而栗。
以前抓不住人家的U2就算了。
現在是什么年代?
山上打野豬的農民,都人手一架相控陣了。
我們的防區還是像不設防一樣,讓人家的飛機予取予求。
黃瀚覺得這都不是一兩個人失誤的問題。
而是整個裝備和戰備體系的問題。
甚至這一次飛機突入,黃瀚覺得都不能算壞事兒。
至少能讓自已發現問題。
如果再晚一些,天知道他們進來了多少架飛機,干了什么壞事兒。
就這樣,總結會開到了凌晨。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各大院所的專家也紛至沓來。
他們在前一晚接到命令,幾乎都是馬不停蹄,連夜開車趕了過來。
離得遠的,也已經在飛機上了。
大家星夜兼程,原因無他。
麒麟戰區的召喚近乎是命令式的,他們一點都不敢耽擱。
來到戰區機關,航科七院的韓忠平徑直找到了黃瀚。
“黃司令員,這么著急,是出什么大事兒了嗎?”
黃瀚來不及說那么多,只能簡述。
“不久之前,我們擊落了一架敵機,想邀請各位過來做分析。”
其他專家聽了都有些晃神。
擊落敵機?
這是多么陌生的詞匯。
這種事情萬里挑一。
這并不是因為這邊打不到,而是因為對面不敢進來了。
進入新世紀之后。
國家的科技水平日益提升,尤其是防空這方面的提升,讓對方有所忌憚。
專家們都是聰明人,一下子就能想到問題的癥結所在。
韓忠平敏銳道:“這個時間點你們打到敵機,難道是對方又拿出了一架王牌飛機?”
黃瀚雖然苦澀,但也不得不承認:“是這樣的。”
“這架飛機不知道什么時候進的防空區。”
“沿途的雷達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發現他,還是因為我在做空軍的例行拉動。”
“是升空的飛行員偶然目視的。”
“如果不是這樣,我們甚至都不知道有飛機奔著我們來了。”
韓忠平聽完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我滴乖。
這說明什么?
首先對方的飛機是量產的。
只有成規模量產的飛機,他們才敢這么搞。
如果只有一架的話,斷不會執行這種危險性極高的任務。
其次。
他們能在防空區如入無人之境,說明技術上已經和東大拉開了差距。
可是韓忠平就不相信這點。
“不應該啊。”
“這幾年我們這邊的發展也不亞于對方。”
“我們的飛機你也不敢打包票進入人家領空能百分之百不被發現。”
“他們怎么這么牛逼呢?”
黃瀚連連嘆氣:“這是我想了一晚上,都沒有想明白的問題。”
“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大意了。”
“人家那邊也有長足的發展?”
說到這里。
幾位專家的心態有點崩了。
追趕了這多少年。
好不容易能看到人家的車尾燈了。
結果咔嚓!
一架飛機悄無聲息地進入領空,直接把航空夢干碎了?
能這么自信的進入領空不被抓到。
這說明對方的航空工業已經領先不是一點半點了。
“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
黃瀚總結道。
“請各位來,就是想讓大家第一時間分析一下。”
“為我們的部隊提供情報。”
“首要目的是型號,其次是用途,再次就是技術了。”
韓忠平也很著急:“我們怎么分析啊?”
“墜毀的飛機已經找到了。”
“殘骸正在來的路上。”
“再有十幾分鐘估計就到了。”
“我黃瀚拜托大家了!”
說完。
黃瀚朝著諸位專家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