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某些行為而停歇。
時間,也是對于所有人都最為公平的存在。
有存在在滌蕩自我,有存在磨煉心神,有存在提升品級,有存在構建樂園,自然也有人在時間流淌之中,‘快樂’的忙碌著。
而此時此刻,符合這個要求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重新回歸枉死城,重新加入了恐怖電視臺,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一個演員的喬木林了。
毋庸置疑,喬木林為了自已真正的熒幕首秀,是做足了準備的!
所以,他不惜耗費大量的陰壽,直接自已花費,申請運輸局之中的唯一一架飛機,以及運輸局的那位副局長紀榮勛,前去了一趟帝都,帶過來了幾位在和平時代相當不俗的編劇與導演,帶到了這枉死城之中。
這段時間下來,幾乎沒有做別的事情,一直所做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打磨劇本。
“喬大人,我們不能只是考慮藝術性,這里表現您演技的部分,您的獨角表演,相對來說過于冗長了……”
一個吊梢眉的光頭男人一臉苦笑的對著眼前的男人無奈的開口道。
他在和平時代,那也是全國,甚至是世界知名的大導演,在片場,在電影方面,就是投資商、制作人都得老老實實的聽話,若是一個演員這般事兒多,他早就二話不說的直接換掉了。
只可惜,在這樣的詭異時代,他能夠活著都不錯了,哪里敢于跟眼前的這個千里之外,將他強行帶來的男人較勁。
但是,他也是有著職業操守的。
一旁的幾道身影也跟著點了點頭:“喬大人,這里的確不合適。林導是大導演,他的意見肯定沒錯。”
喬木林瞥了眼這幾個家伙,沒有理會,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兩道身影。
其中一個是人類,戴著一個漆黑的墨鏡,自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
另外一個,是一個巨大的攝像頭腦袋,不是那恐怖電視臺的‘制作人’還能是誰?
而很顯然,這些人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制作人大人,國文,你們兩位覺得呢?”
劉國文搖了搖頭:
“老喬,我過來是拿劇本,幫你生成你的片場布景的,劇本本身的事兒,我不參與,但是,這同樣也將會是接下來夢境游戲再度開服之后,我接管夢境游戲的第一個副本場景,你要考慮我的方面。劇本我不在意,但是場景必須要有趣。”
制作人倒是不在意:
“王上吩咐過,要恐怖電視臺全力配合,喬先生,你隨意即可。當然了,這也算是恐怖電視臺除了‘以王之名’與‘以神之名’后,再度播放的一部記錄性的電影影片。
若是票房以及日后的‘收視率’可以的話,當然是錦上添花,臺長大人也會很感謝你的,畢竟,我們都處于一個關鍵的時刻,你應該明白。
不過,我倒是覺得劇本挺有趣的,尤其是我們恐怖電視臺作為‘反派’,呵呵……”
喬木林呼出了一口氣,隨后點了點頭,重新看向了這位和平時代的大導演和在場的幾位知名編劇:
“《演員》是以我原型為人物設定,以詭異時代為背景,但是同時架空很大一部分的影片,我已經得到了王上的許可,會在其中直接免費公布‘伶人’這個把戲人八品陰職的晉升轉職之法,別的不說,這個噱頭就已經足夠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他的選擇,無奈的點了點頭。
喬木林拿起了劇本,交給了一旁的劉國文:
“國文,場景的事兒,就拜托你了!”
劉國文點頭,然而,在隨意的翻看著這劇本的時候,卻猛地愣住:
“木森,這場景……”
喬木林微微一笑:“王上答應了。”
他對于眼前的劉國文反應很滿意,對于劇本的內容更是滿意。
而劉國文也來了興致,就這么認真的翻看了起來。
劇本之中,喬木林作為絕對男主,名為‘陳默’。
在《演員》的電影之中,是一個在詭異歷三年之后,一個游走于諸多幸存者城市與營地的‘把戲人’晉升的七品陰職御鬼者‘儺戲藝人’。
他依靠著自我駕馭的詭異,可以完美的扮演,模仿任何人。算是本色出演。
他也喜歡這種通過扮演,游走于詭異時代的經歷。
只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一次扮演詭異的過程之中,被識破,險些身亡,后續被‘林婉’所救下,林婉是他在詭異時代之前的前女友,同時,也是異情局麾下組織‘潛伏者’的一員。
林婉以他那在詭異歷二年失蹤消失的同樣作為‘把戲人’的妹妹為誘餌,讓其以‘把戲人’陰職的特殊性,加入滲透一處特別的城市中心之內,傳聞之中,那里便是‘恐怖電視臺’的核心之中。
并且讓其尋找一段特殊的錄像帶,那錄像帶對于異情局極為重要,而同樣的,陳默除了妹妹的下落,林婉和異情局的救命之恩之外,對于恐怖電視臺也極為感興趣。
那里,傳聞是表演者的天堂,而那里,隱藏著強大的六品級別的詭異‘臺長’。
陳默必須要在異情局組織與恐怖電視臺之中來回斡旋,除了完成自已的承諾,找到自已的妹妹之外,也想要試圖找尋埋藏在其中殘忍無比的真相。
而最終的結局,的確是無比殘忍。
在電視臺內一直的潛伏,扮演各種各樣的小丑角色的之后某一天,
陳默終于找到機會,接近收藏那‘禁忌錄像帶’的密室,并發現了妹妹。
她已被轉化為一件活體演員標本,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如同精致的人偶。同時,異情局決定提前行動,強攻電視臺作為佯動,為陳默制造機會。
混亂爆發,電視臺化為戰場。
陳默在恐怖電視臺內遭遇‘臺長’。絕望中,他傾盡所有,發動自身能力,試圖模仿‘臺長’本人!
這是他最大膽、最危險的一場戲。憑借長期觀察和對自已演技的自信,他的模仿驚人地相似,甚至引動了電視臺規則的短暫混亂。兩人如同鏡像對峙。
然而,最終‘臺長’卻鼓起了掌。它揭穿了陳默的間諜身份,并透露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所謂的‘禁忌錄像帶’,本身就是異情局內部某派系與它簽訂的暗約,內容是關于定期輸送‘有價值的演員’供其使用與收藏。陳默和他的妹妹,從一開始就是被選中的‘標本’和‘劇目’。林婉所屬的派系欲奪取契約銷毀,是為了掩蓋上層骯臟的交易。
陳默如遭雷擊,他所有的冒險、掙扎、犧牲,竟然只是高層劇本里的一環。一直以為自已在演戲騙詭異,原來自已才是被各方勢力利用的‘小丑’。
而最終幕,‘臺長’邀請陳默徹底加入電視臺,并且承諾給他一個‘影帝’或者‘制作人’的身份。
同時,林婉帶領異情局的隊伍拼死殺到,試圖救走陳默和錄像帶,但傷亡極其慘重。
面對絕境,看著淪為傀儡的妹妹、浴血的林婉、還有那些被當作‘標本劇目’犧牲的無辜者,陳默做出了選擇。
他拒絕了‘臺長’,也拒絕了林婉帶他逃離的請求。
他站在電視臺殘破的鏡頭前上,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對‘臺長’,也對這一刻打開了直播的所有觀眾說:
“你們都給我安排了角色。‘異情局’讓我演間諜,‘電視臺’讓我演小丑,命運讓我演一個掙扎求生的可憐蟲。”
“你們都想看我的戲,看我是背叛,是屈服,還是英雄式的死亡。”
“但今晚,這場戲,導演是我。”
“劇本臺詞也只有一句——”
“我只是一個演員。”
而劇目的最終,他終于不再扮演別人,成為了他自已。
一個在詭異末世中,用盡全部演技去掙扎、去愛、去憤怒、去守護的,名叫陳默的‘把戲人’。
他將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經歷、所有角色的碎片,融入這一次自我扮演中。
也就是這里,被之前的導演編劇等認定為相對冗長。
也終于在這一段之后,迎來了爆發。
陳默誤打誤撞,涉及了把戲人七品陰職晉升的隱藏劇目,對于自我的扮演,使得自身晉升六品,同時在這一刻,將那卷禁忌錄像帶公之于眾。
這一刻,全世界都知道了異情局與恐怖電視臺的勾連和罪惡交易。
在‘臺長’暴怒的規則碾壓和電視臺電視塔崩塌的火焰中,陳默的身影被吞噬。
但他的那句“我只是一個演員”,連同契約揭露的真相,卻通過怪談之家,傳遍了幸存者網絡。
最終的尾聲,
數月后,某個廢墟劇場。一個流浪劇團在表演,內容隱約是關于反抗與真實。臺下觀眾中,剛剛恢復好的‘林婉’默默觀看。
表演結束,劇團謝幕,那位一直背對觀眾、扮演‘旁白’的演員緩緩轉身,容貌普通,但對林婉方向,不易察覺地眨了眨眼,左手指尖做了一個只有他們才懂的把戲人暗號:
‘戲未終,幕未落。’
最后,鏡頭定格在他平靜卻深邃的眼睛上。
與此同時,字幕起:
把戲人守則第一條:
永遠別相信,你看到的,就是全部……
看到最后,劉國文微微一怔,再次翻頁,卻已經空白。
他再度將劇本重新合起,看向了這劇本那早早就被喬木林所定下的電影名字:
《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