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兇零聲音拉高:“你是說宿舍樓也會被異化成青蛙?!”
雨夜刀客:“不敢保證,但大概率會!”
婆羅門立馬問道:“影獄樓那邊有沒有什么破解之法?”
雨夜刀客:“影獄樓的防護機制非常強,不在意這個,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吧!”
一時之間,電臺陷入沉默,但能聽到所有人的呼吸都加重了。
可以異化宿舍樓的青蛙,這層次高到了什么地步?
“我有辦法。”許浪淡淡開口。
百噸王連忙接話:“大佬您說!”
許浪:“提前擊殺那些青蛙,不要讓青蛙靠近宿舍樓!”
雨夜刀客:“可我們都沒辦法出門,外面在下血雨!”
許浪:“血雨對機械個體無效,不知道你們宿舍樓戰斗無人機庫存多不多。”
午夜兇零:“誰家好人家里有這玩意?機械副本太少見!”
許浪:“我這里有戰斗無人機,而且多到用不完。”
午夜兇零怒道:“你是在炫耀嗎?”
許浪:“我有辦法可以進行物資互換,就是不知道你們同不同意了。”
電臺又陷入到了沉默。
這一次,沉默時間比先前更長。
散人、午夜兇零、婆羅門都默默閉麥,似乎在調整情緒,又或者與自已的智庫們說話。
半晌,雨夜刀客開口了:“你的那個辦法,起效時間是多久?”
許浪:“至少三個小時,中午十二點,災厄之蛙會在這個時間點到來,至少在我們宿舍樓是這樣。”
百噸王:“大佬,你的那棟樓也有預測特性?災厄之蛙是一個正式稱呼嗎?”
許浪沒回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快做決定吧,我只等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提前給你們說一聲,災厄之蛙的數量會多到你們想象,大地、房屋、草木都是它們的‘繁殖地’。”
這番話似乎很有見解,而且也有一定說服力。
因為血雨會讓玩家畸變的情報,許浪之前就在血霧互助會中說過,那時血災還沒來。
然而,眾人還是陷入了沉默。
宿舍求生游戲就是一片巨大的黑暗森林,人人自危。
約莫五六分鐘后,婆羅門開口道:“施主,我們樓遠程攻擊還有一些,而且貿然和我們樓接觸,你會很危險……不是老衲不支持你事業,還有,謝謝你的情報。”
午夜兇零:“你一個印度和尚,一會兒老衲,一會兒施主,好煩!”
婆羅門:“sorry。”
午夜兇零:“你媽!”
雨夜刀客:“你們不想聽的就走人吧,零號的辦法很兇險。”
百噸王大驚:“臺長,你決定好了?!”
雨夜刀客:“我不是臺長,只是代理臺長,而且我相信零號。”
午夜兇零:“幼稚,我走了!”
婆羅門:“老衲告辭!”
百噸王:“再見!”
雨夜刀客:“散人,你不走嗎?”
散人:“我想問問,除了戰斗無人機外,還有其他好辦法嗎?”
……
某間宿舍內,散人一臉唏噓。
曾經他是大佬,詢問的是許浪。
而現在,倒反天罡,倒反天罡了啊!
……
許浪:“有,把玩家趕出宿舍,讓他們出去擊殺災厄之蛙!”
散人:“額……”
許浪:“不過,就算是這樣,你們封印樓也扛不住災厄之蛙的侵襲,很快就會下線。”
“臥槽,老子什么時候露馬甲了,零號你查我?!”散人聲音陡然變了,是一個粗獷的男音。
許浪沒第一時間接茬。
夢境之中,散人最后期間一直掛著血霧互助會電臺,臨死前很匆忙,一直披露自已信息,似乎想留下一點什么。
有時候,人即便知道是一捧灰,也希望有一陣風過來,把自已吹的更遠一些。
許浪:“你不信任我,最后就會死。”
話語越簡潔,越有力。
散人那邊,又沉默了。
雨夜刀客:“散人,零號很不一般,我勸你……”
散人:“停停,你們不會是合伙給我做籠子吧?”
雨夜刀客:“愛信不信,言盡于此。”
散人:“三分鐘,給我三分鐘時間,我思考思考,和租客一起商量!”
許浪:“你一個游俠,哪里來的租客。”
散人:“……”
散人是一位三十多期的老玩家,而封印樓是一棟即將晉升三階的宿舍樓。
他是在封印樓十五期加入進來的,曾經被一起進入游戲的老婆背叛過,所以不相信任何人。
要不是多說無益,許浪都想幫散人回憶一下苦楚的童年與對妻子的復仇計劃了。
散人:“行吧……零號你說。”
許浪:“你們先想象這樣一幅畫面……這是一個裝了無數怪談的魔盒……功能是……你們構想的盡量詳細點,最好畫下來,時刻觀想。”
了解怪談,就是走進怪談。
約莫半小時后,怪談魔盒中多了兩個感應源。
封印樓和餓殍樓都在泰坦廢墟,距離沒有太遠,起碼沒有一個世界那么遠。
接下來,散人與雨夜刀客就瘋狂幻想怪談魔盒,進入了一種迷思。
并且,在兩人的要求下,許浪開始復述怪談魔盒之中有什么,存在哪些匪夷所思的怪談。
兩人比許浪想的更激進。
接近十一點的時候,許浪就可以把兩人召進怪談魔盒之中了。
封印樓和餓殍樓有思想,這時候肯定要大喊“臥槽,是玩間,內部來敵人了”。
上一輪游戲,雨夜刀客是在瀕臨絕境的時候,聯系的許浪。
血雨實在是太克制餓殍樓玩家了。
……
泰坦廢墟。
一棟充滿荒蕪氣息的宿舍樓屹立在血色蒼穹之下,安全區內同樣一片荒蕪,草木都好似被蠶食殆盡。
這棟宿舍樓,近三分之二的宿舍大門都已破碎,一共七百間宿舍,入住率竟然不到百分之四十。
并且,完好的宿舍主要還集中在最頂層。
忽然,頂層一間宿舍的房門打開。
一位神色冷沉,雙眼深邃的青年從中走出。
此人正是雨夜刀客,血霧互助會電臺代理臺長。
一男一女兩位租客站在門內,擔憂的看著他。
“念誦真名,入我盒中!”
在雨夜刀客的視野中,四面八方全都倒映著巴掌大的魔盒虛影,它們發出冗長單調的怪聲,讓人心臟直往深淵墜去。
雨夜刀客感覺自已幾乎快被不祥感吞沒,腦中警鈴都快響成防空警報了。
而他生生克服了負面情緒,深深望了一眼荒蕪安全區:“我會拯救這里!”
他拳頭摁在心臟上,毅然決然往前邁步,進入了怪談魔盒。
雨夜刀客消失后,陸陸續續有玩家打開房門。
他們全是老弱病殘,餓的皮包骨頭,看著雨夜刀客消失的位置,眼神如出一轍,絕望、麻木、擔憂,其中還有一點象征希望的亮光,只可惜太暗淡了,仿佛雨中殘燭。
出門的玩家,似乎都知道雨夜刀客要做什么。
這意味著做決定前,雨夜刀客和他們通過氣,有過吩咐或者囑托。
這樣的凝聚力,很難得。
餓殍樓有一個與瘋王樓一樣的規則,那就是許進不許出,只是約束力沒那么強,達成某些條件,餓殍樓玩家還是能離開的。
這種具備霸道條款的宿舍樓,一般游戲內容都很殘酷。
因為不這樣的話,玩家了解到這里的情況,第一時間就跑了,玩都不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