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找他要世子金寶了,那東西長什么樣他都不清楚···
替身除了模仿世子的一舉一動,生活習(xí)慣之外,一向是上面吩咐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就行了。
對于他代替的齊王世子有什么謀算,他一點(diǎn)都不知道。
如今被一群大人逼問著,齊王府的二爺和三爺也不在這里,他沒了主意,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臣、臣一直在守靈,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知道!”
說完他‘嘎’一下,暈倒在地上。
這一下子把人給嚇到了,圍著他的人連忙撲上去掐他人中:“世子殿下!醒醒!醒醒!”
蕭昱照也立馬吩咐人:“快,宣太醫(yī)!”
一群人驚慌失措。
齊王之前就是這樣死的,要是齊王世子也死在金鑾殿上,這可要出大亂子!
這家該不會有什么遺傳病吧?
不少人都心中嘀咕著。
王學(xué)洲袖子一擼:“都讓開!我有經(jīng)驗(yàn)!”
看到他這個架勢,不少人都想起了王學(xué)洲的‘老手藝’,紛紛退避三舍。
王學(xué)洲掄圓了手臂,對著‘齊王世子’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王學(xué)洲清楚的看到對方的眼皮顫了顫。
好哇!果然是裝的!
王學(xué)洲掄圓了胳膊對著他的另一邊臉又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世子’的臉肉眼可見的圓潤起來。
王學(xué)洲站起身:“啟稟陛下,世子這是緊張到暈厥了,臣家中有絕學(xué)專門治療此類病癥,請讓臣帶他去偏殿治療一下。”
絕學(xué)?
蕭昱照眉角狠狠一跳,想到了王家那個老奶奶,他深吸一口氣:“來人,將人抬去偏殿!”
‘世子’心里舒了一口氣。
面對一個人總比面對一大群大官強(qiáng)···
到了偏殿,王學(xué)洲對著禁軍吩咐:“這是本官家學(xué),旁人不得偷學(xué),你們關(guān)上門守在門口就行。”
禁軍知道王學(xué)洲的地位,也不敢反駁,立馬守在了外面。
門一關(guān),王學(xué)洲對著躺在床上挺尸的人幽幽道:“裝什么?還不醒?大嘴巴子沒有吃夠嗎?”
床上的‘世子’咬緊了牙關(guān)就是不睜眼。
“你假貨的身份已經(jīng)被威廉給證實(shí)了,陛下、本官、幾位親王全都心知肚明。等待你的結(jié)果就是有一天橫死在宮里。”
這個結(jié)果作為替身的他早就知道,聽到這話他心頭悲涼卻無動于衷。
作為一個孤兒,能被齊王府挑中作為替身過了這么多年衣食無憂的日子,他還能奢求什么?
已經(jīng)知足了。
“齊王世子一個人,要搭上你們這么多人的命,但不管齊王世子的謀算成與不成,你都是犧牲品。”
“現(xiàn)在本官給你一條新的路,你不僅可以不死,以后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再娶個媳婦生個孩子,一家子和和美美的,那日子不好嗎?”
床上的人有了反應(yīng),他的手忍不住攥緊了一些。
王學(xué)洲笑了笑,靠近了一些。
“齊王帶著你們進(jìn)京,親口承認(rèn)了你齊王世子的身份,又有二老爺、三老爺還有你身后的子侄給你作證,那你就是齊王世子!相反,剛發(fā)了檄文的這個才是冒充你身份的假貨!”
“他不僅冒充你的身份想要害死你,還要害死齊王府的二老爺、三老爺,更是要讓你死去的父王蒙羞啊!”
“你說二老爺、三老爺還有你的那些子侄,他們知道了這事,會怎么做?”
····
金鑾殿內(nèi)還在商議如何拿下福州防止福州左衛(wèi)軍逃亡流竄。
王學(xué)洲便帶著齊王世子從偏殿走了過來。
“陛下!臣已經(jīng)把齊王世子弄醒了!”
看著齊王世子腫如豬頭的臉,不少官員臉上一陣幻痛。
蕭昱照淡淡吩咐道:“郝太醫(yī),你給齊王世子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隱疾?”
齊王世子有些緊張的開口:“啟稟陛下,臣剛才是··守靈太久猛地見到這么多人緊張的了。”
蕭昱照不語,郝太醫(yī)上前說了一聲‘得罪了’便用力拉過齊王世子的手。
一群人屏息凝神看著他們。
半晌,郝太醫(yī)放開了人:“啟稟陛下,齊王世子身體底子不錯,就是這幾日有些勞累過度,多休息就好了。”
蕭昱照擺手,郝太醫(yī)退了下去。
“既然沒有隱疾,那就不要再動不動暈倒,朕問你,你世子金寶呢?拿出來!”
齊王世子汗如雨下,面如土色。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臣有罪!早在延平府的時(shí)候,臣的世子金寶就被人盜取了!但是怕陛下降罪所以一直不曾上報(bào),加上父王說我們也見不到陛下,沒必要多生事端,所以就、就沒有說。臣萬萬沒想到會有人冒充臣啊!請陛下恕罪!”
寧親王、秦王掃了一眼王學(xué)洲,好像明白了什么。
“荒唐!世子金寶都能被人盜取?你們齊王府難道是篩子不成?”
代王懷疑的看著齊王世子。
世子金寶都能被盜?
“說來慚愧,盜取我世子金寶之人··正是本世子身邊伺候了二十年的老人!我也萬萬沒想到居然是我親近之人將我的世子金寶給盜了!當(dāng)時(shí)我和父王也很震驚,派人一路追查到了京中的崔府·····便不敢再查下去了,后來崔氏倒塌先帝震怒,我和父王也不敢火上澆油,便只能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什么?崔家?!居然和他們有關(guān)?!”
“難怪了!當(dāng)年不是查出來崔家在很多官員家中都埋的有棋子嗎?二十年的算什么,有的棋子都埋了三五十年了!”
“當(dāng)真是可恨啊!都死了這么多年了,居然還有崔氏的余孽出來興風(fēng)作浪!”
“這樣說來,怪不得那個假貨要起兵了!原來是崔氏的余孽!”
蕭昱照要不是知道眼前這個世子是假貨,他都要相信了。
崔家一出來,什么伺候在身邊多年的人能背叛、突然有人造反、污蔑陛下的那些有理有據(jù)的話,突然全都合理了。
宗室中原本有些動搖和懷疑的人,這下子全都信了。
“陛下!我們應(yīng)當(dāng)立即昭告天下這個假貨的真正身份!以免福州以及不知情的官員被蒙蔽!好讓他們懸崖勒馬,同時(shí)將這個崔氏余孽挫骨揚(yáng)灰!”
“不錯!將這個余孽挫骨揚(yáng)灰!崔氏實(shí)在是可怕,死了這么多年還有人興風(fēng)作浪,既然齊王身邊有這樣的棋子,那其他藩王身邊有沒有?如果讓他們煽動了其他藩王,那后果····”
一群人齊齊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