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某處巖窟內。
張生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凝,正竭力引導著體內藥力,修復各處傷勢,調整自身狀態。
而此刻的南燭,卻顯得格外熱情與健談。
一反往日里的沉寂裝死,喋喋不休的主動分析局勢。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這小子其實一直都在糾結。”
“他原本不想鍛造大成靈軀,但知道你被追殺后,就鍛造了大成靈軀。”
“他原本不想來翡翠峽灣,但聽說杜休快死了,還是跟過來了。”
“在我窺見的另一個未來里,你戰死之后,主講人在最后關頭,還是忍不住出手了,結果也是被同化。”
“我只不過是把他的落幕,給提前了幾天。”
“反正結局都差不多,早晚的事。”
“如此一來,對我們當前的局勢能更有利,勝算更大一些!”
“那個叫羅鳩的家伙,雖然不在頂尖百靈序列內,但名氣也不小,掌握的均衡規則很難纏,擅長削弱對手的實力和狀態。”
“要不是均衡規則的上限不高,說不定它也能成為頂級百靈。”
“但,所謂的上限不高,針對的是神代生靈,讓羅鳩去纏住阿什頓,拖上個幾天,完全不成問題!”
南燭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主講人拼盡全力估計也只能影響羅鳩一兩天。等他的意志徹底消散干凈,羅鳩肯定拍拍屁股就走了。畢竟,主講人的靈軀跟阿什頓的靈軀,差的太多了,羅鳩跟帝國非親非故的,也沒啥理由一直留在這里當保鏢。”
最后,它圖窮匕見,道:“所以啊!到頭來,還得看咱們的!你放心吧!杜休出關前,我肯定會保護好杜休,不會讓任何人干擾他。”
旁邊。
一直沉默調息的張生,眼皮微微顫動。
“在你能看到的未來里,杜休,能平安返回帝國嗎?”
南燭無奈道:“大成靈軀沒你想象中那么厲害,我只能看到未來三天的畫面。”
大成靈軀是容器,這不錯。
但也是最基礎的容器。
尤其是對于頂尖生靈而言,只有神軀才能更好的發揮力量。
張生沉默片刻,又問:“那在這三天內,與‘神’有關的事情,你能看到嗎?”
“看不到。” 南燭回答得很干脆,甚至帶著一絲本能的忌憚,“別說大成靈軀,就算完整的靈軀,涉及到神的層面,我的窺視也會被干擾,或者干脆一片空白。神,沒你想的那么弱。”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如果我能恢復到全盛時期,能勉強看到一些極其模糊的畫面碎片,但信息量也絕不會多。”
南燭知道,張生接受同化,完全是帝國想要借它,看到未來的萬載動亂紛爭,以此來進行布局。
當然,它也沒騙張生,若是恢復到全盛時期,它確實能看到與神相關的未來。
只是不多而已。
此時。
南燭突然收聲。
片刻后。
如同蠻獸踏步般的腳步聲傳來。
連若飛邁步走來。
“南燭,少裝死。老子問你,未來幾天,翡翠峽灣這塊地方,還會來多少人?都是什么路數?”
在此之前,哪怕帝國陣營被打得再慘,只要不危及杜休,連若飛都懶得瞥上一眼。
但此刻不同,杜休正在閉關破境,受不得半點打擾。
他必須確保這片區域的安全。
至少,要清楚潛在的威脅有哪些。
當然,他的保護對象,僅限于杜休本人。
只要沒人直接攻擊杜休的閉關之處,外面哪怕打翻天,他也未必會插手。
見南燭依舊沉默,連若飛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更加狂暴,青鱗下的肌肉微微賁張,眼眸中兇光閃爍:
“再不吭聲……信不信老子以后宰了你?”
他可不是張生,會對南燭保持基本的尊重或忌憚。
某種意義上,他就是飛廉。
南燭的戰力太拉了。
它有多想同化張生,戰力就有多拉。
在此基礎上,連若飛還真不慣著南燭。
短暫的死寂后。
南燭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冷淡不少了。
“太初陣營的主力,已經到了。此刻正在翡翠峽灣西北方向約一百里處,與濁陸陣營的一位留守的高級神修及其麾下部隊交手。雙方各有損傷,暫時呈僵持態勢。”
太初陣營也不容小覷。
只不過,太初萊恩買到情報,知道飛廉、張生、阿敦都在這里,再加上不知道底細的“帝國災厄”。
太初萊恩不敢當出頭鳥。
神靈之眼、完全體靈軀、偉岸虛影......站在上帝視角,翡翠峽灣的水太深了,太初陣營但凡有一點腦子,也不敢直接莽進來。
只有濁子阿什頓拋開大部隊,率先進來。
而他敢進來的理由也很簡單。
自身實力夠強。
帝國血包夠肥。
在此基礎上。
萊恩不想讓濁陸陣營再變強,也不想讓杜休破境。
只能攔住其余的濁陸修士,讓阿什頓當出頭鳥。
如此一來,既能打擾杜休破境,又能避免阿什頓把帝國吃掉。
太初陣營可以謀而后定。
“不過,萊恩也不會消停太久,若是他發現羅鳩可以攔住阿什頓,他肯定會坐不住,來攻打帝國陣營。”
南燭補充道。
“太初陣營...這是個麻煩。”
連若飛眉頭微皺。
太初陣營很強,有六位大成靈軀,其中還有三位是高級神修,對方若是加入戰場,整個戰局就直接崩了。
南燭道:“倒也不必過度擔心太初陣營。”
“什么意思?”
“太初陣營馬上就要有麻煩了。”
“麻煩?”
“對,因為狂茂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