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簡單的說,就是做父母的很多都是失職的,身體上做了父母,但思想層面壓根還沒有成熟。
等到五六十歲,有了孫子輩的時候,才算稍微成熟了些。
可到那個時候,他們也羞于對子女承認錯誤,說不出口,只是用行動,加倍的對孫子輩親近,以此來彌補自己對兒子、對女兒造成的虧欠。
隔輩親大部分都是這個原因。
“我們把今天的賬算一算,把錢分了吧。”高唱秋提議道。
“好。”童漫點頭。
童倩和陳小婷也跟著點頭。
“還有我們的工錢。”小朵趕忙說道。
生怕忘記了她的工錢。
幾個人合計,一共賣出去了78根糖葫蘆,有兩根糖葫蘆進了妮妮和小朵的肚子。
妮妮吃的是蘋果糖葫蘆,小朵吃的是橘子糖葫蘆。
賣出去的糖葫蘆,一共是9塊7毛錢。
“我來算算,得要把成本除去才行。”陳小婷道。
她又拿出小本子,上面記著各種材料的成本。
一邊看,一邊算,還一邊念出來。
“一串山楂糖葫蘆的成本是1分錢,毛利潤是9分錢,一串橘子糖糖葫蘆的成本差不多也是1分錢,毛利潤9分錢,一串蘋果糖葫蘆的成本同樣是1分錢,毛利潤9分錢。”陳小婷念著。
山楂,橘子,蘋果糖葫蘆,成本都差不多,有些許的差別,但可以忽略過去,一串的毛利潤差不多是9分錢。
“一串草莓糖葫蘆的成本是4分錢,毛利潤是1毛6。”陳小婷又道,“草莓糖葫蘆的利潤是最大的,幾乎是別的糖葫蘆利潤的2倍了。”
單價越高的,利潤越大。
山楂,橘子,蘋果,這些水果的售價都低于草莓,就是做成糖葫蘆,價格也比草莓糖葫蘆利潤低。
“山楂糖葫蘆、橘子糖葫蘆、蘋果糖葫蘆,這幾樣的成本一共是6毛錢,草莓糖葫蘆的成本是8毛錢,這些水果的成本總計是1塊4毛錢。”陳小婷繼續算著。
“還得減去糖的成本,80串糖葫蘆用了兩斤的糖,一斤糖7毛8,兩斤就是1塊5毛6。”
陳小婷在本子上一一的減掉成本,算著最終的利潤。
“9塊7,減去果子的成本1塊4,再減去糖的成本1塊5毛6,最后是6塊7毛4分錢。”
這就是最終的利潤。
陳小婷將大致的利潤算了出來。
這個利潤其實還只是毛利潤,只是把大頭的減去了,山楂、蘋果、橘子、草莓的原材料,還有糖。
但像是水電,還有煤炭,以及人工成本,都沒有往里頭算。
“妮妮幫著洗了水果,還幫著串了水果,得2毛錢的工錢。”陳小婷又將妮妮和小朵的人工單獨算,“小朵你串的糖葫蘆沒有妮妮多,就給你算1毛5的人工。”
妮妮和小朵的人工費用還得算。
“她倆還吃了糖葫蘆,這個得要減掉,給妮妮算1毛錢,給小朵算5分錢。”童倩在旁邊說道。
“自己家里做的糖葫蘆,還要算成本呀?”小朵不服氣的道,“本來就沒多少錢,這一減,就只剩下5分錢了,5分錢夠干啥的。”
“肯定得要算成本啊,這是合伙的生意,就算不是合伙的,是自己家的,那還不也有成本?”陳浩道。
“買糖要錢,果子要錢,這都是成本,幸虧你吃的是普通的糖葫蘆,你如果吃的是草莓糖葫蘆,你還倒欠5分錢。”
6塊7毛4,再減掉妮妮和小朵的1毛5分錢,就剩下6塊5毛9分錢了。
幾個人一起賣的糖葫蘆。
不過錢都放到了陳小婷那。
她先前在生產隊這邊做過記工員,算賬方面比較利落。
陳小婷將口袋里面的錢拿出來放在桌上,先把妮妮和小朵的人工費算了,一個1毛錢,一個5分錢。
剛剛小朵還嫌棄5分錢少,這會兒拿到5分錢,卻是興高采烈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這是我自己賺的錢,你們誰都別想拿我的錢,我也要找一個玻璃罐裝起來。”她看著童倩,“媽媽,你給我找一個玻璃瓶,我要裝起來。”
“我也要找個玻璃瓶。”妮妮在旁邊也說道。
兩個人時常會有些零花錢。
幫著跑下腿,或者是學校里要買個什么東西,有余的,都是她倆的零花錢,再還有先前跟著一起賣瓜果蔬菜,也賺了些零花錢。
但沒說像現在這么興高采烈,還要找玻璃瓶存起來。
學著童倩。
家里的錢就是被童倩用玻璃瓶裝著,然后找地方藏了起來。
剩下的6塊多錢,4個人平均分了,一個人也就得了一塊多點。
“陳隊長說的一點都沒有錯,這個利潤真的不算高,把成本一去,一個人分的不多,80個糖葫蘆還不行,還得要多做些糖葫蘆,多賣些錢才好。”高唱秋說道。
“今天才剛剛開始,明天肯定會更好。”童漫道,“咱們的名聲已經打出去了,明天肯定會有很多人買。”
“明天還得要去招待所推銷推銷,看看招待所那邊的同志有沒有買糖葫蘆的需求,主動問他們。”陳小婷找商機,“這些同志都是外地過來的,而且住在招待所里頭,手頭應該是比較寬裕的。”
“就是他們自己不吃糖葫蘆,也可以帶回去給家里的娃吃。”
幾個人對明天糖葫蘆的銷量充滿了期待。
又一起熬糖,串糖葫蘆,裹糖漿。
有昨天的經驗,今天做的更順手些,才兩個小時的時間,幾個人就一起做了120串糖葫蘆,比昨天的80串要多。
每一樣都是30串。
同樣放在房梁上掛好。
第2天一早,幾個人照例又是去市場上賣糖葫蘆。
陳浩在家里,一邊烤著火盆,一邊幫著削竹子,打發下時間。
正削著竹簽子,舒惠芳跑了過來。
“縣里那邊有人給你打電話,說是有事找你,是陳東升。”舒惠芳是跑過來的,嘴里還呼著白氣。
別看路不遠,但天冷,身上穿的多,從隊委辦公室跑過來,還是有點累的。
一大早上的就打電話過來,而且看樣子好像是有急事。
陳浩點點頭,放下手里的工具,鎖好門,跟著舒惠芳一起,往隊委辦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