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行嗎?”陳浩問道,“老三現在時不時的就哼哼唧唧,放在搖床里也不成,非得要這樣抱著。”
“要不我就抱著娃過去打電話得了。”
他擔心童倩照顧不過來,或者是抱的久了手累。
“這有啥不行的,你還真小瞧我了,妮妮和小朵不也都帶大了?我也把他也放在胳膊上,跟你這樣抱著,抱累了我就坐下來,再說,你去打電話也要不了多久,不用擔心。”童倩接過了老三。
她也學著陳浩那樣,把老三小心翼翼的放在胳膊上趴著。
妮妮和小朵哼唧的時候,不知道原因,擔心了許久,知道別人家的娃也如此,才沒那么擔心,現在又有了解決的辦法,就更不擔心了。
累點就累點。
再則,這樣的程度,對童倩來說也不算累,更累的罪她早就遭受過了。
大冷的天,的確是有些不太方便,要是天氣熱了能輕松不少。
天氣冷,怕娃凍著,衣服穿的多,換尿布啥的不方便,就是這樣抱著,也不方便。
陳浩跟著舒惠芳一起,到了隊委辦公室。
電話沒掛,打長途,掛了電話又得要花費好長的時間才能接通,耽誤事。
家里離著隊委辦公室也沒多遠。
陳浩直接拿起話筒,‘喂’了一聲。
電話那邊傳來高唱秋的聲音,“浩哥,是我。”
“剛剛舒慧芳同志跟我說了,你打電話過來,我馬上就到隊委辦公室這邊來,聽你的語氣,像是挺高興的,是對協議大體上都滿意,有合作的基礎?”陳浩笑著問道。
高唱秋的語氣很輕快,這就表明對協議大體上是沒有意見的,合作的基礎有了,但他還是問了這個話。
讓高唱秋好接著往下講。
講話就是這樣,要主動搭話,給對方往下講的由頭。
“是的,協議我看了,也給爸媽看了,他們都沒啥意見,就是覺得我什么都沒做,但是給我的提成分紅那么高,有些過意不去。”高唱秋說道。
“這個提成分紅,是我綜合考慮后給出來的,算不得多高,不能只看最終的金額,得要看比例,5%的比例哪能夠算高呢?后面要是情況好轉,勢頭猛,還得要提升比例,在5%的基礎上往上提,才能對得住你的貢獻。”陳浩說道。
“錢不能只看數額,還得看增值,難的實際是賺錢,如何將1塊錢變成2塊錢,變成10塊錢,變成100塊錢。”
“在上海那邊開專賣店,就是將1塊錢變成10塊錢,變成100塊錢,變成1000塊錢,1萬塊錢。”
“你雖然不出錢,但作用不能小覷,專賣店的經營能不能持續,能不能夠穩定,你在其中得要起很關鍵的作用。”
要是有100%能賺錢的經營,不會虧損,只會贏,窮人也會變成富人,也會大著膽子,厚著臉皮,找親朋好友借錢,找銀行貸款,做這個100%能賺錢的經營。
八十,九十年代,是個體戶蓬勃發展的時間點,做點經營就能發財致富,改變命運,但其實也不是每個人做這份經營就能發財。
比起錢的金額,如何把金額往上翻番,如何增值,其實更為重要。
掌握了后者,錢滾錢,金額自然會水漲船高,而只掌握前者,有概率會一朝回到解放前,尤其是只靠著時代的紅利,如同豬一般飛起的,等紅利期過去,就會虧損。
“我跟爸媽說了,萬一有人找專賣店的麻煩,請他們出面幫著從中斡旋,他倆說沒有問題,只不過只答應說有人找麻煩的時候從中斡旋,出來幫一幫,其他的事情他倆不愿意出面,尤其是涉及到一些原則方面的問題更是如此。”高唱秋直接跟陳浩把這個情況明說了。
“有人找麻煩的時候,他們愿意從中斡旋,能幫著擋一擋,這就是已經幫了大忙了。”陳浩說道。
他心里松了一口氣。
他要的就是這個承諾。
跟高唱秋合作,希望她父母能為自已在上海的經營充當保護傘,這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協議有些地方涂改了,有少部分的變動,怎么簽字摁手印?”高唱秋問道,“是浩哥你再重新寫一份,還是我這邊重新寫一份,然后簽字,摁了手印,再給對方寄過去?”
大體上沒有問題,就可以簽協議了。
“不用那么麻煩,我抽個時間去上海那邊一趟,到時當面簽字摁手印。”陳浩說道,“在這之前,還得要麻煩你在那邊找幾個合適的地方,作為專賣店開店的地址。”
“最終選哪一個,我去了后再決定,負責裝修的工人,也得要你麻煩幫著找一找,我會帶著錢和裝修的圖紙過去,爭取一次就能把這些事情都解決了。”
陳浩要親自去一趟上海。
在這之前還得要高唱求把準備工作都做好。
“沒問題,這些我來負責。”高唱秋痛快的應了下來。
這些事本來就比較簡單,她也想要做些事,好體現自身的價值。
“那就這么定了,我買了去上海的票會提前跟你打電話,你最好是在學校那邊給我留個電話號碼,過些天你要開學了,到時候再往你家里打電話肯定不合適,不一定有人,就是你爸媽在,但是好多事說起來也不方便,畢竟是跟你合作。”陳浩道。
高唱秋過些天就要開學,得去學校里頭,他平常時候也是在學校的宿舍住著,要跟他聯系,肯定得要留一個學校的電話,這樣更方便跟他家里聯系,還得要借他家里父母的口轉述,一個是麻煩,再一個就是自已的一些心思想法,可能會被高唱秋的父母看破。
能藏著一點肯定還是得要藏著一點好。
人性這個東西,有時候很奇妙,也非常現實,對不了解的人往往會非常敬畏,也會比較尊重,對了解的人則會生出輕視之心。
就像是有些人去一個陌生的地方,舉止表現會非常文明,可一旦在這個地方待的久了,言行舉止就會輕慢。
處對象也是如此,剛開始,放個屁會羞的臉紅,熟悉了后,會故意在對方臉前放。
掛了電話,陳浩回家。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一個星期,這天,陳浩開車,送童漫回學校,他自已又開車,到火車站。
在火車站口,跟張俊和王鵬飛碰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