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院子里這會很安靜。
原主是服裝廠的臨時工,最近廠子里的活少,這兩天她都休息。
林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凝神沉思。
要是能讓家里人知道她在這個年代還活著,也好啊。
陸北霆洗好碗從廚房出來,放下袖口卷起的白襯衫,準備去看奶奶。
見她在發呆,猶豫了一下,很隨意的問,
“要不要一起去奶奶家?”
林夏回過神來,抬眸,唇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我就不去了。”
人家祖孫聊天,她跟著做什么,況且這馬上就要離婚了。
“嗯”,陸北霆抿了下薄唇,也沒勉強,轉身出了門。
剛走到門口 ,就碰到一路小跑而來的陸念念,
“二哥,奶奶說讓你帶林夏姐一起過去。”
“她不愿意去。”陸北霆看了眼院子里還在發呆的林夏,淡淡說道。
“我去叫,林夏姐肯定給我面子。”
林夏看到陸念念來了,以為她又來找自已玩的,站起來迎過去。
陸念念親昵的挽著林夏的胳膊,
“姐,奶奶說讓你和二哥一起過去。”
小姑娘說著,就拉著林夏往外走,林夏則身子往后退。
陸念念知道她是不想去,林夏嫁過來兩年,除了逢年過節外極少去奶奶家,因為不喜歡二哥,所以除了她這個小姑子之外,她都是盡量少的和陸家人接觸。
“姐,我來的時候,奶奶可給我下了死命令,要是我不把你喊過去,奶奶讓我也別回家了。”
“啊……”,林夏猶豫了一下。
陸念念又按照奶奶交代的趁熱打鐵,
“姐,你也知道奶奶之前大病過一次,身體不好,你要是不去,她老人家一著急一口氣上不來……”
這說著說著,怎么還人命關天了。
林夏聽的瑟瑟然,她可擔不起這么大的責任,趕緊爽快的答應了,
“去,我去。”
……
三人一起出了門,陸北霆走在前面,陸念念挽著林夏的胳膊走在后面。
林夏邊走邊尋思,總不能空手去他奶奶家吧,但原主的錢都貼補給養父母和沈成了,現在囊中羞澀。
正想和便宜老公開開口,這時只聽陸北霆說道,
“先去趟街上,給奶奶買點點心。”
他從部隊回來的急,而且路子遠,買了東西也不好帶。
每次回來都是在街上買些東西再去看奶奶。
沒想到和這個家伙還是有那么點默契的。
“好啊。”林夏抖了抖精神,積極的響應道。
到供銷社門口,陸念念遇到一個女同學聊了起來,陸北霆和林夏先進去買東西。
供銷社里人還不少,大多都是買糧油米面的,他們來到賣點心的柜臺前。
營業員二十多歲,扎了兩個短的辮子放在后面,劉海是燙過的,很洋氣。
看到陸北霆進來的那一刻,愛慕的眼神就沒從他身上移開。
她還真沒見過這么帥的兵哥哥呢,小心臟砰砰加速。
只是看到他身邊那五官精致,身材高挑又有氣質的女孩時,猜測應該是她女朋友。
哎,好男人怎么都被別人搶光了。
看到陸北霆走到柜臺前了,一向態度傲慢的營業員態度少有的溫和,
“同志,想買點什么?”
陸北霆從褲兜里掏出糧票遞過去,
“幫我包四斤桃酥,再拿兩包豆奶粉。”
這都是奶奶愛吃的。
營業員接過票笑容甜美,“好嘞,請稍等。”
長得帥就算了,買東西還這么大方,她今天的提成有著落了,她對這個兵哥哥的好感又增開了幾分。
去拿東西時又忍住看了一眼陸北霆。
這一幕幕林夏盡收眼底,暗想,真是個不省心的男人,以后也不少招桃花。
林夏腦海閃現過談了數次戀愛的閨蜜給她的一句忠告,
太帥的男人沒安全感,只能遠觀,不可褻玩,更不能動心。
營業員把東西拿過來放在柜臺上,拿出算盤,靈巧的撥打著算盤子,
“桃酥四毛八一斤,四斤是一塊九毛兩分,豆奶粉一袋兩塊五,兩袋是五塊錢,同志,一共是六塊九毛兩分錢。”
“好的。”
陸北霆從口袋里掏出錢,付款之前看向一旁的林夏,
“想吃什么?”
她早飯時就喝了半碗粥,不頂餓。
他這一問讓林夏有些意外,其實她看著那個老面包好像挺好吃的。
但除了爸爸和哥哥她還沒讓哪個男生給自已買過東西吃呢,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干脆搖了搖頭,
“沒有,我不餓。”
她剛才一看老面包的方向時陸北霆就看到了,只是那邊有四種糕點,除了老面包還有雞蛋糕、綠豆糕、老式月餅。
陸北霆不確定她想吃的是哪一種。
既然她不說,陸北霆便對營業員說道,
“同志, 那邊的每樣幫我拿幾個。”
林夏有些受寵若驚,“不用買那么多,拿兩個老面包就行,我和念念一人一個。”
那些綠豆糕之類的太甜,她也不怎么吃。
既然想吃,兩個怎么夠吃呢。
“同志,拿十個老面包吧。”陸北霆淡淡道。
林夏以為他買那么多是拿回去給小侄子的,也沒有多說話。
營業員見狀又羨慕又嫉妒,自已怎么就遇不到這么帥又大方的男人呢,那個女的還不要不要的,是不是缺腦子。
要是她遇到這樣的男人,把這個供銷社給她包下來,她都不嫌多。
陸北霆付完錢把所有的東西放在一個往兜里拎著,剛離開柜臺,陸念念正好回來了,陸北霆問她有沒有什么要買的。
“有,二哥,我和林夏姐都有東西要買。”陸念念才不跟陸北霆客氣。
林夏不解的看向她,“我有什么東西要買?”
陸念念咂了下嘴,
“姐,你忘了,你上次不是和我說不想穿肚兜了,想買個……胸衣嗎?”
這丫頭是不是……傻……
原主是和陸念念說過這些,但怎么能當著陸北霆的面說呢。
林夏聽到一半時就覺得不對勁,趕緊去捂陸念念的嘴,但晚了一步,陸念念已經把‘胸衣’兩個字說出來了。
陸北霆在她們旁邊,林夏根本不敢看臉上啥表情,只能暗暗祈求蒼天,
剛才讓陸北霆的耳朵間歇性耳鳴了吧。
但很遺憾,她的祈禱沒起作用。
他不僅聽到了,還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怎么的還想到,昨晚他那么大的手掌都握不完的柔軟,耳朵倏地一下紅溫了。
但很快就壓制住內心的波瀾,聲音清冷,
“需要什么就去挑,我去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