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
奶奶一早散步就從別人口中知道大孫子吵架動手了,還要離婚的事。
陸為民每天上班前都會來給奶奶打個招呼,奶奶便問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奶奶嘆了口氣,老大媳婦這張嘴,哎……確實該打。
她還是勸老大先把媳婦接回來,為了孩子,有矛盾關起門來慢慢解決,別鬧大讓外人看笑話。
陸為民這次只說道,
“奶奶,您老人家就別操心了,我自已的事自已會處理好。”
陸為民一向聽她的話,這次的態度,也讓奶奶隱隱擔憂。
老大是真惱了。
丁紅梅這邊,回到娘家,哭了一宿,眼睛紅的像燈泡。
一字一淚的向娘家爸媽控訴陸家人的罪狀,直到早上。
陸家的罪狀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呢,說不完,根本說不完。
她娘家媽一聽閨女受氣了,還被打了,一下蹦得老高,天一亮就擼起袖子就要去替女兒出氣,
幸虧丁紅梅的爸通情達理,給攔住了,自已的女兒是個啥脾氣秉性他自已了解,倒一點不護短,
“紅梅,你和為民結婚那么多年了,平時你怎么鬧騰,他沒打過你一下,這次為什么打你,總得有個原因吧?”
丁紅梅啞著嗓子,“爸,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丁紅梅媽也梗著脖子罵,
“你個老頭子越活越糊涂了,咱女兒就是說錯一句兩句話,他陸為民也不應該打人,哪有你這樣的爹,女兒挨了打,你不護護著倒向著外人了。”
丁老頭眼睛一瞪,“你再跟著瞎摻和,他們的婚姻非叫你弄散不可。”
“這又怪我了,我疼女兒還有錯了。”
“你這是疼女兒嗎,你這是在害她。”
“你個死老頭子,你是不是想氣死,想再找個小的。”
“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我給你生了倆兒倆女,辛辛苦苦操持這個家,你現在看我哪都不好了,你個沒良心的,你就是還想著你那個初戀翠花呢。”
你一言我一語,丁紅梅的爸媽吵的不可開交,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丁紅梅本來就心煩,現在更心煩,
“爸媽,你們別吵了,放心吧,我了解陸為民,過不了兩天,他就會來接我的。”
她媽附和,“就是,孩子在我們這呢,我們怕啥,最多兩天就巴巴來接了,到時我好好數落他,替你出氣。”
丁紅梅爸被這娘倆氣的想歸西,他都沒臉見這個姑爺了。
別說陸為民想離婚了,他都想離了。
……
吃完飯,陸北霆帶林夏去做針灸,有昨天的經驗,林夏可不敢讓陸北霆背著了,向鄰居借了自行車,讓他載著去的。
這個年代的環境是真好,土路兩邊綠樹成蔭,野花野草成片。
林夏悠然的坐在后面,陽光透過樹葉在他們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溫柔的清風吹到身上,干爽清涼,吹來的風都是帶著青草的香氣。
愜意極了。
兩人一路上聊著天,林夏問道。
“陸北霆,大哥的事你怎么想?”
“我還是那句話,大哥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他,大哥不讓插手我可以不管,但丁家若敢為難大哥,我第一個不答應。”
林夏贊許,嗯,是個爺們。
陸北霆突然轉頭反問,“這事你怎么想?”
林夏驚叫一聲,“看路看路,轉頭看什么?”
嚇得,陸北霆笑,我的車技你還不放心。
林夏咂了下嘴,如實說出自已的感想,
“老話說娶妻娶賢,嫁夫嫁德還是有道理的,你以后再娶媳婦可得長點眼,別只圖人家好看,我以后找老公,也得好好考察,婚姻不是兒戲。”
作為一個'準前妻’的肺腑之言。
你還真敢說,陸北霆冷臉,
“我謝謝你。”
“客氣啥,好歹夫妻一場。”林夏看不見她的臉色,很豪爽,“以后都是朋友。”
前面的土路不太好,凹凸不平的,有點顛簸。
“抓好,別顛下去了。”陸北霆提醒。
“哦”,
林夏本是兩手抓住后座的,后面顛的厲害,這個路上坑怎么那么多呀,林夏只好抓住陸北霆的襯衫。
“哎呦……”
又是一個大坑,林夏差點被點顛下去,只好抱住陸北霆的腰保持平衡。
他的腰勁瘦有力,隔著襯衫還碰到那塊塊分明的腹肌。
媽呀,這不是占人家便宜嗎?
林夏的手都不敢亂動了。
納悶這路上怎么那么多坑呢,什么破路。
陸北霆低頭看了眼那圈在腰上的小手,深邃的眸色里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腹誹,真笨,怎么不知道用兩只手圈著,那不是更牢固嗎?
這一路上大坑小坑不斷,林夏剛要松手,車子就會顛一下,她的手又不得不回到某人的腰上。
這一路不容易,顛的小心臟不受控制的,都快跳出來了。
不是心動哈,就是顛的。
……
到老中醫家門口,林夏下了車子,扯了扯裙子,
怎么覺得這段路這么長呢,狐疑的看向陸北霆,
“你是不是繞路了?”
陸北霆對上那純凈的杏眸,淡定自若的狡辯,
“我不憨不傻的,我圖什么,你那么重,我載著你繞路,不累我自已嗎?”
林夏瞇了瞇眼,對哦,很有道理的樣子。
他不是黑司機,又不收路費,他繞路干什么,看來是自已多慮了。
不過,剛才他說什么,我那么重?
林夏眉毛皺成毛毛蟲,板著小臉,
“那個……我很重嗎?”
她上輩子屬于那種吃不胖的身材,身高168,始終保持在98——105斤之間。
多標準。
原主跟她的身材一比一復刻,不會穿越過來的這幾天,奶奶做的飯太好吃,給吃胖了吧。
陸北霆勾了勾唇,回想起昨天背著她的感覺,‘好輕’兩個字就在嘴邊,但偏偏想調侃她一下。
一本正經的“嗯”了一聲,“很重。”
‘重’字的尾音還沒落下,就感覺胳膊被人掐了下,然后就收到林夏死亡凝視的眼神,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警告,
“再……說……一……遍……”
搞偷襲,陸北霆揉了揉胳膊,腦海閃過一句話:最毒婦人心。
古有潘金蓮給大朗喂藥,今有林夏掐死自已男人。
這么彪悍一點不溫柔,都后悔答應帶她去隨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