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北霆和江川剛到辦公室沒多久,參謀長就過來了,把手里的文件遞給他倆,
“你倆準備一下,一會出發(fā)去軍區(qū)參加干部軍事培訓。”
一起去的還有團里的幾個其他干部。
陸北霆快速掃過文件上的內(nèi)容,心頭一沉,鬼叫了一聲,
“十天?”
參謀長正要出門,被他這一聲鬼叫嚇了一跳,又折了回來,
“這次的培訓時長呢,確實是有點短,平時都是二十天,但上面的安排,你們執(zhí)行就是。”
陸北霆哪是嫌時間短呀,他是恨不得當天去當天就飛回來。
參謀長卻和陸北霆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又補充道,
“十天只是暫定,也可能適當增加幾天,到軍區(qū)就知道具體安排了。”
還增加幾天?你直接給我一棍子算了。
陸北霆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蚊子,
“老連長,我和江川都去了,營隊這邊沒人也不行啊,要不,讓江川去學習回來給我講講就行了,軍事對抗賽快到了,您不是讓我們把二營拍在沙灘上,我得留下來盯著。”
參謀長狐疑的看向陸北霆。
以前參加干部軍事培訓就數(shù)他最積極,跑的最快第一個集合,今天怎么磨磨唧唧不想去似的,
“你小子不對勁啊,以前不是對軍事培訓最感興趣嗎,再說訓練上的事不有副營長盯著呢嗎,有什么顧慮直接說出來。”
陸北霆怎么和他說?
是說和媳婦現(xiàn)在是熱戀期,不舍得媳婦?
還是說最近對參加軍事培訓不感興趣了,只想在家和媳婦培訓?
那是鐵骨錚錚的軍人說的話嗎。
陸北霆不傻,那樣的話只能在心里想,萬萬不能說出口,他站的筆直挺拔,
“報告老連長,沒有任何顧慮,排除萬難,服從上級安排。”
參謀長滿意的點頭,
“這才是積極的態(tài)度嘛,上面重點點名讓你和江川必須參加,要見了馬師長和政委代我問好,到那好好學習,這邊訓練的事不要擔心,我時不時會過來看看。”
參謀長又交代,“對了,王鵬飛也去,你倆機靈點,別在首長面前上他的套。”
陸北霆聽得心不在焉,這都不叫事。
一旁的江川看穿一切的笑。
陸北霆和媳婦熱戀期呢,他現(xiàn)在趁訓練中間的空都要往家跑一趟。
這一下讓分開十天,可能還不止,確實要命。
參謀長走后,江川拍了拍陸北霆的肩膀,
“兄弟,不就十天嗎,一咬牙一跺腳就過去,回來不就見到了嗎,你媳婦又跑不了。”
“那要真跑了呢?”陸北霆也不傲嬌了。
江川接的可快了,“真跑了我陪你去當和尚,找個廟敲木魚,行了不?”
陸北霆給他一個白眼。
這當和尚還組團?
就算媳婦跑了,他肯定是去追媳婦,誰陪你去敲木魚。
他又不傻。
……
林夏這邊,縫紉機還沒送來。
前陣子光忙定制衣服的事了,之前給陸北霆做的那白襯衫,放在那還沒釘扣子。
她把扣子訂好,熨燙平整掛衣架上晾一下。
剛喝口水休息會,在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尋思著這兩天抽空把院子種上一些花花草草,讓院子里多一份生機。
沒一會,陸北霆回來了。
聽他說要去軍區(qū)培訓,至少十天才能回來,她心頭一下空落落的,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了許多。
舍不得他。
她還沒和陸北霆分開超過一天。
最多早上分開,傍晚就會見到。
但怕影響陸北霆的情緒,也沒敢太表現(xiàn)出來,
只說學習是好事,正好把你這個糙漢子改造改造。
打開衣柜,給他收拾了兩身換洗衣物,新買的內(nèi)褲也洗干凈了,給他拿兩條。
把這些衣物放進軍綠色行李包,白襯衫也從衣架上拿下來疊好裝進包里,
“我給你做了件白襯衫,別老穿那件發(fā)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沒媳婦疼呢,內(nèi)褲不許和別人的穿錯了,聽見沒?”
陸北霆也不說話,就一直看著林夏收拾衣物。
林夏打開寫字臺的抽屜,拿出壓在書下面的兩百塊錢,這是從王姐那掙的,還沒來得及放空間呢。
“這錢我給你放夾層里了。”
見陸北霆倚靠在寫字臺前,也不搭話,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走過去捧著那張俊朗的臉頰,
“遇到戰(zhàn)友別小氣吧啦的,要是紀律允許,就請人家出去吃頓飯什么的,別心疼錢,錢就是該花的花,該省的省,聽見沒?”
陸北霆低頭吻在她的唇上,
“媳婦。”
“嗯?”
“不舍得你。”
以前部隊說去天邊學習,他都不帶猶豫的,現(xiàn)在家里有了牽掛的人,那出門的腳步怎么就那么難邁開呢。
林夏不讓他親了,越親越舍不得走,抱著他勁瘦的腰,把臉貼他胸前,
“十天,很快的。”
她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已。
“我怕有人欺負你,”陸北霆擔心。
林夏笑,“就數(shù)你會欺負人,你不在家,誰還敢欺負我?”
陸北霆把她抱在懷里,頭埋在她肩頭,“回來想狠狠的欺負。”
臨走了,還撩?
林夏面紅耳赤的,“再不出發(fā)就要遲到了。”
陸北霆心里有數(shù),他看著時間呢,還能在家待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他就抱著林夏交代她三個事,
第一件事,家屬院的治安非常的好,他不擔心安全問題,但家屬院人際關系復雜,他怕有人找她到麻煩,
怕她仗著自已會點功夫就沖動跟人動手,怕她打不過人家吃虧。
“遇到問題不要逞強,去找參謀長,周蘭兩口子或者王喜柱他們都可以,他們都是能信得過的人。”
林夏點頭,“記住了,第二件呢?”
“咱家的存折就放在寫字臺你放畫本的那個抽屜,喜歡吃什么穿什么就買,你不用做衣服,你男人也養(yǎng)得起你。”陸北霆在她耳邊說。
林夏心里軟軟的,淚水盈滿眼眶,錘他,
“我都想好不哭的,你就是想故意把我惹哭。”
其實,陸北霆前幾天就把存折放那了,本想著,林夏拿東西的時候會無意中看到,他還挺期待林夏看到存折時驚喜的小模樣。
期待她拿著存折雀躍的跑到他跟前揮揮拳頭,好啊,你背著我攢了那么多錢。
然后他就無奈的說,既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那就上交吧。
可惜,她每次都沒注意到。
陸北霆的‘計劃’落空,現(xiàn)在只能告訴她了。
林夏真沒注意到,吸了吸鼻子,“你不怕我拿了你的存折跑了。”
陸北霆從沒想過這一塊,“那不是我的, 那是咱的,你拿走我也不怕,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追到你。”
林夏的心都被這個男人填滿了,都快不想放他走了。
陸北霆看了眼寫字臺上的鬧鐘,繼續(xù)說道,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