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你們想的那么卑鄙,我是喜歡林夏,從見她第一眼就喜歡,我就是遇見林夏比陸北霆晚了一步,要不,他陸北霆也不一定有機會。”
“但我也有我做人的原則,我從沒想過破壞他們的家庭,也從沒打擾過她的生活,更沒說過不得體的話,只要他們好好過日子,我愿意做朋友默默祝福他們,我希望林夏開心,希望他們過的好,希望陸北霆好好對她。”
“但現在陸北霆作風出了問題,這么好的女人他不珍惜,我珍惜,我也不怕你告訴陸北霆,只要他們離了,前一秒一離,后一秒我就追林夏,立馬給她表白。”
馬澤明一番慷慨陳詞,發自肺腑,情真意切。
江川聽罷,都替陸北霆這一對苦命鴛鴦愁得慌。
陸北霆那邊,何青一往情深,林夏這邊,馬澤明一見傾心。
這兩口子感情但凡有一點不堅定,那可是隨時有人撬墻角呀。
江川可是做教導員的,馴服過多少兵,怎么能允許這小子這么猖狂,只見他嫌棄的嘴都快撇到耳朵根了,
“呦呦呦,搞的自已跟個癡情男一樣,我要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都被你給忽悠住了,狗屁一見鐘情,不就是看嫂子長的漂亮,見色起意嗎?”
“她已經結婚了,不去打擾她的生活,不是一個男人的基本素養嗎,你還炫耀起來了,以為自已多偉大似的,對已婚婦女同志動了喜歡的心思,你本身就是錯的。”
“什么你珍惜,不是我小看你,你要是真和她走到一起,你未必比陸北霆做得好,在我認識的人里,就沒見過他那么疼媳婦的。”
一番狂轟亂炸,還不忘殺人誅心,
“還你追她,你哪來的自信,你以為,如果嫂子連陸北霆都不要了,能看上你這這樣的花花公子,大白天的,就開始做夢了。”
最后,江川還不忘嚴厲警告,
“還有,你要是再一口一個作風問題污蔑老陸,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和老陸戰友九年,是可以替對方擋槍子的交情,我對他比對我自已都了解,老陸沒有也不會有任何的作風問題,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嫂子的事,他是保家衛國,他有他的苦衷和無奈。”
不能給馬澤明透露是去執行任務的事,只能這樣說。
馬澤明:……
被說的一愣一愣的。
我就說個真心話,怎么全身都是錯了。
到了縣城,江川和馬澤明來到耿淑芬家,見門鎖著。
江川驚喜,得意的攤了攤手,
“看吧,誤會解開了,人家小兩口高高興興把家還了,你趕緊哪涼快哪歇著去吧。”
馬澤明有些失落,嘀咕了一句,
“也許去辦離婚手續了呢。”
江川真想一巴掌呼死這個烏鴉嘴,之后勢不兩立的兩人各走各的。
半個小時后,江川的車停到了陸北霆家門口, 興致勃勃的下車進了院。
他以為陸北霆是把林夏接回來了,來看看還有什么需要自已解釋的嗎?
一進門,就見陸北霆一個人孤零零的正在菜園子里澆菜呢。
再看那臉色, 沉的快下雨了。
完了,大概率是誤會沒解開,沒把媳婦接回來。
江川走過去,生怕別人聽到,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問,
“老陸,怎么個情況?嫂子呢?”
陸北霆也怕別人聽見,同樣壓低聲音把情況說了一遍,
江川聽罷,嘖了一下,
“還是要離啊,看來嫂子這次是真傷心了,老陸,說啥都不能離死也不離,嫂子心里肯定有你,只是心里膈應氣不順才要離婚的。”
陸北霆晦暗的眸色一亮,
“你真覺得她心里還有我?”
江川之前對他倆是信心十足,但現在看小嫂子的堅決態度,江川也沒有把握了。
但不能說喪氣話呀,好兄弟必須安慰呀,江川極其給力說道,
“嫂子心里肯定有你,都是你,那也裝不下別人呀。”
周蘭大姐一步走進院,看到兩個大男人并排蹲在菜園旁邊的背影,交頭接耳,神神秘秘跟特務接頭似的。
大嗓門一響,
“陸營長,江教導員,你們嘀嘀咕咕干啥呢?”
兩個大男人做賊心虛一般,嚇了一大跳,轉身一看是周蘭,
江戶川拍了拍心口,
“周大姐,我這高血壓要是被你嚇出來,咋辦吧。”
周蘭笑聲爽朗,
“那能咋辦,我給你說個媳婦,降降血壓唄……”
周蘭一見江川,是三句話不到就得扯到說媳婦上。
再不攔著,周大姐馬上既要介紹女方情況了,陸北霆趕忙解圍,
“周大姐,有事啊?”
周大姐這才想起來正事,
“我聽春鳳說,林夏在縣城忙活開裁縫店的事,這可是大好事,她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馬大姐還不知道他們兩口子要離婚的事。
陸北霆只能硬著頭皮說,“挺順利的。”
“順利就好,這兩天沒見林夏了,我都想她了,哪天得空得去找她玩。”
周大姐還要給人去處理矛盾先走了,陸北霆和江川繼續剛才的話題,商量戰略。
怎么快點把媳婦哄回來。
江川作為頭號軍師,給出謀劃策,
“要不,你裝病,我去通知嫂子,說你查出了重疾,不知道還能活幾個月的那種,她肯定心軟來照顧你,然后照顧著照顧著,不就和好了嗎?”
什么破主意,陸北霆剜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媳婦是傻子那么好騙,她聰明著呢,這個事還沒解釋清楚呢,要是發現我又裝病騙她,那更不愿意跟我過了。”
江川一時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
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干脆也去屋里給馬師長打了個電話施壓,
“馬師長,北霆要是因為執行任務導致家散了,那以后誰還敢執行任務,我也退伍算了,跟他一起去敲木魚。”
要是嫂子真不要老陸了,兄弟總得陪著吧,總不能讓他太孤單,凄凄慘慘戚戚吧。
馬師長壓力重重呀。
兩個最優秀的兵都要去當和尚,看來不把他們小兩口的誤會解開,他也只能組團一起去敲木魚了。
……
傍晚時分,陸北霆把墻上日歷表多日沒撕的紙張撕一下。
撕著撕著,才想起來今天是林夏身上來的日子。
這丫頭的日子一向準。
本來就瘦了那么多,再趕上這個時候,怪不得今天氣色那么差。
他拿出一張紙趴在寫字臺上快速寫了幾行什么,然后又從抽屜里拿出個什么東西,都放口袋里,抬腿出了門。
去周蘭大姐家借了個自行車,大長腿一跨,抄近道去了縣城。
周蘭大姐看著那車子騎的快飛起來的陸北霆,一副‘我懂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年輕人血氣方剛的。
媳婦忙沒空回來,他可不得跑勤快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