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著急回家,但回家之前也沒忘記正事,先去了趟派出所。
看看對周長川等人的審訊情況,估計江川還在那沒走呢,人家講義氣的把車子留給他們,他們也不能偷偷溜了,去帶他一起回部隊。
到了派出所,江川正跟倆公安吹牛皮,吹的呼啦啦的,手在空中飛舞著。
陸北霆一看這情況,在心里‘哎呀’了一聲,又在這忽悠人家公安同志呢。
見到陸北霆兩口子來了,江川心想,你們兩口子還沒回家呢,真能沉得住氣。
執行任務時,想媳婦想的翻來覆去睡不著,這回來了,咋不著急了?
“老陸,嫂子,人已經審完了,都招了。”
這幾個人平時也就是嚇唬老百姓時有種,一來到這慫的很。
還沒一嚇唬呢,都巴拉巴拉的開始往外招,恨不得把從小到大的壞事都交代一遍。
不僅招了,而且被分開審問的三人還互相狗咬狗。
你揭發我,我揭發你,熱鬧的很,生怕對方的哪個案子沒審出來,坐牢天數比自已少。
周勇和那個二麻子是常犯,專門接替人報復的活,那干的壞事就不細說了,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重點說一下這個周長川,他雖然是個生意人,表面正人君子溫和謙卑的模樣,
實際上這個人心思歹毒的很,特別擅長在背后使手段,背地沒少指使周勇他們幫自已干壞事。
只要和他發生過口角的顧客或者是這周圍的店主,他都會派人跟蹤。
先確定對方是不是有靠山,只要發現對方是沒后臺沒背景的老百姓,那算是撞到他的槍口上了。
必然會雇周勇他們暗中報復。
這幾年他做生意掙了不少錢,不怕花錢,花點錢讓自已心情舒暢,這個錢花得值花的爽。
而且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沒錢沒勢的人,一群窮種,沒錢沒勢的還敢得罪他,活該被報復。
讓周勇他們把人攔在半道上揍一頓那是輕的,曾經一個跟她發生過沖突的女人,被周勇和二麻子晚上堵在路上,打的慘不忍睹不說,兩人還上下其手把人摸了個遍,衣服都撕爛了。
幸虧有人路過,要不他們就把人給霍霍了。
即使這樣,經歷這場噩夢,那女的也備受打擊,精神失常投河自盡了。
更可恨的是,周長川生怕露餡,還借勢造謠說那女的作風不好,是在外面跟人相好,得罪了人家原配才被報復的。
嫁禍于人,這一點周長川特別擅長。
他每次報復完人,都會把鍋甩到其他人身上。
比如,甲得罪了周長川,但甲和乙關系不好,周長川找周勇報復后,就會讓周勇他們放話給甲,是乙讓來報復的。
就像砸了林夏的店,周長川沒看出林夏有什么關系的人,便放話是得罪了客戶,讓來報復的。
如果林夏真得罪過客戶,或者跟哪個客戶發生過沖突,她還真信了。
憑借這一招,周長川不僅每次都能成功擺脫了自已的嫌疑,還能看著甲和乙打的頭破血流。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林夏這栽了跟頭。
當然,周長川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報復的。
當初他們給馬冬梅把衣服做壞了,馬冬梅去他店里要砸店,還指著他的鼻子哐哐一頓罵。
周長川那個窩囊,自然也想報復來著,但跟蹤了一天,一看馬冬梅家住的是兩層小樓,家里還有小汽車,當時就打消了報復的念頭。
遇到比他有錢的人,他寧愿受點氣也不敢得罪,有勢的人他更不敢。
典型的欺軟怕硬。
要是早知道林夏的男人是軍官,有部隊的后臺,他就是生意被搶完也不會冒這個險的呀。
如果不是被抓住了,他下一個暗中要報復的人就是王明芳,
因為王明芳那天說的‘賊喊捉賊’那句話,他記在心里了。
林夏原以為周長川找人砸店是首次教唆人作案,聽完這些,不由打了個冷顫。
他生意做的不算小,掙了不少錢日子過的可以說很滋潤,心思怎么會那么歹毒陰暗呢。
怪不得在她之前的幾個裁縫店都沒有開下去。
表面看,是周長川使用了價格戰和老客戶多的優勢讓對方熬不下去關門倒閉的。
實際上,背地里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卑劣不堪的手段呢。
人心似海,深不可測,表面笑顏下藏著多少暗箭難防。?
他們回去時,江川和這邊的公安吹牛吹上癮了,沒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反正回去也是找王喜柱他們吹牛,在哪吹不是吹。
吹會牛再去嚇唬嚇唬那周長川幾個,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沒交代的。
然后再蹭蹭派出所的飯,看看這邊的伙食怎么樣。
回去的路上,陸北霆開車,林夏坐在副駕看向窗外,情緒有些低落。
陸北霆把車停在路邊,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問,
“老婆,怎么了,嚇到了?”
林夏轉過頭看向他,眸色有些黯淡,
“倒也沒有嚇到,就是聽了他們做的那些事,心里不是滋味,做人怎么可以這么沒有底線,幸虧把他們抓住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呢。”
上一世林夏從媒體上看到過不少惡劣事件,但現在親身經歷、親眼看到他們的供詞,感受不一樣。
這些見不得光的罪惡,會讓人本來明媚的心蒙上一層灰蒙蒙的東西,就會感覺很低沉。
陸北霆拉過她的手,握在厚實的大手中,緩緩說道,
“老婆,我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見過的人心險惡比這多的多。”
“人性的惡,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但這也是客觀存在的,我們無法改變的,我們也不能受其影響,要以平穩心態面對。”
林夏點點頭,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會受這些事影響的,別人的惡我們阻擋不了,但我們也要引以為戒,以后保持警惕之心。”
她眨了眨眼睛,又很認真的問道,
“老公,你和我說實話,你現在同意我開店嗎?”
林夏知道陸北霆之前之所以反對自已開店,就是因為他太了解人性見不得光的一面。
要不是因為之前何青的事鬧了誤會,自已也不會那么快把店開起來。
現在又有了砸店的事,她想聽聽陸北霆的真實想法。
陸北霆先是輕笑了一下,
“說實話,之前店已經開了沒辦法,我是嘴上同意,但心里是不同意的,還天天就盼著店快點倒閉呢。”
“但是每次看到你和客戶介紹衣服時那種自信和眼睛里的光芒,我又覺得自已太狹隘自私了,我有我的事業,你也有你的追求呀,你能理解支持我,我為什么不能支持你呢,所以我也想通了,只要你愿意干,我就全力支持你。”
陸北霆以前是想讓林夏在家相夫教子的,但現在更想讓林夏去做那個閃閃發光的自已。
所以,他會支持她的事業,也會做她強有力的后盾,
“老婆, 你想開店就放心大膽的干,只要我在,有任何的困難,我來解決。”
有了這次的經驗,以后他在家時,會多關注店里的情況防患于未然,他不在時,也會安排好人手護著她。
林夏被二蛋同志感動的不要不要的,都想哭了,但可不想哭哭啼啼的搞得那么煽情。
眉頭一皺,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
“好啊,還敢盼著我店倒閉呢,是吧,陸二蛋,你真是長本事了,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陸北霆求之不得,就等她收拾呢。
互相收拾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