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繼續(xù),杜軍知道自已的妹妹不省心,但一直以為她就是在家找找茬罷了,在外還是會有分寸的。
沒想到她竟然口無遮攔,說出這樣可惡的話。
要是讓陸北霆和江川知道了,還不得掐死她。
杜軍又急又氣,不過也很無奈,但畢竟是自已的親妹妹,也不能看著她被打死吧,只能勸林夏,
“弟妹,消消氣消消氣,你看你打也打了,我讓她給你道個歉,這個事就算了吧。”
算了,說的真輕巧。
林夏不吃這一套,
“道歉要有用, 那人人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做壞事了,我們先去團部,讓首長們給評評理,我們姑嫂招她惹她了,被她這樣造謠生事,然后再去公安局,我要告她誣陷,我和陸北霆是夫妻,她造謠破壞我們的關系,我還要告她破壞軍婚。”
林夏也打的手疼了,不想打了,扯著小杜的頭發(fā),就往團部走。
把他們姑嫂倆一起罵, 這要是不把她給收拾服了,以后她和念念還怎么在這大院待。
林夏一直堅持,無論誰在背后說什么,只要沒傳到她耳朵里,她微微一笑。
只要讓她聽到,那咱就得好好算算賬了。
張明玉看向堅決果敢的林夏,驚嘆不已。
怪不得陸北霆那么喜歡林夏,她要是個男的,她也喜歡。
小杜嚇的要命,要是去了團部事情就鬧大了,她就沒法在大院待了,以后還怎么嫁軍官。
要是去了公安局更完蛋,那就要坐牢,她以后還怎么做人呢。
她哪也不能去。
被林夏薅著頭發(fā),她掙脫不開,就躬著身子拼命往后墜,抱著他哥的腿,哭的梨花帶雨,
“哥,你救我,我不能坐牢啊。”
杜軍一腳把她給踢開了,
“當初就不應該讓你留在大院,我和你嫂子在這大院生活那么多年,都沒讓人說出一句不是,自從你來到,三天兩頭得惹出點麻煩,家里家外都讓你攪的不得安生,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既然你敢口無遮攔什么都敢說,你就得有本事給撐著,我救不了你,也沒臉幫你求情,自已作惡自已受著。”
要不是看她被打那那么慘了,杜軍也要扇她妹妹兩耳光教育教育她了。
此時,周蘭大姐也聞訊趕來了,了解清楚情況,無語的剜了小杜一眼,
一個大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說出那么不要臉的話呢。
陸北霆和江川要是在這,不撕了你才怪。
杜軍嘴硬但又不能真不管,只能硬著頭皮拜托周大姐,
“周大姐,確實是我妹妹的錯,您勸勸陸團長媳婦吧,怎么也不能鬧到團部和公安局呀。”
事已至此,周大姐也只能和林夏商量,
“林夏,我知道你心里有氣,給大姐個面子,先松開手,你先聽聽我的處理方法,不滿意的話,該送公安局再送公安局。”
周大姐這么說了,林夏自然要給個面子,松開小杜的頭發(fā),
“周大姐,您說吧。”
小杜被薅的頭皮都要掉了,林夏一松手,趕緊躲到了杜軍的后面,生怕再被林夏拉過去打。
這事孰是孰非在明面上擺著呢,沒啥要調(diào)解的,周蘭很快給出了解決辦法,
“第一,小杜要公開在大喇叭里給林夏姑嫂倆道歉。”
“第二,造謠造成那么大的影響,這服務社的工作你也別想干了。”
“第三,小杜本身就不是家屬院的人,讓你在這住,純屬是你哥嫂的面子,你不但不與大家和睦相處還惹是生非,就你這個沒素質,這個沒教養(yǎng),這個會造謠,嚴重破壞了大院的和諧,我們大院水淺,也容不下你這條大魚,收拾收拾明天就回老家吧。”
林夏對周大姐的這個處理辦法很滿意。
杜軍也同意,當初就不該讓他妹妹留在大院。
可小杜哪里愿意,她好不容易從農(nóng)村走出來,她還想嫁軍官呢,還想留在大院呢,可不想回去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周蘭也不勉強,“既然你不同意我的調(diào)解辦法,那你們就去團部和公安局吧,看看是坐牢好,還是回家種地好。”
小杜不說話了,只能含淚點頭同意,但是,
“是胡玉玲引著我說的林夏姑嫂倆的壞話,你們不能光治我,也不能放過她。”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胡玉玲跑了,周大姐派人去她家看了一圈, 門鎖著,有人看到她坐公交車走了。
周蘭大姐大手一揮,
“沒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孩子得上學,我看她能躲幾天不回來。”
杜軍兄妹回到家,她娘一看閨女被打的自已都快認不出了,工作也不讓干了,還要把她閨女趕回老家,這就要去找林夏和周蘭鬧。
“我閨女說你們幾句怎么了,又不痛不癢的, 至于得理不饒人嗎?”
杜軍氣急敗壞,把暖水瓶給摔了,第一次對他娘發(fā)了脾氣,
“都是被你慣的才到今天這個地步,這是部隊,不是我們村,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你要是不怕你閨女坐牢,不怕我被部隊開除,你就去鬧,去。”
老太太一聽,又是坐牢,又是開除的,也不敢吱聲了。
眾人散去,周蘭大姐去參謀長辦公室的時候見過張明玉,知道是參謀長女兒,和張明玉打了招呼后,然后給林夏贊揚道,
“就該這么打,林夏,打的過癮不?”
林夏扯唇,“還湊合吧,就是有點手疼。”
周蘭大姐呵呵一笑,“回去讓你們家陸團長幫你吹吹就不疼了。”
林夏哭笑不得,周大姐,我真服了你。
其實大院里很多軍屬被造謠了或者在家庭關系中受了委屈,都是哭著找周蘭去告狀,周蘭有時也是挺無奈的,找她告狀她能怎么辦。被欺負了,就要像林夏這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當場反擊。
自已強大才是真的強。
周蘭大姐把服務社的大門鎖上,先去趟后勤部主任家,服務社歸后勤部管,她要去說一下情況,派人接班,服務社不能沒人。
林夏和張明玉道謝,剛才張明玉擼著袖子一直準備幫她打呢。
張明玉大大咧咧的把袖子拽下來,
“謝啥呀,你讓我看個人,我都給看跑了,林夏,跑的那女的是誰的家屬,我讓我爸派人給你逮回來。”
“不用,這點小事可別麻煩參謀長了,跑不了她,對了,張明玉,你這是去哪?”林夏問。
“我想去你家呢,我爸戰(zhàn)友給寄來幾十斤橙子,水分可足了,我爸讓我給你們送一兜過來。噯,我橙子呢?”
張明玉轉了一圈,才把橙子找到,剛才一準備打架,把橙子都扔一邊了,幸虧網(wǎng)兜口是系著的,橙子沒滾出來。
林夏道謝, 并招呼張明玉去家里吃飯,
“那正好去我們家吃飯,陸北霆這會差不多做好飯了,江川也在我家呢。”
陸北霆這邊剛把粥熬好,見林夏還不回來,正要出去迎她,就聽一個嫂子來喊,
“陸團長,快點吧,林夏在服務社門口被人打了。”
啊?林夏被人打了?
陸北霆嗖的就從這個嫂子身邊跑了過去,江川把門一關,緊隨其后。
這個嫂子看著跑的飛快的兩道身影,“哎呦”了一聲,趕緊在后面喊,
“陸團長,我說禿嚕嘴了,不是林夏被人打了,是林夏把人打了。”
一字之差,意思天上地下。
陸北霆和江川一起往服務社沖,在半路遇到優(yōu)哉游哉有說有笑的林夏和張明玉。
陸北霆拉過林夏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滿心滿眼都是緊張,
“誰打的,打你哪了?”
張明玉見一向冷峻淡漠無比的陸北霆那個關心則亂的表情,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不可思。
在她印象里,陸北霆可是一個天塌下來都不會慌亂的了。
嘖嘖嘖……
呦呦呦……
會關心人呀?也會慌亂呀?
張明玉拍拍旁邊的江川,
“我的個媽呀,陸北霆這罕見癥狀多久了? ”
江川扯唇,“還用問,嫂子一來隨軍,就這德性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