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張明玉還有點事,沒多待就先回去了,林夏送她出門,
“明玉,今天也沒吃好,有空再來,下次我給你做幾個拿手菜。”
“那必須來,以后我就是你們家常客了。”
張明玉家就她一個孩子,她從小就羨慕孩子多的家庭,特喜歡今天吃飯時這種歡快熱鬧的氛圍。
江川的宿舍和張明玉家屬樓一個方向,他倆一起走的。
他們走后,陸北霆和林夏收拾好廚房,正準備洗漱時,周蘭大姐兩口子又來了。
林夏拿了幾個橙子,在爐子上稍微烤一會切開吃,大家圍著爐子聊了會天。
周蘭說剛才又去胡玉玲家轉了一圈,
“還是鎖著門,胡玉玲晚上也沒回來,王鵬飛這幾天去軍區學習了,也不在家,這次我就盯上胡玉玲了,我看她能幾天不回來。”
周蘭說,今天的事一鬧開,好多家屬去和她反映胡玉玲平日里挑撥是非的行為。
周蘭大姐這才知道,大院很多家庭矛盾都離不了她的功勞,她就是造謠生事的源頭。
胡玉玲是軍嫂,和小杜的情況不一樣,周蘭能把小杜趕走,但沒權利把胡玉玲趕走,就算趕不走她,周蘭這次也要把她徹底收拾老實了,這樣,整個大院才能和諧。
看著周蘭斗志昂揚的勁頭,林夏感嘆,
“周大姐,你真是個好官,大院有你這樣的婦女主任,真是我們的福氣。”
周蘭聽的心里暖呼呼,拍著林夏的手,“妹子,咱們大院就你最懂我。”
張鐵軍看著周蘭高興的那個樣,
“弟妹,你別夸她了,你一夸,她待會都得讓我跳進王鵬飛家墻頭上看看,他們是不是在家躲著故意不開燈。”
周蘭大腿一拍,“老張,你咋知道我是這么想的。”
老張嘁了一聲,“北霆,弟妹,看看吧,有這么坑人的嗎,大晚上讓我去爬墻頭,你就不怕巡邏的把我當小偷逮走。”
周蘭咂了咂嘴,“談對象的時候,是誰說的,為了我愿意上天入地,上刀山下油鍋……”
老張老臉一紅:這傻娘們,什么都往外說。
周蘭兩口子斗嘴,就跟說相聲似的,可把林夏給樂壞了。
……
入夜,陸北霆把林夏擁在懷里,
“媳婦,以后只要我在,遇到任何的問題都得告訴我,讓我來處理,今天聽到你被人打了,把我給嚇壞了。”
“你媳婦哪有那么弱,厲害著呢,誰能打得過我。”林夏說著說著就開始吹起來了。
陸北霆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還吹呢,被我打的還少。”
林夏秒懂陸北霆的車速,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大壞蛋,又胡說,我咬你。”
陸北霆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好啊,敢說你男人是大壞蛋,還敢咬,今天得給你好好上上課。”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第二天,周一,繼續奮斗的一天。
陸北霆如常早早起床訓練,林夏七點醒來,看到陸北霆壓在鬧鐘下的紙條,
“老婆,今天降溫了,多穿點,早餐在鍋里熱著,去上班時別忘記戴上手套。”
林夏幸福的淺笑,親了下紙條上的字,起床后,在紙條上后面回了一句,
“我的二蛋先生,愛你呦。”
加上個漂亮的愛心。
她把紙條折好塞到放紙條的罐子里,已經積攢了大半瓶。
洗漱好吃完早餐出門,就聽周蘭家的大喇叭響起來了。
小杜在大喇叭里心不甘情不愿的公開道歉,都要被趕回老家了她才不想道歉,但不道歉,又怕林夏送她去公安局。
對這樣沒意義的道歉,林夏也沒心思聽,匆匆去上班了。
小杜道完歉,杜軍請了假把他媽和妹妹送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小杜娘倆走之前,還把李瑩罵了一頓。
怎么那么巧她在說林夏壞話時,林夏就聽到了,肯定跟李瑩脫不了關系。
或許就是她聽到了去喊林夏來的,然后自已又躲了起來。
李瑩不解釋,也不跟她們爭論,心里只想著,小姑子終于走了,終于能過安生日子了。
她太感謝林夏和周蘭了,不然這樣的日子她不知道還要隱忍到什么時候。
小杜娘罵完李瑩又罵杜軍沒用,自已的妹妹都護不住,
“你妹妹回家了,家里又多張吃飯的嘴,以前你是往家寄十五塊錢,以后要多寄五塊。”
“娘,我們一家人還要吃喝拉撒呢,每月只能寄十五,你們要是嫌少,以后我一分就不寄了。”
這樣的娘和妹妹,杜軍也不忍著了。
杜軍真硬氣起來,他娘也沒轍,萬一再逼,十五都沒有了。
杜軍送走他娘和妹妹,回到家,就看到李瑩坐在屋里哭,嚎啕大哭,把這兩年受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杜軍知道,妹妹來了大院之后,李瑩為了他,為了家庭的和諧,默默受了很多的委屈。
但那是他妹妹,他有時候也沒有辦法。
他走過去,拍著李瑩的后背,
“媳婦,以后我不會讓我家里再人來影響我們的生活了,他們再鬧,我都不會妥協了。”
……
林夏來到店里,趙麗娟已經開了店門,蹬著縫紉機開始做衣服了。
“麗娟,你冷不冷? ”林夏見趙麗娟小手凍的通紅。
趙麗娟放下手里的活,哈了一下手,“是有點冷,不過沒大礙,等會我起來活動下就好了。”
她們做衣服有時候一坐就是一上午,活動量小,現在天冷了,坐在那是有些受不了。
這個年代沒有空調,沒有取暖器,林夏想著怎么能取取暖。
現在才剛入冬,冷天在后面呢,不能這樣硬扛著呀。
林夏把要裁剪的布料放到裁剪臺上展開,
“麗娟,中午休息的時候,咱們一起去看看,買個好點的爐子。”
到時候再讓陸北霆抽空過來,給爐子上裝個煙囪,把煙抽到外面。
這樣既能取暖,還能燒點開水,也省得每天從淑芬姐家拎開水了。
兩人正說著話,進來一個中年婦女,衣著精致,但神色略顯憔悴,
“我想找一下林夏林老板。”
林夏放下手里的活走過去,禮貌問,
“我就是,是要做衣服嗎?”
女人搖搖頭,“我是周長川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