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其實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
顧紅親手倒了杯熱茶,推到木德彪手邊。
木德彪跟著她的動作看了一眼,指尖動了動卻沒伸手去接。
顧紅將他的動作看在眼里,淡淡將視線挪開。
“等時機到了,我會出面讓你澄清,就需要你把顧長風之前讓你做的事情還有將你們夫妻關進工廠,阻止你們對外聯系這些通通說明清楚。”
顧紅也不拖沓,將一切要求交代給他。
木德彪全程都擰著眉頭,他也清楚顧紅要求他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
畢竟,當初是他助紂為虐。
“我答應你這么做之后,我會……”
之后的話他并沒有說明白,而是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顧紅。
他的心跳動起來,五指緊緊嵌在掌心里,就仿佛等待一個裁決。
“到時候我會申請減刑,可具體的處決,還是得看法院那邊。”
顧紅對上木德彪的視線,清楚的看到他情緒跌落下去的那一瞬間。
“當初顧長風安排匡玉瑤假死,又將匡玉瑤作為情人養在國外,其實最多不過是犯了一些世俗倫理上容易被詬病的問題,真要說有什么罪責,倒也追究不了。”
方玉適時開口。
在場除了顧紅,作為法律專業人士,她最為權威。
她一出口,眾人都紛紛朝她看去。
“但是他非法違背你和你妻子的意愿,將你們監禁在工廠里,這如果非要深究的話,就絕非小事。”
聽到這句話,木德彪的眼睛又亮了一下,甚至指尖還因為激動微微顫抖著。
“你是說,可能我并沒有什么嚴重的處罰,可是顧長風絕對會得到不小的懲治?”
他沒有忘記那驚魂動魄的一晚。
顧長風的人闖進他那狹小卻溫馨的家,把自己的平靜生活徹底打破。
“我不是已經幫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木德彪瞪大雙眼,瞳孔中滿是被算計的不可置信。
到最后,任憑他如何掙扎,都被那些人拖了出去,一把壓到了車上。
連帶著他的妻子都不曾被放過。
忐忑心情一直到被逮到夜晚依舊亮如白晝的秦城工廠才終于墜入谷底。
而那一夜,他身上因為奮力掙扎而負傷,可是顧長風卻因為擔心他有可能會向外泄露他的計劃,而不允許他對外治療,甚至現在他的腰部還落下了風一吹就疼的毛病。
在工廠里,他和妻子確實不像普通工人一樣每天要完成繁瑣的日常工作那么勞累。
可是卻又形同監獄。他和妻子所有可以聯通外界的手機設備都被沒收,連住的讓人艷羨的平房宿舍每個角落都布滿了監控,沒有一點隱私。光是這點,妻子就屢屢在夜里熄燈時流淚。
不光是網絡時代他們如同被關在籠子里的蛐蛐,也因為自己的孩子明明還在,卻聯系不上。
暗無天日,他恨。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可是你的助紂為虐確實引出了不少惡劣影響。所以也不可能一點事都沒。”
方玉斟酌了一下,還是謹慎用語。
木德彪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到了顧長風的背刺,甚至有些激動起來。
“我能幫,但是要求你一定保證我孩子和老婆的安全。”
木德彪咬緊牙關。
如果當初知道只是為了那一點蠅頭小利,會給自己惹來這么多的麻煩,甚至牽連妻子,孩子,當初顧長風上門,他就應該直接拿著掃帚把他打出去。
“我已經答應過你了。”
顧紅淡淡道。
木德彪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他釋然一笑,甚至帶上了幾分輕松玩笑的游語氣:“你是顧長風的女兒。”
顧紅不變的臉上終于變了變,光潔的眉頭皺了皺:“不是。”
木德彪的眼神在顧紅的臉上不斷的打量,良久將笑意漸漸收斂,正色道:“確實不像。”
“那我現在要做什么?”
事情談妥,顧紅起身:“等我的消息,到時候找你。”
“你這段時間先跟他們住。”
說罷,她指了指云曾秋和杜云晟兩人。
木德彪率先看到流里流氣的杜云晟,嘴角抽了抽,直到掃到云曾秋才安心。
分配好兩人的住處,木德彪夫婦跟著云曾秋和杜云晟駕車離開,已經過了一夜的侯英和方玉也不打算多留。
尤其是侯英。
在剛剛已經時不時的看表,而這一小動作也被顧紅看在了眼里。
“很著急?”
侯英剛準備將門關上,顧紅卻伸手抵住了。
對上顧紅的視線,侯英顯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說。
她抿了抿唇。
“嗯,是桑朗。”
顧紅顯然對已經猜到了是這個原因,輕輕嗯了一聲,沒說什么。
“他現在住在哪兒?”
顧紅隨口提起。
侯英想到這個,便想到了桑朗那副便宜樣。
她和方玉是多年好友,甚至到現在已經是無話不談的程度。
可是桑朗那副宿醉頹廢的樣子,她還真不好和方玉這個真愛粉談及。
自己作為他的朋友都覺得丟人現眼。
“那里。”
侯英捂著眼睛,一指不遠處的高樓。
看到的一瞬間,顧紅也有些無奈。
讓他搬走,可是這幾步的距離跟沒搬有什么區別?
“我并不知道他究竟是因為什么,所以才執著于我,但是他對我來說是全然陌生的。”
顧紅抬眸對上侯英的雙眼,語氣認真。
有了厲寒忱這樣的前車之鑒,她已經不想再惹上情感上的是是非非。
侯英看著顧紅正經的模樣,鄭重點頭:“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也會把這句話再次轉告給他。”
“你去照顧他吧。”
顧紅點了點頭,沒再多留她。
侯英大步離去。
只是等她到桑朗就住的酒店時,無論怎么敲門,都沒有人應。
無奈之下,她只得繼續在監控下強行開鎖。
可是一推開門,卻發現里面空空如也。
甚至連床單被套都是已經被整理換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