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球球張大了嘴巴,嘴巴的O形配合他圓滾滾的臉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豬存錢罐。
涼工尺看著手中的雜志,耳朵翕動。
旁邊拿著小銀錘,叮叮當當敲擊一塊暗銀色金屬的丸子頭小蘿莉也抬起腦袋,好奇的打量著那邊奮筆疾畫的趙牧。
“啊咧?”
她歪了歪腦袋,一臉的困惑。
“那個人,在做什么???”
怎么可能會有人臨摹靈紋如此迅速,根本就是胡亂畫嘛!
可是涼工尺卻并不這么認為,她只是瞄了一眼趙牧手臂的動作,就能夠腦補出他在做什么。
“這個小子,該不會是想要在這里先打造繪圖基礎吧?”
“步顏歡那個酒鬼,真的是喝多了,才給我推薦了這么個天才?”
她暗暗嗤笑,可目光不自主的在趙牧的身上多停留了幾分。
不知不覺之間,兩個小時就這么過去了。
惡魔小丑手中的面板上面,繪制折線的熟練度終于達到滿格,來到了第二階段【連續繪制折線】。
“呼——”
沈墨染從口中呼出一口清氣,緩緩直了了自已的腰。
邵寒看著她面前工作臺上的巨大繪圖,不由得眼睛一亮。
“哦~這簡直是太棒了!不愧是你啊!”
孟球球望了過來,隨后對趙牧說道:“她好像完成了?!?/p>
趙牧只是稍微側目,然后就收回了自已的目光。
他只是順手,將面前那一張繪圖紙揉成一團,然后隨意的丟進了垃圾簍里面。
他旁邊的垃圾簍,里面已經塞滿了許多類似的紙團。
邵寒嘴角的譏誚已經壓不住了。
“E級就是E級,天賦低下,僥幸靠著一些低等戰士的手段進入青鋒營,也難堪大用?!?/p>
他看得清清楚楚,從始至終,趙牧一直都在紙上胡亂畫著一些線條,根本沒有正兒八經的去臨摹那張靈紋圖。
反觀沈墨染,已經完成了初稿。
沈墨染小心翼翼的拿起手中的圖紙,鄭重其事的來到涼工尺身前,躬身說道:“涼大師,我已經臨摹完畢了?!?/p>
涼工尺躺在沙發上,隨意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沈墨染展開在她眼前的圖紙。
整張靈紋圖,已經被沈墨染非常用心的臨摹了下來,一筆一畫格外的認真,沒有絲毫涂抹的痕跡。
她整整畫了三個小時才將這張圖畫完,光是耐心與專注度就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人。
不是仔細觀看,這張圖幾乎與那白板上的靈紋圖沒有區別。
不過稍加仔細去看的話,仍然能夠發現其細微處的不夠完美。
直線會有起伏,轉角處不夠自然,由于畫的緩慢,反倒是流暢性不佳。
然而,這是沈墨染第一次嘗試臨摹靈紋圖,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極為強悍。
“就這?”
涼工尺不以為然的說道。
“很一般的水準罷了?!?/p>
聽到涼工尺的評價,沈墨染與邵寒卻并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而是眼睛都亮了起來。
涼工尺可是瀘江市最頂尖的燼骸師。
能夠被她點評為“一般”,已經是合格的意思了!
要知道,她是一個對工藝十分挑剔的大師級匠人。許多人連得到她點評的資格都沒有。
“我記得你覺醒的靈能是空間系對吧?”
涼工尺懶洋洋的開口。
沈墨染立刻點頭:“是的,涼大師?!?/p>
“那么,”涼工尺伸手一指沈墨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留在這里當一個打雜的助手吧!”
“不過教不教你全看我的心情,哪天我不高興了,你就得立刻滾蛋。所以你愛來不來!”
涼工尺的態度可謂非常差勁,但沈墨染卻驚喜不已。
像她這種強大的燼骸師,有說這種話的底氣,而沒有去教導別人的義務。
所以不知道多少人寧愿天天被她責罵,也想跟隨她練習。
機會難得,遇到這種愿意教授自已技藝的貴人,可能讓一些人逆天改命。
雖然沒有被正式收為學生,可沈墨染已經邁進了一大步!
她連忙低下頭:“多謝涼大師給我的這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她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燼骸制造的技術,然后成為一名強大的燼骸師!開啟通往帝國上層的大門!
邵寒望著沈墨染,眼神當中帶著幾分由衷的高興。
不過很快他就挑了挑大拇指沖著趙牧那兒,壞笑著對涼工尺說道:“涼大師,相比起沈墨染的努力和天賦,那邊那位似乎是過來搗亂的。兩個小時了,全都在那里胡亂畫!我感覺他在耍你呀!”
涼工尺望向趙牧的方向,她早就看到了垃圾簍里面的廢紙,不由得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喂,小子?!?/p>
她盯著趙牧:“你行不行???不行的話就趕緊放棄吧!”
她輕輕嗤笑了一聲,嘟囔道:“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像我一樣的天才?步顏歡那個酒鬼婆娘,什么時候也學會說瞎話了?!?/p>
趙牧重新拿起一張畫紙,微笑著說道:“您稍等,我馬上就好!”
他抬起頭,凝望著白板上面的靈紋圖。
【龜息法】發動,一瞬之間,他的精神變得空靈起來,仿佛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這種古怪的變化,讓他身上呈現出一種十分獨特的氣質,仿佛遺世獨立。
涼工尺目光一凝,“嗯?”
趙牧拿起手中繪圖筆,鄭重其事的,第一次在畫紙之上,開始臨摹靈紋圖!
惡魔小丑囂張的大笑著,手中的提示板改變了文字。
【靈紋圖路繪制】:燼骸制造技能,熟練度0.
趙牧的筆落了下來,這一落,便如同閃電一般,剎那沿著橫線的方向飛速劃過!
筆走龍蛇,筆尖壓根沒有離開過紙面,一口氣延伸了出去!
涼工尺原本還帶著些考量的眼神,驟然之間變了!
她喉頭微微蠕動,隔著一段距離,她也能夠清楚的看到白紙上面的圖案。
仿佛是畫格子一般,趙牧畫出了一連串的正方形折線,由這些折線組成了一個個規律的矩陣。
涼工尺緩緩邁步走了過去,靠近到足夠看清楚整張繪圖紙上的內容之后,她不再前進一步。
“唰!”
趙牧的筆鋒從白紙的末端嫻熟的調轉,在轉彎的時候,拐角的地方竟然沒有油墨的沉淀,這種細微的操作,讓涼工尺的瞳孔猛的緊縮!
“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繪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