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來熟的張大路,大家看了看彼此,覺得對方也沒有什么惡意。
于是趙牧笑著走了過去,“班長你好,我叫趙牧?!?/p>
武備軍的規矩,遇到兵齡更高的士兵,都會喊班長。
張大路看到趙牧身上的青殺隊戰服,笑著說道:“青殺隊的天才?這么年輕可不多見。”
有了趙牧帶頭,其他人也放松了些,湊過來一起玩牌。
緊張的情緒隨著牌局的開始慢慢散去,張大路也給他們講起了戰場上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項。
比如說,不要把對面當人,就拿他們當靶子。畢竟對面也是人型的生物,出手擊殺的時候,第一次可能會有心理障礙。
不要因為緊張,大吼大叫,一個勁的沖鋒,要跟隨大部隊一起,落單百分百會死。
許多戰場常識趙牧他們其實學習過了,但還是很感謝張大路的提醒。
聊了一會兒天,大家對于這位老兵很有好感。
等到有人過來喊張大路去領取彈藥,他才起身拍了拍屁股,與眾人告辭。
不過這么一番閑聊下來,孟球球等人心中對戰爭的恐懼感,消散了不少。
又等了幾個小時,青殺隊的人也沒有回來。
反倒是張大路又回來了,笑得嘴角快咧到耳后根。
他對趙牧幾個人說道:“你們幾個,接下來就跟著我的部隊一起行動!菜鳥,我知道你們是天才,斗級很高。但是給我記住,戰場上,要聽我指揮!”
他用大拇指朝自已指了指。
趙牧也收到白漣的消息,果然他們被安排到了張大路所在的連隊。
沒有任何特殊照顧。
縱然是青鋒營的新手,縱然是青殺隊的天才,可是既然他們主動要求上戰場,曹行視就不會再對他們特殊。
如果連在正面戰場,面對血族普通戰士都活不下來,那么戰死也是他們能力不濟。
趙牧的眸中,一股隱隱的興奮在不停地晃動著。
他覺得自已的呼吸都帶著血腥氣,雙手更是癢得很。
終于,終于能夠到真正的戰場上廝殺了!
步阿姨,我距離玄甲禁軍更進一步了,你等著我。
還有趙家鎮的鄉親們,你們也等著我。
……
天色一點點黯淡了下去,所有人都知道,血族最喜歡在夜晚發動戰爭。
根據古老的傳說,血族的先祖所處的時代,是冰河時期。那個時候天空被烏云遮蓋漫長的季節,常年不見天日。
所以他們的皮膚如冰雪一樣白皙,根本曬不到陽光。
最早的血族始祖,覺醒了吸食其他生物鮮血來獲取能量的能力,然后便誕生了血族這個強大的暗黑種族。
夜幕降臨,張大路的聲音從營帳之外傳來。
“集合!”
趙牧他們早就準備完畢,立刻離開營帳來到外面。
城墻之內,軍營連成一大片,數不清的士兵在集結。還有手持火器的普通士兵。
士兵雖然多,但是一切井然有序,沒有任何混亂的跡象。
張大路竟然是一位連長,手下管著一百多人。
趙牧等人被單獨安排在一個小隊,沒有打散。
張大路站在最前面,一臉嚴肅,扯著嗓門喊道:“今天是血族入侵的第九天,前面八天我們都成功打退了他們的進攻,今天晚上也不會例外!”
“這些黑血雜種,打不破我們濱江市的銅墻鐵壁!他們也是肉體凡胎,一刀捅穿了也是倆窟窿眼?!?/p>
“所以看到他們,不要害怕,給我上去砍死他們!”
“所有人不要單獨行動,一定要抱團,第一要務是打退他們。不要深追!”
“所有人,記住了嗎?”
現場頓時響起雷鳴般的吼聲:“記住了!”
這種軍隊的氣勢,比起青鋒營的學員兵們,更加攝人心魄。
趙牧他們的血液,都忍不住沸騰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在城墻上漫長的等待。
戰爭不是游戲,非常的枯燥,而且等待敵人進攻的過程也十分難熬。
趙牧早早將蠻神取出來,反手提在身邊,只要張大路一聲令下,他就會立刻殺出去!
深夜,寂靜無聲。
等到時間來到晚上十點多鐘,夜幕漆黑如同一張黑布的時候,血骨山脈那邊,才響起了如同雷鳴一般的聲音。
“轟隆?。?!”
一道道血色的光亮在遠處的血骨山脈浮現,星星點點,像是死亡的飛蟲。
張大路就在趙牧他們不遠處,不管怎么說,對于這些年輕的新兵,這位連長還是會多些關照的。
他對趙牧等人說道:“這些是血鬼,血族用來襲擾使用的傀儡。這些玩意不怕死,不要跟他們硬碰。它們的弱點是腦子,得把它們的頭砸爛才能讓他們失去行動力。”
“而且你們可得小心,千萬別讓它們咬到。不然感染了,可是很頭疼的事?!?/p>
趙牧雖然明白,但也點頭乖乖聽著。
他們在城墻上,眼睜睜看著大批的血鬼沿著焦黑的戰場平原沖擊而來,卻沒有任何一名人類士兵沖出去戰斗。
直到它們接近到足夠的距離時,城頭之上,那些操控著大型靈能炮的炮手,才開始惡狠狠的展開了轟炸!
趙牧的不遠處,炮臺上就有一門大型的靈能炮,外形像是一個合金的大箱子,后面有操作臺,前面則是張開一面大型的護盾。
這起碼也得是B級合金。
裝彈手往里面塞進去的是大量打磨好的能量晶石,而當靈能炮發射的時候,炮口噴涌而出的是一道非常纖細的藍色的光線。
剎那之間,那一縷光線射落十幾公里外的戰場。
然后趙牧就看到了令他瞳孔放大的一幕。
遙遠的距離之外,大地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藍色圓球,那是能量沖擊之后形成了光輻射。
方圓數百米之內,一切都被淹沒殆盡!
一發又一發能量炮在血鬼群中炸開,將它們徹底炸成碎末,在夜晚的大地上,美麗的像是一朵又一朵燦爛的煙花。
趙牧與孟球球等人看得眼熱,心潮澎湃不已。
南宮關關在虎踞城倒是見慣了這種場面,沒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