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染愣在原地,只能看到林媚兒的上下嘴唇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直往她的心窩捅。
“噗嗤!”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忍俊不禁的笑。
肖律光掩著嘴笑了起來。
“呵呵,這位姑娘,你在說什么夢話呢?”
林媚兒笑瞇瞇的望著肖律光,她雖然對于強大有背景的男人很喜歡,可是這個肖律光,卻讓她很不喜歡。
因為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太臭屁了,一上來就是高高在上的模樣。
“哦?這位男性有什么想說的嗎?”
肖律光嘴角一撇,對她說道:“你剛剛說的那種人,是存在于你看的言情小說里面吧?”
“新兵加入軍武專的特殊部隊也就算了,這種人雖然罕見,但放眼整個玄鋒帝國還是有的。”
他整了整自已的衣領,露出自已玄武軍的標志。
那意思是,像他這樣的人物,就屬于此流。
邵寒等人直翻白眼。
青殺隊的入選難度,可比玄武軍更高,并沒有可比性。除非是玄武軍之中的精銳靈能力者部隊,才值得拿出來比較。
肖律光指著林媚兒,笑著說道:“你最夸張的點在那里知道嗎?那就是你竟然說,有人十九歲時,不僅斗級達到80的水準,還能抽空學習燼骸制造,并且成為一級燼骸師?”
“但凡你對燼骸師這個領域稍微有些了解,都知道整個玄鋒帝國的歷史上,都未曾出現過這樣的天才。”
“現在你說,這種人物,就出現在瀘江市這種小地方?”
他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道:“果然,小地方的人見識就是淺。就連吹牛都不像真的!”
燼骸師是無法單純靠天賦快速提升等級的職業。
因為這個職業太過復雜,天賦只是一部分,還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重復性的不斷提升熟練度。
哪怕是絕世天才,想完成從零到一,從一到二的跨度,沒有三年五載也絕不可能。
畢竟,光是用腦子記住起碼十幾幅靈紋圖路,每一幅都有十萬級別線條,然后徒手繪制出來,就需要最少一年的苦工。
一年達成一級燼骸師,便已經是這個領域的絕世天才。
至于同時實現斗級80點的成就?
那難度可是一級的十倍以上!
畢竟誰也不可能有多出別人一倍的時間——理論上是這樣的。
肖律光大笑著,可邵寒與朱猛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后,沒有說話,反倒是微笑著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肖律光笑著笑著,發現了幾個人的眼神不太對勁。
他不由得皺起眉頭說道:“你們這是什么眼神?”
邵寒嘆了口氣,一臉玩味的勾起嘴角對他說道:“我特別理解你現在的感受。我當初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和你一樣不敢相信。”
“但是你得明白,像你這樣的‘普通人’,與天才之間就是有差距的。”
“普通人”三個字深深刺痛了肖律光。
“我才不信!你們真是嘴硬,說這種拙劣的謊言,被拆穿了還不肯承認。哼!”
他看向旁邊的沈墨染,沈墨染卻沉默無語。
因為她內心驚慌的意識到,林媚兒說的話,大概率是真的!
她見識過趙牧那超絕的燼骸師天賦。
如果不是因為太過絕望,她或許當初也不會離開青鋒營,前往鐵脊城。
只是一年之后,她本以為自已成長了許多,想回來在趙牧面前展示一下自已的優越。
可結果,她非但沒有超越趙牧,甚至沒有縮短二人之間的距離。
反而是,差距越來越大了嗎?
這種感覺讓沈墨染內心十分惶恐。
她真的很害怕,自已錯過了一個前途無量的男人。
“林媚兒,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死死盯著林媚兒,連她自已都沒察覺到,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顫抖。
林媚兒笑瞇瞇的說道:“趙牧就在這兒,你若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問他。這種事情在青鋒營人盡皆知。”
沈墨染咬了咬自已的嘴唇,她心中有些害怕再次見到趙牧了。
肖律光氣憤的說道:“夠了!說謊也要有個限度,他如果真的一年成為一級燼骸師,我就……我就把你腳上的靴子給吃了!”
他指著林媚兒,有些急躁的說道。
林媚兒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躲到邵寒與朱猛身后。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剛見面就想蹭吃蹭喝。”
她小聲的對邵寒他們說道:“哎呀!我懷疑這個人有戀足癖,一定是盯上我的玉足了,連我的鞋都想吃。”
邵寒與朱猛看肖律光的眼神開始變得古怪。
“那個……有戀足癖的同志,我能理解你的想法。畢竟她的小腳確實挺好看的……啊呸,我是說,這飯盒你可別想拿走。”
肖律光被幾個人氣的臉紅脖子粗,“你們胡說八道!”
沈墨染不想再看他丟人了,拉住他的胳膊說道:“肖律光,我們走吧!跟他們在這里掰扯有什么意義?”
沈墨染拉著他走開,肖律光盯著沈墨染道:“你不會信了他們說的鬼話吧?”
沈墨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話?是你不信趙牧是一級燼骸師,還是你是足控?”
“我特么……”
肖律光的脖子紅的像大閘蟹,他有些心虛的不敢解釋。
因為他真的是。
“反正我是不信瀘江市有這么牛嗶的人物!”
沈墨染咬了咬嘴唇,“我也希望他不是。”
……
濱江市如今熱鬧無比,各個區域的援軍陸續到來,而血族那邊,也同樣有各方領地的軍隊在匯聚。
空氣之中彌漫著濃郁的火藥味,一顆火星就能夠將其引爆。
接下來的戰斗,必然不會和之前那樣。
而是會以更加強大的靈能者部隊為主導。
人數更少,但是戰斗更加兇險。
如今聯軍的最高指揮,依舊是瀘江市守備副使木連城。
守備使孔如海坐鎮瀘江市武備軍本部,遠程遙控。
此時臨時作戰指揮中心,木連城卻在招待一位重要的客人。
那是一個年近四十歲的壯年男子,身著墨綠色軍裝,一身氣勢內斂,看上去儒雅隨和。
可木連城面對他,卻是一點都不敢怠慢。
這因這位在隔壁瀚武行省擔任團級干部的中校,出身于帝京的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