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秋水想殺趙牧,這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
他擔心趙牧日后越來越強,自已想跨境殺他難度增大。
但被一名王裔盯著,整日想殺自已,趙牧又何嘗不是難以心安。
所以,對兩個人來說,最好都是趁著血霧森林這個絕佳的機會,一舉將對方擊殺掉!
死在這個混亂的戰場上,便是死無對證。
巨大的血霧森林,兩千人進入其中,每一個都是兩族的精銳。
戰斗的爆發,不會那么快。
誰都覺得自已的性命珍貴,認為自已應該是這個戰場上的主角。
擊殺敵人,建功立業,獲得功勛獎勵,從此踏足高峰。
但是誰也不希望做他人的墊腳石。
趙牧在那棵大樹之上等待了許久許久,周圍的空氣依舊是死一般的安靜。
他從陸贊指環當中取出一個瓶子,放在將其插在大樹枝杈中間的淤泥里面。
瓶子里面有一些無色透明的液體,晶瑩剔透的流轉。而在這晶瑩之中,有一抹驚心動魄的鮮血。
趙牧將瓶子調整好角度,抬頭看了一眼太空的太陽,便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般無聲無息的飄落,然后迅速離開了這片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太陽光線到達一定角度,溫熱的陽光慢慢加熱瓶子里面的液體時,只聽到“砰!”的一聲,那個玻璃瓶子,炸的粉碎!
瓶子里面,殷紅的血液飛濺開來。
這是趙牧的血,他提前用針管吸取出來,保存好。
他知道自已的鮮血對于血族有著怎樣的誘惑力。
這一小瓶的鮮血在此處彌漫開來,足以讓對血液足夠敏感的血族,或者他們的座狼嗅到。
但趙牧并沒有停留在原地,哪怕是在數百米之外伏擊狙殺都沒有這種打算。
因為他知道,他所面對的敵人,并不蠢。
趙牧離開了足夠遠的距離。
而果然,帶著座狼進入血霧森林的血族,很快就察覺到了這股格外香甜的氣息。
座狼躁動不安,幾乎要從他們的手中掙扎著跑出去。
過了幾十分鐘之后,就在這片區域,一支血族的小隊出現了。
一共有十二個人,每一個都是斗級50點以上的靈能力者,最強的領頭人實力則是高達200斗級!
他們距離血瓶爆炸點兩公里之外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帶頭的是一名留著黃色卷發的中年人,下巴上留著精致的山羊胡子,按照血族的年齡來算他已經七十多歲了。
他的身邊跟著小隊的成員,兩公里的距離,已經足夠讓他們嗅到那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名少女陶醉的閉上眼睛說道:“最高級的血食,這玩意到底是什么?”
帶隊的中年人弗里曼瞇起眼睛,謹慎而又迷醉的說道:“我嗅到過類似品質的味道,那來自于人類實力非凡的強者。但是這股血液雖然品質很高,卻沒有那種令人戰栗的殺氣。”
他嘴角微微勾起。
“很顯然,是人類布置下來的陷阱。”
聽到“陷阱”二字,小隊當中的成員立刻變得謹慎起來。
兩頭巨大的座狼已經戴上了嘴套,巨大的爪子急不可耐的在地上刨著,迫切的希望去舔舐那鮮血。
弗里曼當即對身邊的人下達了作戰指令。
“安塔爾,利用你的精神感應能力,大范圍探查周圍的一切。”
“斯蒂文,福瑞斯,你們注意警戒兩側。”
“這附近有人類在活動,既然他們打算設置陷阱埋伏他們,那就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以弗里曼為首的血族小隊,開始圍繞著趙牧布置下的簡單誘餌開始斗智斗勇。
然而實際上,趙牧此時已經距離此地有相當遠的距離了。
他躲在一棵大樹之上,運轉【吐納術】,他的呼吸此時如同千年老龜一般緩慢,甚至比周圍流動的風還要沉寂。
他幾乎與大樹融為一體,體溫也迅速降低,血液流動速度遲緩,根本無法被察覺。
那一滴鮮血,釋放的目的不是為了做陷阱,而是擾亂一池春水。
作為獨狼的他想要行動起來,必須讓對方的大部隊開始行動。
在巨大的血霧森林之中,人流動起來,才會有人落單,那樣他便有了機會。
趙牧一點也不著急。
弗里曼小隊小心翼翼的探索,在半個多小時之后,才緩緩的靠近了那片區域。
結果他們費心費力,最后也只是找到了一些飛濺的鮮血,沒有發現周圍存在任何人。
這讓他們大失所望,并且摸不著頭腦。
“這東西,是人布置的陷阱??”
弗里曼狐疑的說道。
而其他血族已經迅速將周圍調查了一遍,回來稟報道:“很奇怪,這里沒有發現任何人活動的痕跡,連腳印都不存在。”
弗里曼當即抬頭看向高處,“那么,他一定是長了翅膀,可以飛了!是鳥類的獸化系能力者,還是空間系或者念能力者呢?”
一群人還是小心翼翼的撤退,只不過受限于這里特殊的磁場,他們無法及時將情報通知其他血族小隊。
于是在他們離開這里之后,不久又有幾支小隊來到這附近調查。
他們與空氣斗智斗勇,最終一無所獲。
但是,趙牧已經成功的將大量的血族,吸引到了附近方圓數十公里的范圍之內。
而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等待時機。
他就靠在樹上,倚著枝杈,手邊放著別離弓。
血霧森林殺氣很重,蟲子也不多,但能夠在這里生存的,都是吃腐肉長大的毒蟲。
趙牧沒有噴灑驅蟲劑,避免被嗅覺敏銳的血族或者座狼發現。
只是用當地就有的植物,擠壓成汁液涂抹在身上,那些可惡的蟲子就自然會離開。
半日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
趙牧什么都沒做,也哪里都沒有去。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長,第一天的所有人都是無比緊張,精神高度緊繃著。
這種時候,菜鳥才會瘋狂的尋找敵人然后進行戰斗。
老辣的獵人,會在敵人防守最空虛的時候出手。
他選擇的位置很有講究,就在那滴血液釋放的位置周圍,靠近血族的方向近一些,卻又不至于太過深入,可以隨時逃走。